連着一個星期,許凡和韓青都泡在品古軒裏。
因爲馬上元旦了,來往購物逛街的人和遊客漸漸多了起來。
他們店裏喜慶的挂件和手串兒賣了很多,就連南紅這種比較貴的挂件和首飾,也賣出去不少。
元旦前一天,許凡出去買午飯,回來後,韓青立刻跟他說,剛來了一個人,把我們那兒晚清的一個瓷盤子買走了。
“多少錢賣的?”許凡樂了,那個盤子是在文玩市場批發來的,同一批批來的有十來個,不是官窯的,也不知多少錢。
“賣了五萬八!”
“可以啊!人家沒跟你還價?”許凡樂了,那個盤子一個八千進來的。
“講了啊!”韓青說道,“我開價六萬八,跟我磨了一會兒,五萬八買走了!”
“不錯!來,吃飯!”許凡笑着把餐盒放在桌子上,“前面新開了一家日料,我看鳗魚照燒不錯,就買了兩個套餐。”
兩人正吃着,錢老闆托着個紫砂壺進來了,“呦!吃着呢!”
“錢爺來啦!您先坐着,就幾口了,那邊有水,您自己添啊!”許凡客氣地招呼了一聲。
“你們吃!甭管我!”錢老闆笑眯眯地說道,自己在店裏溜達起來。
他溜達了一圈回來,許凡這邊已經吃完了,“來來,錢爺,這邊兒坐,您那茶喝得差不多了吧,換個品品!”
錢老闆走過去,在茶海邊兒上坐下,把紫砂壺放在了手邊兒,“要說這茶啊,你上回給我那點兒喝完了,再喝别的,哎呦喂,就跟喝刷鍋水似的!”
許凡樂了,“那個茶可沒有了,今天這個是從雲省帶回來的,不知道您喝得慣不,要是喝得慣,您就拿一盒回去,這個我有兩大盒子呢!”
“那感情好啊!我品品!”錢老闆端起茶杯聞了一下,又喝了一點兒品了品,“嗯,這茶以前沒喝過啊,清新獨到,喝完整個人都通暢,這什麽茶?”
“這是竹筒茶,雲省拉祜族特産,也是道名茶,隻是我們很少見就是了!”許凡給他解釋道。
“哦,長見識了!看着湯色黃綠,清澈明亮,香味兒濃郁,回甘明顯,這麽好的茶怎麽以前就沒聽說過呢?”錢老闆拿着公道杯自己倒了一杯,端起來仔細看看,又聞聞。
“難得您是個行家!這個您拿去喝着玩!”許凡從旁邊茶櫃裏拿出一個鐵罐子放在錢老闆桌上。
“那我就不客氣了!”錢老闆開心了,又說道:“之前入手的東西,你出手了嗎?”
許凡見他忽然把話題轉到這上面來,就知道他過來不隻是聊天品茶的。
“我那東西怎麽出手?擺家裏給我老師用了。”許凡不動聲色地說道。
“也是!”錢老闆點點頭,“那東西雖然看着精緻,怎麽可能是真的,還是禦用的,那不開玩笑嘛!”
許凡跟着樂了一會兒,問道:“這麽說,您那個出手了?什麽數?”
錢老闆回頭看了看,韓青正在招呼兩個小情侶看手串兒,就壓低聲音說道:“拿東西燙手,我托人找關系在國外找了個買家,正想辦法弄出去呢!”
許凡點點頭,豎起一根大拇指,“厲害啊!”
“我那也是沒有辦法啊!這玩意在華國是違法的!”
許凡心說,你還知道啊!
“可惜了,這兩次都沒見到好東西啊!”許凡有些遺憾地說道。
“這有什麽難的,老餘說,他還有貨!”錢老闆聲音壓得更低了,“隻是量太大,隻能一點兒一點兒出!還有就是,有個據說是老佛爺用過的玉如意,後來賞給了李蓮英了,那個他居然開了一個億的價,說,沒有錢,見都不給見!”
“這也太誇張了吧!”許凡噴笑,“先不說是真的假的,博物館裏可有個真的在那兒呢,就算他那個也是真的,也值不了那麽多錢啊!”
“如意”一詞,出于梵語“阿娜律”,最早的如意,柄端作手指形狀,以示手所不能至,搔之可如意。
也有柄端作“心”形的,用竹、骨、銅、玉制作。
講僧持之記文于上,以備遺忘。
玉如意始于魏晉,盛于明、清兩代,取如意之名,表示吉祥如意,幸福來臨。
在康熙年間,如意成爲了皇宮裏皇上、後妃的玩物,寶座旁、寝殿中均擺着如意,以示吉祥、順心。
如意有很多品種,均極爲精美,有琺琅如意、木嵌鑲如意,天然木如意,金如意,玉如意,沉香如意等等。
如意多雕有龍紋,有的還在玉制的如意上嵌上由碧玺、松石、寶石所雕刻的花卉,大多是桃果、靈芝、蝙蝠之類。
清代創造出有首、中、尾的三鑲、五鑲形式的如意。
博物館裏就有當年老佛爺特别偏愛的一個五鑲的玉如意。
這個老餘居然說他手裏還有一個,當年還是賞給李蓮英的那個,那就真的不知道真假了!
就算是真的,那也不會比博物館裏那個更珍貴了。
當然了,真正老佛爺用的東西,上了拍賣會的話,價格真的說不準最後是多少錢。
因爲它的曆史價值肯定會高于它本身材料價值的。
“所以啊!我這不就找你商量來了嘛!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去看看去?”錢老闆商量道。
許凡垂眸想了想,嘴唇抿着,過了一會兒擡起頭,錢老闆還盯着他看等他的回話。
“錢爺,咱們這關系了,我也就不跟您說那些虛的了!”許凡說道,錢老闆趕緊點頭,他又繼續說道:“這幾天您也看到了,店裏小東西賣了不少,不從他那兒拿東西,也要去别的地方拿,你可以問問他,還有沒有小東西,隻要價格合适,有多少我要多少!至于您說的那個玉如意,我覺得還是要看人家餘老闆的意思,您說是不是?”
錢老闆想了想,點點頭,“沒錯,是這麽個理兒,得了,那就這麽說了,我這就回去跟他約時間去!約好了,我再來通知你!”
他說完後,站了起來,拿起自己的茶壺,還不忘許凡送他的茶葉,“這個,我就拿走了!”
“您愛喝就好!”許凡站起來送他出去,“哎,對了!錢爺,您剛才說您找餘老闆約時間,您這是不打算叫上霍老闆了?”
錢老闆來回看了看,扒着許凡耳朵說道:“他要是去了,我們不得都讓他先挑嗎?就咱們爺倆!”
許凡看着他精打細算的樣子,樂了,“成,聽您的!我等您消息啊!”
回到店裏,客人走了,韓青問道:“他來給你嘀咕半天,嘀咕什麽了?”
許凡笑了一下,“又想去老餘那邊撿漏呗!”
“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