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森先生震驚裏帶着驚喜,還帶着一種難以置信,他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緒。
“許,他拿這些還你的贖金?”得到許凡的肯定後,霍勝先生終于掩飾不住地露出了一種非常痛快的笑容,“沒想到,太沒想到了!保羅千算萬算,卻沒有算到被他的女婿坑了一把!”
“許,你是說,你是說,你讓我跟你一起做這些生意?”威廉姆因爲太過激動,顯得有些語無倫次,臉都微微泛紅。
許凡點頭,“還有船舶生意!”
當然,他不會把自己真實意圖說出來的。
拉上霍森家族,完全是爲了将來有一天有備無患,畢竟,自己和嚴喬他們在很多時候,并不方便出面,有一個歐洲老牌貴族家族在前面,某些時候,會非常有用。
“許!”霍森先生冷靜下來後,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保羅是不是還不知道這個?”
許凡回憶了一下喬納森和莉莉安的表現,猜測道:“我感覺喬納森他們并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保羅,但現在,我就不知道了!”
霍森先生在書房裏踱着步,仔細地思考着。
半晌後,他忽然停下腳步,說道:“你不了解他,如果他知道後,會認爲你是故意這麽做的,說不定還會認爲在非洲,是你背後聯合那個叫薩爾的,目的就是爲了這兩個東西!到時候,恐怕他什麽瘋狂的事情都會做得出來。我要安排一下,保證你們在這裏的安全。”
他說完,就迫不及待地走出了書房。
威廉姆也站起來,“許,走,我們去喝一杯慶祝一下。”
許凡跟着他往外走,但是心裏也明白,霍森去安排,不僅僅是要保證他的安全,更多的是爲了他自己的利益着想。
畢竟,如果許凡成功了,将來和威廉姆一起做非洲生意,而他又和許凡是船舶公司的股東。
他們父子兩個的利益都挂在了許凡身上。
數不清的财富,唾手可得。
可如果許凡出現了意外,那麽唾手可得的财富,就會變成肥皂泡,“啪”的一聲,就沒了。
晚上,許凡他們并沒有回莊園,就留在了霍森家裏。
回到房間,嚴喬和韓青還有勞倫和周律師進來了。
勞倫和周律師那邊很順利,因爲對方都是熟人,所有材料也很齊全,他們基本上沒有什麽問題,說完事情,就回房休息去了。
嚴喬等他們走了,才跟許凡說道。
“我今天在外面,偶然聽到莉莉安和一個人打電話。”嚴喬說道,“她似乎想要擺脫喬納森,原因我不清楚,但是她說她想殺了他,而且,似乎還提到了非洲的鑽石礦和油礦,還有他父親的船舶公司。”
許凡愣了一下,“知道對方是誰嗎?”
嚴喬笑了,“聽說過路易.康納斯嗎?”
“F國的汽車大王?”許凡挑了下眉。
“沒錯!聽口氣,兩人是情人。”嚴喬好笑地說道,“喬納森的帽子顔色可不淺啊!”
許凡快速地在大腦裏分析着,又問道:“她想要殺了喬納森?爲什麽呢?離婚不就行了嗎?或者,她隻是在發洩不滿。”
嚴喬道:“不是,你不了解他們這些人,他們既然敢說,就真的會做得出來。而且,她的語氣,帶着極度的憤怒。”
許凡抿唇想了一下,“會不會是她有什麽把柄落在喬納森的手上了?”
“有這個可能。”嚴喬道,“我讓人查查!”
事情說完了,幾人就洗澡睡覺了。
而城市的另一端,一個豪華别墅内,保羅氣得火冒三丈,把價值幾千萬的水晶雕塑都砸碎了。
“你……你們……”他指着喬納森和莉莉安,狠狠地喘着氣,“你們簡直是一對兒蠢貨!鑽石礦和油礦,是我辛辛苦苦給你們找到的生意,經營好了,将來不管這個世界如何,你們都可以安枕無憂!可是你們呢?把我的心血全都扔在了腳底下!”
“可是,保羅!”喬納森滿臉難過,“如果我不拿出來,莉莉安就可能死在那裏!”他滿臉深情地回頭看着莉莉安,“您知道的,沒有莉莉安,就算給我再多的錢,都沒有任何意義!”
保羅聽到這話,情緒似乎好了一些,但是一想到自己苦心經營了大半輩子,要不是爲了這個女兒,怎麽可能把船舶公司掏空,去爲他們操心,回頭又被兩人給折騰沒了,就氣不打一處來!
可莉莉安惡心得想吐,尤其看到喬納森那種僞裝出來的深情。
當時,明明可以用他自己的錢來交贖金,爲什麽偏偏是兩個礦山開采許可?
所有的錢,都是保羅給的,喬納森一分錢沒出,竟然到了最後生死攸關的時候,還是拿她的錢。
那個華國人,她可不相信他沒有錢了。
十個億,眼睛都沒眨一下,再多拿一個億,有什麽困難的?
除非他和綁匪是一夥的!
猛然,莉莉安就像被雷劈中了似的,她越想,這種可能性越大,而越看喬納森就越可疑?
喬納森不會也是跟他們串通好的吧?
“父親!”莉莉安叫了一聲,“我有話想跟您單獨說!”
“親愛的,沒看到保羅已經很疲倦了嗎?有什麽話,讓他先休息,我們明天再說好嗎?”喬納森溫言勸說道。
“不,我現在就要說!”莉莉安推開喬納森,“父親,我感覺我們在非洲的時候,事情有些奇怪。”
不愧是船王的女兒,聰明毋庸置疑,要是許凡在這裏,看到她腦子裏的想法後,肯定會給她拍手叫好的。
可是,她的聰明,并不是每個人都能看到。
“好了!什麽都不要說了,我也不想聽,你們早點兒休息,有什麽話,明天再說!我也累了!”保羅疲倦地坐在了沙發上。
他還要好好思考一下,和許凡談判的過程中,能怎麽樣重新站回有利地位。
或者說,還有什麽好辦法,讓許凡盡快買下船舶公司。
莉莉安不放棄,認爲自己想到的問題,非常有道理,而且非常重要。
“不,爸爸!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莉莉安有些急了。
喬納森感覺她要說的話,肯定對他不利,趕緊上去雙手用力拉住她,“親愛的,沒看到父親累了嗎?我們回房休息去吧!走!”
最後一個字,喬納森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似的,狠厲中帶着一種莫名的危險,聲音壓得很低,但是,壓迫感十足。
莉莉安回頭看向父親,保羅已經閉上了眼睛,對他們揮手讓他們趕緊離開。
他被保羅強行摟着回了房間。
房間門一關上,保羅一耳光打了過去,“你這個賤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