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甯點了下頭，回頭看了身後的四個人一眼，跟着韓青随許凡往裏面走去。

門口那幾個人，一個個都面無表情地看着他們。

許凡四人進去後，廠房大門就被他們給推着關上了。

許凡他們帶來的那四個人，其中一個從懷裏掏出一包煙，哥倆好似地給那些人發煙。

“來來，哥兒幾個，抽根煙！”他笑着，挨個發着，離得遠的，手一抖就扔了過去。

“謝了！”有人打了個招呼。

之前和許凡他們說話的那個人眯着眼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手裏的香煙，笑着說道：“果然跟着大老闆就是不一樣，抽的煙都是五十多塊錢的，不像我們，平時抽個五塊錢的還要想半天！”

那人一聽，立刻笑了，“這也是老闆賞的，平時自己哪兒能買得起啊！給！”他說完，直接把剩下的半包煙塞給那個人。

那個人笑了，“會做人！”

四個人靠在車前面，很快就跟外面這些人混在了一起聊了起來。

許凡和錢老闆進了廠房，身後的大門就關上了。

他回頭看了一眼，就往裏面看去。

廠房裏很亂，廢棄了很久的樣子，到處都是廢棄的機器和零件，還有不少攪拌池。

幾個大罐子排在旁邊，有鋼梯能上到上面，還有天橋能走人。

有人等在旁邊，說道：“二位爺，裏面請吧！”

許凡對錢老闆做了個請的動作，兩人往前面走去。

廠房裏很黑，隻有裏面有燈亮着，還有人影晃動，看得出來，人還不少。

韓青和王宇甯對視了一眼，緊緊跟在許凡和錢老闆身後。

廠房從門口走到後面大概有五十多米的距離，亮燈的地方在中間。

走近一些後，有兩個人從一個大罐子後面走出來，看到許凡他們後，扭頭說了句什麽，老餘就出現了。

“哎呦，許專家，錢爺！您二位總算是到了！”老餘離老遠就熱情地對他們揮了揮手。

許凡笑着揮揮手，錢老闆則一邊揮手一邊笑着說道：“哎呀，餘老闆，這裏可真難找，要不是沿路有人接，我們還真找不到！”

“您二位辛苦了，來來，這邊兒請！”老餘熱情得讓人有些吃不消。

許凡淡定地點點頭，跟着老餘往大罐子側面走。

轉彎後，他才看清裏面的環境，已經被人收拾過了。

就是很簡單的騰出來一塊空地，大罐子對面是個攪拌池，裏面還有殘留的白色泥漿狀的化工原料，散發着刺鼻的味道。

攪拌池上面的一半搭了木闆，上面擺着一個桌子，對面就是幾把椅子，已經坐了十來個人，那些人身後還站着各自帶來的人。

最前面空着兩把椅子，老餘把許凡和錢老闆帶到那裏，“這是專門爲二位準備的位置，請坐，請坐！”

“我說老餘，我們可來了半天了，你什麽時候開始？”後面有人不耐煩地問道。

“就是，你說還等兩個人，是不是就是他們兩個，既然人來了，還是盡快開始吧！”

“是啊！别耽誤時間了！”

一群人有了帶頭的，就全都開始說了起來。

錢老闆皺眉往後看了一眼，許凡隻是淡淡地瞥了一眼，就坐了下來，韓青和王宇甯站在了兩人身後。

那些先來的人，一個個打扮的都是有錢人的模樣，身後帶的保镖也膀大腰圓的。

“好好，馬上就開始，馬上就開始！”老餘笑着安撫着他們，說完後，對着身後的人看了一眼，那人立刻走到了大罐子後面去了。

沒一會兒，他抱着一個盒子走了出來，放在了衆人面前的桌子上。

老餘笑眯眯的走到桌子前，說道：“我老餘原本就是做的批發生意，這種拍賣還是聽人家說起來的，所以呢，今天就把諸位請了過來！條件有限，咱們就是奔着好東西來的，請各位見諒了！”

他嘴裏說着客氣話，一伸手，把盒子打開了，從裏面拿出一個用紅布包着的東西。

旁邊的人把盒子拿走，他把東西放下，“諸位，這是一件漢代白玉觀音立像，起拍價一百萬，每次加價十萬！”

他剛說完這句，立刻就有人說話了。

“我說老餘，這還沒看到東西呢，你就開價了？”

老餘一笑，“我是先說報價，然後請諸位輪番上來鑒賞，之後心裏有了數，我們就可以開始叫價了！”

“這還差不多！”那人嘀咕了一句。

老餘也不廢話，直接掀開了白布，一個白玉觀音像出現在衆人面前。

觀音像，寶相莊嚴、雕刻工藝精湛，白玉的光澤在燈光下顯得油潤細膩，外飾和面容整體來看，的确是漢代的特點。

錢老闆低聲問許凡：“看着像是漢代的東西。”

許凡道：“等會兒上去看看再說。”

等大家都看清楚了，老餘就說道：“那就從這邊兒開始，感興趣的，咱們輪着上來看看吧！”

他指的是許凡這邊，許凡也不謙讓，站起身，對着身後抱了抱拳，就往桌前走去。

他也不上手，直接接過老餘提供的放大鏡和小電筒看了起來。

白玉的确是上好的白玉，裏面的絮也顯示不是僞造的。

他從上到下，一直看到蓮花座，才微微停頓了一下，之後就把東西還給老餘，“餘爺，我看好了！”

許凡看的時候，後面那些老闆一個個伸着腦袋看着，也想從許凡的臉上看出一些端倪來。

可惜，許凡依舊表情淡淡，什麽都看不出來。

他一回來，後面立刻就有人上去了。

錢老闆低聲問道：“怎麽樣？”

許凡看着那人左看右看的，還上手翻過來看着，不動聲色地說道：“好東西肯定在後面，我們先看看再說。”

錢老闆點點頭，倒不是覺得許凡說的有道理，而是誤會了。

他以爲許凡說這個話的意思，就是說這個觀音像是個假的。

而許凡不得不贊歎現在人仿制工藝越來越精湛了。

先不說雕刻上，這個人除了胡大師以外，可能是華國目前能找到的最厲害的一位雕刻師了。

這塊玉，的确是塊老白玉雕的，按照漢代觀音特點雕刻而成，經過幾年做舊處理後，顯示出來的陳舊感，足可以以假亂真。

唯一一個漏洞，恐怕許凡不說，或許連行家都能打眼。

那就是，觀音立像下面的蓮花座，居然沒有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