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夜色裏,兩個黑影敏捷地抓着繩子翻上了高大的宮牆,扶在上面往裏面觀察着。
博物館閉館後,二十四小時運轉的安保設備始終保護着這裏的每一處。
在宮牆裏面,就有紅外線的攝像頭和警報裝置。
兩人臉上已經戴上了夜視儀,紅外線在他們眼裏,看得一清二楚。
兩人對視了一眼,撐起身體,翻坐在牆頭,把上來的繩子扔到這一邊,順着就滑了下去,趴在了地上。
在他們頭頂距離地面五十厘米的地方,就有好幾道縱橫交錯的紅外線。
他們仔細地看着,然後翻過身來,仰着頭,從下面往前移動起來。
身體和地面摩擦,發出沙沙的聲音。
他們的頭漸漸地穿過了上方的紅外線,隻剩下身體從胸膛往下還沒有出來。
兩人臉上都是一喜,就要用手撐地從裏面徹底解脫出來。
“喵……”
一隻貓叫聲響起,讓兩人的動作停止了。
“喵……”
又是一聲貓叫,似乎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兩人一動不敢動,扭頭互相看了一眼,突然出現在兩人之間的一隻貓,吓了他們一跳,更不敢動了。
那是一隻橘貓,很肥,長得跟一頭小豬似的。
它邁着輕巧的貓步,肥碩的身材在兩人的腦袋之間走過。
兩雙眼睛緊緊盯着它,看它走過去了,才松了一口氣,剛要繼續起來,結果其中一人鼻孔裏鑽進去一根貓毛。
他憋了半天,張着嘴呼吸了好幾下後,打了個噴嚏。
“該死的貓!”他低聲罵了一句,說的居然是外語。
結果,那隻該死的貓回來了。
用它肥嘟嘟的身子蹭了蹭他,腦袋還湊了上來,在他的臉上聞着。
口罩已經被兩人摘了,隻有眼睛上帶着夜視儀,衣領處被呼吸帶出的熱氣熏得有些潮濕。
這隻“該死的貓”居然伸出了舌頭,在那裏舔了起來,還往上舔到了他的臉上,嘴巴,鼻子……
“阿嚏……”
驚天動地的一個大噴嚏,直接把這隻“該死的貓”吓得蹦了起來,渾身的毛都炸了起來,在兩人不遠處,弓着腰,發出一聲帶着威脅的“喵……”
兩人都驚了,腦袋來回看着,希望不要引起安保人員的注意。
幸好!
沒有人來這種偏僻的地方。
“快點!”另一個人雙手撐地,往後蹭了幾下,脫離了紅外線的範圍,站了起來。
兩人拍了拍身上粘上的泥土,一擡頭,懵了。
不知道從什麽地方來了很多隻貓,什麽品種都有。
貓的眼睛在夜色裏散發着各種顔色的熒光,腳步小心謹慎地試探着往前邁一步,就停留在那裏,保持着各種姿勢不動了。
兩個人也再次僵住了,和這些貓對峙着。
“見鬼,這裏怎麽會有貓!還是這麽多!”矮個子完全不敢相信地抱怨道。
個子高點兒的那個,也就是剛才打了那個驚天動地大噴嚏的人說道:“我聽說,華國有很多關于貓的傳說!他們說黑貓是地獄的使者!幸好,這些貓裏面沒有黑色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同伴拉了好幾下胳膊打斷了。
“你看……”矮個子盯着一個方向不動了。
高個子扭過頭看去,就看到黑暗的角落裏,兩隻綠油油的小燈籠緩緩地飄了出來。
一隻毫無雜色的黑貓,走了出來。
腳步優雅,帶着不容置疑的王者之風。
兩個人使勁兒地咽了下口水,又往周圍看了看。
“隻是貓,他們不會對我們怎麽樣的!”高個子說道,“我們還是趕緊把事情幹完,就離開這個鬼地方!”
矮個子點點頭,盯着這些貓,慢慢地把腳步往側面挪。
他們挪一步,那些貓跟着走一步。
他們停,那些貓也跟着停。
高個子看了看那些貓,忽然往前沖了兩步,腳在地上“咚咚”跺了兩腳。
那些貓瞬間炸窩,“喵喵”叫着,四散逃開了。
“看,多簡單!”高個子回頭,對着同伴攤開兩手笑了。
“誰在那兒!”遠處,一道手電筒光線出現了。
“走走走!”兩人連拉帶扯地往側面跑去。
這幾天,他們都買了門票進來到處逛,每次都停留到閉館才離開。
博物館内部大大小小的宮殿展館,和縱橫交錯的路,幾乎都走遍了,才選中了今天走的這條路線。
這裏是冷宮附近,開館的時候,這裏并不對外開放。
但是這裏卻緊挨着宮牆。
白天人很少,更别說夜裏了。
兩人躲在角落裏,蹲着身子,看向外面。
有兩個人拿着手電筒從冷宮外面的路上走了過去,手電筒還往這邊照了一下,但并沒有進來。
沒多久,兩人又回來了,還是拿着手電筒往這裏照了照,又沒進來。
過了好一會兒,外面終于沒有了動靜。
兩個人從角落裏鑽了出來,沿着牆角七拐八拐地來到了前面展館密集區域。
他們要去的地方,和他們現在蹲着的地方,隔着一個很寬敞的廣場。
周圍的攝像頭更加密集,幾乎沒有死角,遍布整個廣場。
哪怕是一隻老鼠從這裏經過,胡子都會被拍得清晰無比。
他們按照計劃并沒有經過廣場,而是繼續沿着最邊緣的地方,往對面繞去。
那裏正是前不久開展的歐洲藝術珍品館和西域文化館。
他們的目标是西域文化館。
很快,兩人來到了西域文化館的後面。
白天的時候,他們就已經觀察好了,西域文化館所在的這處宮殿的西南角,上方兩個攝像頭,會來回移動。
其中兩個攝像頭往兩邊移動後再移動回來,中間會有五分鍾的間隔。
這五分鍾,就是他們唯一可以利用的時間。
不然,還要等待十五分鍾左右,等待兩個攝像頭再次分開的時候。
時間越長,變數越大,他們隻能盡快完成要做的事情。
展館西南角是一扇花格楞的窗子,被人爲地加了玻璃和防盜窗。
高個子從身上掏出一個小巧的切割機,矮個子看着手表盯着頭頂的攝像頭。
“3、2、1……開始!”矮個子說道。
高個子立刻矮身跑到窗下,打開切割機,開始切割窗子。
外面的花格楞木窗很快就切開了,好好的文物就這樣被破壞了。
接下來就是裏面的防盜窗。
“還有十秒!”矮個子說道。
高個子立刻關上切割機,矮身跑了回來。
他們蹲在攝像頭下面的黑暗裏,喘着氣,緊張地等着攝像頭再次轉頭的五分鍾時間。
淩晨三點,博物館安保中心忽然警鈴聲突兀地響了起來。
幾乎所有人都驚動了,十幾個人拿着手電筒和警棍跑了出去。
剩下的人全都盯着監控中心的監控視頻。
忽然,一個人指着其中一個屏幕喊道:“你們看!西域館有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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