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餘一口氣拿出三個獸首，而這三個獸首正是華國現在缺少的三個。
雞和蛇的獸首，許凡并不太過驚訝，讓他震驚的是龍首。
他仔細看過了，這個龍首的确是真的，那要是這樣的話，那灣灣手裏的那個呢？
他近距離仔細地看着，和之前找到的那個羊頭的質地、鑄造工藝一模一樣，毫發畢現。
許凡的心髒狂跳不止，但手卻穩穩的，緩慢地把最後一個龍頭放了下來。
老餘一直看着許凡，許凡但笑不語。
其他人也都抻着脖子看着，想要從許凡臉上看出來一些什麽。
“許專家，這到底是真是假啊？”有人問道。
許凡笑道：“看不準，大家還是自己上手瞧瞧吧！”
一句看不準，又把至少一半人忽悠住了。
老錢狐疑地問道：“許老弟，難道這是赝品？”
許凡搖搖頭，“我是真看不準，這玩意，要是材質相同，現代工藝也能做出來。”
“哦！”錢老闆似乎明白了些什麽，“我就說嘛，這玩意消失了這麽久，不像在國外回來的那些，好歹有些消息，這個卻一直毫無音訊，不可能現在出現在這裏，老餘這人也不知道找到哪個高人了，什麽東西都做得這麽好，簡直可以以假亂真了。”
許凡道：“我的意思是真的看不準，不是說這東西是赝品。”
“啊？那這……”錢老闆沒了主意了，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眼睛裏看到的東西到底是真的是假的了。
是真的吧，一下子出現三個，還有一個本應在灣灣那裏。
可要是假的，這工藝，這造型，也太真了吧！
其他人全都上去看去了，沒有一個個排隊，而是一擁而上。
老餘也沒阻止，反正不是瓷器那些東西容易碎，看就看呗！
你們都看了，都跟着競拍才好把價格擡得更高。
他可不相信許凡說的，全拿出來他全要了。
萬一有人也感興趣呢？
富貴險中求，亘古不變的道理。
老餘看着那些老闆，一個個臉色變化莫名，回去跟自己帶來的人商量，臉上的笑容更大了。
隻是許凡的反應有些超乎他的預料。
他到底認爲這東西是真的還是假的啊！
老餘他們私底下看到這三個的時候，剛開始也是震驚了一下，但是聚在一起一分析，都覺得是真品的可能性比較低。
因爲他們也知道龍首在灣灣那裏。
而他們找到的那個地方，裏面雖說都是皇宮當年一個工匠私下裏運出來藏在這裏的，可也保不齊這三個是當初制作時候的殘次品，被人一起帶出來了。
而許凡的态度，讓老餘再一次認定，這三個，就是當年的替代品或者殘次品，根本不是水法上面被人搶走的原物。
“許專家，大家都看過了，您看……”老餘終于等到所有人都看完了，才笑着看向許凡。
他的話沒說完，但是意思很明顯，就是之前你可說了，我全拿出來，你全要了，現在看你的了。
許凡似笑非笑地看着老餘，說道：“餘爺，我說過了，我隻對值錢的東西感興趣！您這是……”他瞥了三個獸首一眼，“什麽意思啊？”
老餘回頭也看了一眼，回過頭，依舊笑眯眯的，“這三個要是不值錢，那我可真不知道什麽東西值錢了。”
“你跟我裝糊塗！”許凡哈哈笑起來了。
老餘也跟着笑着，看得旁邊那些老闆莫名其妙。
他們兩個說的話都聽得清清楚楚，可是，什麽意思啊？
三個東西是假的？
“老餘！那你可不地道了啊！”一個老闆忍耐不住了，“前面你把青銅燈拆開來賣我們也不說什麽了，現在又弄出來幾個這個，誰不知道這東西值錢啊，你這要是真的，還能留給我們嗎？你們說是不是啊！”
許凡和老餘對視着，兩人都是笑着的，但是眼神卻在交鋒，一個眼裏帶着嘲諷，一個帶着深意。
頂頭監控器那邊，邱永林坐不住了，“什麽意思啊？他怎麽回事？”
汪教授冷哼了一聲，一開始他就不同意把三個同時拿出去，現在好了，人家根本就不相信了。
你手裏有一個還好說，一下子拿出來三個，就算是真的，也沒有人會相信的。
再說了，汪教授心裏也有些沒有底。
這三樣東西出現的時候，他也狠狠地震驚了一下。
可就像他自己說的那樣，出現一個，還有可能是真的，可一下子出現三個，其中有一個還被證實在灣灣手裏，那就有些可疑了。
可皇宮那位工匠留下的那封遺書裏，分明寫清楚了，他藏在自己老宅地下的東西，都是皇宮裏拿出來的，怎麽會有假的呢？
那麽就隻有一個可能性，這三個獸首，就是當年和那十二個一起鑄造出來的，隻不過，從一堆裏面挑選出來十二個最完美的，剩下的就作爲替換備件，或者殘次品回爐。
但是現在，許凡居然會是這樣一種态度，他不得不在心裏對許凡的嫉妒又上了一層樓。
居然這麽短時間裏，他就能斷定出這三個不是原來那三個！
要不是邱永林父子兩個，老餘剛才來問話的時候，都主張一起拿出去震撼更大，許凡肯定會出手的話，他根本就不願意冒這個險。
現在好了，許凡懷疑了，不對，是看出來了，怎麽辦？
他看了眼焦急的邱永林，有些不屑，微微蹙眉，很快又恢複原狀，說道：“稍等一會兒，我們看看再說！”
霍老闆在他身後摸出手機看了一眼，然後貼近汪教授耳朵低聲說了兩句話。
汪教授臉色變了變，“邱老闆，邱公子，我出去方便一下，你們盯着點兒！”
他說完，起身往外走，霍老闆也站了起來，“哎，姐夫等等我，我也去！”
兩人一前一後出去了，關上門後，汪教授回頭看了一眼，腳步加快。
“看清楚了？是警察？”他問道。
霍老闆掏出手機打開信息給他看，“黑狗子說看到路邊有警車燈閃，怕被發現，沒敢靠得太緊。”
“之前不是讓你舉報許凡的嗎？”
“發了消息了，難道這麽快就來了？”
“我們走！”
兩人從側面往廠房後門走，到了大門口後，有兩個人站在那裏，見他們過來，趕緊站直了。
“黑狗子呢？”霍老闆問道。
“大哥在外面，說是……”
他的話還沒說完，霍老闆的電話又震動了兩下，他打開一看，跟汪教授說道：“黑狗子說，他讓我們趕緊離開，就在外面等着我們！”
“走！”汪教授不能再在這裏待下去了。
按照他們的計劃，警察肯定接到了消息，馬上就要把這裏包圍了。
許凡！邱家父子！
我們後會有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