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哥!”韓青一下子就竄上了車。
許凡睜開眼睛,看着韓青,嘴角慢慢地翹了起來,“阿青!”
“你吓死我了!”韓青松了口氣,可依舊覺得許凡有些奇怪,回頭看向嚴博易,“嚴老,許哥到底怎麽了?”
嚴博易說道:“沒事兒,累了,你趕緊收拾東西,我們回家!”
“哦!”韓青答應了一聲,不疑有他,飛跑回去收拾東西去了。
嚴博朗問道:“四哥,這會兒能說了嗎?許凡到底怎麽回事?要是實驗造成的損傷,我可以……”
“好了!”嚴博易打斷他,“我先帶他回去,等他好一些了,我問問清楚再跟你說。”
嚴博易這就是不願意多說了。
嚴博朗點點頭,看向車裏的許凡,“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韓青回來了,跑去把自家車開了過來,下了車,又上了這邊,“許哥,下車了,我們回家了。”
許凡看着韓青,似乎反應了好幾秒,才伸出手讓韓青拉着,下了車,上了自己家車。
全程都沒有看其他人。
其他人的嚴博易和嚴博朗都皺起眉來。
“行了,我們先走了!你有空就回去吃個飯!”嚴博易說完,就上了車,跟韓青說道:“回家!”
嚴博朗目送着他們離開,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到底許凡在研究所裏,發生了什麽?
他帶着疑問回了自己的辦公室,拿起桌上的電話,就撥了出去,“我是嚴博朗,幫我查一下今天華國實驗室裏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
回到了四合院,許凡下了車,嚴博易對韓青說道:“先帶他去茶室,别讓人來打擾。”
“好!”一路上,許凡一直不吭聲,韓青也發現了許凡不太對勁。
上去後,嚴博易先去跟家裏人打了個招呼,告訴大家他們回來了,就去了茶室。
韓青坐在裏面,擔憂地看着許凡,見嚴博易進來,就站起來問道:“嚴老,許哥這是被他們做了什麽人體實驗了?怎麽回來就傻了?”
嚴博易被逗笑了,“瞎說什麽?哪來的人體實驗?趕緊回去看看小恩和孩子去,回頭再說!對了,跟老六打個招呼,誰來都不見!”
“知道了!”韓青又看了眼許凡,才轉身出去。
嚴博易拿了茶過來,燒水泡茶,等到熱氣升騰、茶香四溢,給許凡倒上了一杯後,才開口。
“好了,到家了!你有什麽要跟我說的嗎?”嚴博易輕聲問道。
許凡雙手捂住了臉,把腿蜷了起來,忽然就哭了。
嚴博易有些慌,但還是努力壓制着自己冷靜,“哭出來好受,你就哭吧!今天就咱們爺倆,想哭多久就哭多久!”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隻是未到傷心處!
但是,很多人也明白,男人不是不想哭,壓力達到一定程度的時候,真的很想大哭一場解解壓。
許凡已經很少哭了,尤其是在人前。
但是今天,他覺得自己要是不哭出來,恐怕真的要崩潰了!
陸教授的空間疊加實驗,不僅僅能證明多重空間的存在,也讓許凡看到了自己經曆了多少次重生循環。
他之前一言不發,其實大腦一直在不停地思考着。
他看到的那些畫面,和陌生的有自己存在的經曆,一幕幕不停地播放着,似乎都在告訴他那不是什麽夢,而是他曾經真實經曆過的。
每一次死亡,帶來的都是重生。
而每一次重生的結局,幾乎都是以意外死亡而結束!
以前那麽多次,他都沒有任何記憶,唯獨上一世的記憶是如此深刻。
他總結了一下,唯一的區别,就是上一世他沒有接觸到雙魚玉佩。
而他判斷的這麽多次重生最開始的那一次,就是爲了保護雙魚玉佩不被人搶走,被人一槍爆頭殺掉的那一次。
他知道,雙魚玉佩就是他們家祖祖輩輩用生命保護的東西。
來,沒有來處!
去,沒有歸處!
最後的畫面,停留在那個空間實驗裏,有人用雙魚玉佩打開了另一個空間。
而所處的環境,正是陸教授進行空間疊加實驗的大型儀器裏。
他們打開了空間門,他們說:“你祈禱實驗成功吧!”
他搞不明白,自己到底是爲了保護雙魚玉佩才重生的,還是因爲實驗導緻自己在不同的空間裏重複着重生的過程!
還是說,原本他就是實驗所裏的一員,爲了回到過去做什麽事情?
總之,他現在的大腦裏,被這些真實而又虛幻的記憶,搞得一片混沌。
他感到絕望,感到無力,更感到無助!
這一世,他重生後的最終結果,極大可能還是意外死亡。
隻不過,之前經曆過很多次生死徘徊,那麽終點到底是哪裏?
許凡大聲哭泣着,毫無形象!
嚴博易的眼眶也濕潤了,他心疼許凡,心疼自己這個猶如親子的學生。
他一直經曆着常人不能承受的壓力,一次次地把自己所有的精力榨幹,就是爲了獲得身邊所有人安甯的生活。
他看到窗外白竹月擔憂的目光,就起身拍了拍許凡的肩膀,“我去拿飯過來,我們今天就在茶室吃!”就走了出去。
到了外面,白竹月又擔憂地看了眼裏面,“許凡這是怎麽了?你們回來看着就不太對勁,阿青也不說,等會兒楚楚就要帶着孩子們回來了。”
嚴博易點點頭,“好了好了,沒事兒,他就是太累了!飯做好了嗎?拿些我和他在茶室吃!下午再緩緩,就沒事兒了!”
白竹月歎了口氣,去廚房給他們爺倆端飯菜去了。
嚴博易站在門口等着,韓青就過來了。
“嚴老,許哥好點兒沒?”他問道。
“嗯,快好了!”嚴博易道,接過飯菜往回走,“等會兒孩子們回來帶遠點兒,别太吵了。”
韓青答應了一聲,雖然不太理解什麽叫快好了,但是好了總是好的。
陽子和吳強又出國去了,孩子們也上學去了,剩下幾個小的也鬧不起來,院子裏平時就是靜悄悄的。
嚴博易回到茶室的時候,許凡已經不哭了,他盯着茶海上的茶杯發着呆。
但是嚴博易進來的聲音,讓許凡轉頭看去,起身去接他手裏的碗筷。
“好些了?”嚴博易問道,和他一起坐到了旁邊的桌子邊兒上。
“嗯!”許凡應了一聲,嚴博易露出了笑意,有反應了,知道動了,是好事兒。
“先吃飯吧!”他說道。
許凡坐到了對面,把筷子遞給嚴博易一雙,又給他夾了菜。
嚴博易笑着點頭。
許凡說道:“老師,讓您擔心了!”
“沒事兒就好!”嚴博易這會兒心終于放了下來,“你也吃!”
許凡點頭,吃了嚴博易夾來的菜,忽然擡起頭說道:“老師,我可能猜到了我爲什麽會在這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