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下一愣,“什麽?”
旁邊有人給他翻譯,井下愣了愣,問道:“你在等我們?”
好嘛!
他手下根本就不敢把韓青的話直接翻譯,把孫子兩字直接省略了。
韓青一樂,“剛才開槍的就是給我們裝炸彈的,你能放過他們?”
這話說的,井下頓時怒了,之前炸彈不說,搞得和許凡差點兒幹起來,現在又拿槍偷襲他們。
原本在非洲的時候,就被許凡打的裏子面子全沒了,後來隻要遇到許凡就屢屢吃癟,心裏的火氣怎麽都壓不住了,勢必要把失去的面子找回來。
他根本就沒有思考韓青說的那話是不是挑撥離間還是什麽。
“去!殺了他們!”他直接對手下說道。
嚴喬帶着王宇甯幾個人也過來了,聽到這話又忍不住樂了。
做井下的手下可真慘啊,成天挨打受罵也就算了,現在渾身是傷還要去拼命。
韓青才不管那套,斜靠在礁石上看熱鬧。
對面的幾個雇傭兵這時候已經有些慌了,但是,緊接着亮起來的手電筒把他們照得無所遁形,讓他們更加慌張了。
許凡他們也都過來了,手裏都拿着手電筒。
“死就死了!反正錢也賺夠了!”其中一個雇傭兵居然笑了起來,滿臉的狠厲之色,這才附合一個亡命徒的風格。
四個人從隐蔽的岩石後面走了出來,槍都扔掉了,從身側抽出一尺長的軍用匕首,上面帶着鋸齒、血槽!
井下那些人也不含糊,居然把從水潭屍體上撿到的槍也扔了。
嚴喬一挑眉毛,看了王宇甯一眼,王宇甯給旁邊一個人使了個眼色,那人一彎腰把槍撿起來,往後傳到了王宇甯手裏。
王宇甯檢查了一下,彈夾是滿的,就看向嚴喬。
嚴喬道:“你拿着吧!”
王宇甯也不客氣,直接背在了背上。
井下的手下,從後腰抽出一尺多長的短刃。
許凡一挑眉,很想上去問問,那麽長的刀,之前是藏在哪裏的,但是,緊接着他們的動作,就讓許凡移開了視線。
井下的手下,身手和在非洲的時候見到的完全不能同日而語。
居然有點兒隐者的味道。
他們或翻滾,或騰挪,分散開往雇傭兵那邊沖去。
雇傭兵也拉開了架勢,一個個的居然撇開了恐懼,帶上了隐隐的興奮。
自己打架和看别人打架完全感覺一點兒都不一樣。
韓青覺得,缺了把瓜子。
雇傭兵基本上都是軍隊路子,一招制敵的殺招。
而井下手下這幫人,卻都是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一招不中,立刻閃開,尋找機會再來一下。
他們自認爲打得很有水平,對面的雇傭兵卻很郁悶。
剛剛提起一口氣迎上去,剛一交手,對手就不見了,生生地差點兒憋出一口老血,搞得他們“哇哇”跳腳亂叫。
井下趁着這個機會走到了許凡旁邊,跟許凡說道:“許先生,不知道你們到這裏來要做什麽?”
許凡心說,都這個時候,你還想着試探我?
那就如你所願好了!
“我知道這裏有……”許凡腦海裏翻找着合适的說法,猛然就想到了威廉姆跟他提到過的加勒比海盜,就笑了,“加勒比海盜聽說過嗎?”
井下馬上來了精神,“喔喔,你是說,加勒比海盜的寶藏嗎?”
這小子知道的還挺多,許凡心裏樂開花了,但是假裝着怕别人聽到似的,壓低了聲音,“聽說,加勒比海盜的寶藏就藏在這裏的海島上。”
“就是這裏嗎?”井下往深處看去。
“我不知道!”許凡聳聳肩,“之前那個海島看過了沒有,這裏似乎也沒有!”他有些遺憾地歎了口氣,“誰知道能遇到這些人啊,肯定知道了我出海的目的,怕我先找到才想幹掉我,而你,他們認爲你跟我是一夥的!”
“我們就是一夥的!”井下的腦子裏全是加勒比海盜的寶藏,據說,全是金子,根本就沒有細想許凡的話。
要不許凡怎麽總說,做事要靠腦子,但前提是,你要先有腦子。
“那這裏沒有的話,肯定就在别的島上!”井下對許凡的話深信不疑,他回國後,也調查了許凡的背景,知道他在華國是做什麽的,在歐洲幹了什麽事情。
所以,他深信不疑!
許凡樂了,差點兒樂出聲,“我現在已經沒有心思找寶藏了,隻要能活着回到岸上我就滿足了!”
井下的眼珠子轉了轉,“安全第一!”
兩人說着話,完全忽略了另一頭打得熱火朝天的人。
王宇甯他們中槍的那個人,被人扶着,笑得很費力,又不敢用力笑,扯得傷口疼。
許凡回頭看了他一眼,又跟井下說道:“我們有人受傷了,必須要回去了,你們怎麽說?”
“我們……”井下很想說我們留下繼續找寶藏,但是,一旦留下,就意味着沒有人來救援他們,就算找到了寶藏,又有什麽用?
還不如先回去,回頭再帶着人到處去尋找。
“我們也回去!我的人也受傷了!”井下說道,好像有多關心手下似的。
許凡點點頭,跟身後嚴思遠他們說道:“不耽誤時間了,我們必須盡快離開這裏!”
他們把人扶起來,慢慢地往前走,井下也跟着許凡往外走。
到了韓青和嚴喬他們旁邊的時候,就看到那幾個人打得依舊難解難分。
“不耽誤時間了!”許凡說道,“受傷的人耽誤不起!”
嚴喬他們回頭看了一眼,說道:“堅持一下!”回頭,他又跟韓青說道:“阿青,不玩了,要早點兒回去了!”
“好嘞!”韓青也看夠了,聽到嚴喬的話就從礁石上站了起來。
王宇甯把槍遞給後面的人拿着,跟着嚴喬和韓青往打架的那夥人走去。
一邊走,韓青一邊搖頭,“就這?還想跟我們抗?”
王宇甯也說道:“真不知道他們的功夫跟誰學的!”
“師娘呗!”嚴喬成功補刀。
“哈哈……”後面一群人都笑了。
前面打着的幾個人都郁悶了,我們可是在拼命,有那麽好笑嗎?
眼看着三人越走越近,雇傭兵開始慌了,他們原本就打得有些累,這又來人了,肯定幹不過啊,就想邊打邊撤退。
嚴喬一眼看出他們的意圖,喊道:“他們想跑!”
“想得美!”韓青笑道,猛然加速,沖了過去,到了近前,踩着一塊石頭跳了起來,“往哪兒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