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時分,許凡輕輕起床。
穿好衣服後,親了親楚楚,又去了隔壁親了親兩個孩子,就去了書房。
他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個盒子,打開後,拿出一封信。
這是他留給楚楚的信,上面寫了很多以前來不及或者不好意思說的話,以及如果他這次回不來,對于家産的分配問題。
他沒有說留給孩子什麽,而是把自己所有的财産都留給了楚楚。
盒子裏,還有一封信是留給嚴博易的。
他把兩封信都裝進了信封裏,在外皮上寫下了楚楚和嚴博易親啓的字。
盒子裏,還有厚厚一摞文件。
全都是他抽空找周律師做的财産轉移給楚楚的文件。
上面,他都簽好了字,如果出事,楚楚隻要簽上她的名字就可以生效。
當然,這些東西,他要全都交給周律師。
周律師靜靜地坐在他對面。
“你真的想好了?”周律師說道。
他前一天就被許凡叫到了家裏,晚上也留在了這裏。
今天許凡他們就要出發了。
許凡跟他說好,淩晨出發前,有東西要交給他。
沒想到,要交給他的這些東西,無異于是許凡的遺囑。
許凡笑着把盒子蓋上,推給周律師,“這東西隻不過放在你那裏保管,我回來了,你還是要還給我的!”
周律師有些感慨,他是從許凡一無所有到現在,一步步看着他走過來的。
其中經曆過的艱辛和困難,外人是根本無法理解和想象的。
“我希望這個還能親手交還給你!”周律師收起盒子。
“我當然也希望!”許凡兩手一攤,又從抽屜裏拿出一個信封,“這個是給你的!”
“給我的?律師費已經足夠多了!”周律師不解,但還是接了過去。
“你可以現在看,也可以回去看!”許凡說道,“隻不過……”他呵呵地笑了,“要我給你的那東西生效,你這個才能生效!”
周律師失笑着,從信封裏拿出一份文件,當然,還是繼續聘用他成爲楚楚,還有以後孩子們的私人律師的合約。
其實,這也是許凡早就打算好的。
就算沒有這封信,周律師也不會推辭,但是,除了這份合約,許凡還額外給了他0.5的幹股。
别看數字不大,還是幹股,但是按照許凡名下的非凡集團的利潤來說,那也是天文數字了。
周律師不會拒絕,但也不是專門爲了這個。
他看後,點點頭,開玩笑說道:“我心裏希望合約生效,也不希望,你這讓我有些爲難啊!”
許凡站起來,送周律師出去,“如果我回來了,會跟你簽正式的聘用合同,你現在需要好好保養身體,以後我一家老小可就全都交給你了!”
周律師笑了,跟許凡擁抱了一下,“一路平安!”
“好!”
笑着送走了周律師,韓青從自己院子過來了,身上已經背上了背包。
“許哥!”他叫了一聲。
“收拾好了?”許凡問道,“喬哥呢?”
“他……”韓青剛說還沒到,嚴喬就出現了。
“周律師走了?”他問。
“剛走!等我一下!”許凡說道,回頭拿上收拾好的背包,輕手關上房門,“走吧!”
三個人,在天沒亮就悄悄離開了家。
等到大家全都起來的時候,才知道他們已經走了。
許凡不是不想和大家道别說再見,隻是他心裏害怕,怕一旦說了再見,就真的再也不見了!
他們開着車,無聲地開到了機場。
那邊,嚴博朗已經在等他們了。
韓青把車鑰匙交給他,“五叔,我們這就走了!”
“好!我等你們的好消息!”嚴博朗說道,挨個看了看他們三個,點點頭,“我在京都等你們回來!”
淩晨的機場,人不多,他們從特殊通道進了安檢口,和嚴博朗揮手告别後,上了上面特别安排的飛機,飛往了南非。
在淩晨的高空上俯瞰,京都燈火點點,加上天邊的一道白邊兒,就好像一幅美麗的油畫。
許凡的心裏,忽然異常甯靜。
這個世界,真的很好!
他閉上了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他覺得有些搞笑,自己坐飛機很難入睡,但是不知道爲什麽這次卻這麽容易就睡着了。
他又做夢了。
他又一次覺得很好笑,爲什麽又做夢了?
而且,他居然清楚自己是在做夢,所以,才覺得好笑。
我到底是睡着了還是沒睡着啊!
許凡躺在椅子上,蓋着毛毯,嘴角帶着微笑,眼珠兒一動一動的。
嚴喬坐在旁邊,一扭頭就看到他這個樣子。
他對韓青努努嘴,讓他看許凡。
韓青坐在許凡另一頭,看過去,頓時就樂了。
他用氣聲跟嚴喬說道:“肯定是昨晚上車速太快,到現在還沒刹下來呢!”
嚴喬和他對着“嘿嘿”笑了半天。
許凡卻在夢裏,看到了漫天的雲朵和彩虹。
他帶着楚楚和兩個孩子,在草原上歡快地奔跑着,笑聲傳出去很遠。
忽然,面前出現了一面鏡子,身邊的楚楚和孩子都不見了,隻有他一個人面對着這面鏡子。
鏡子裏,流淌着不屬于他的世界,那是在實驗室裏,做空間實驗的時候看到過的世界。
他似乎又回到了實驗當中去了。
經曆着一次又一次的人生和死亡,最終留在了實驗室裏。
他看到了範教授和陸教授,他們身邊還站着一個不認識的老外。
老外很瘋狂地笑着,而範教授的腹部有隐隐血色透了出來,他低頭,用手捂住後,不可置信地擡起頭看向老外。
他在說着什麽,許凡卻聽不到。
他擰眉看着這一幕,陸教授也好像很憤怒,但是,兩邊不屬于自己的人全都舉着槍對着他們。
旁邊走過來兩個人,居然是路易和喬納森。
喬納森很狼狽,被路易狠狠推到了許凡視角的這一邊。
瘋狂的老外哈哈大笑着,按下了身前的按鈕。
喬納森仰頭發出痛苦的喊叫聲,最後雙手捂住了腦袋,身體開始分裂,最後跌倒在地,碎成了幾塊。
“喬納森!”許凡聽到自己的喊叫聲,“不對!”他對自己說道,“這是夢!不是真的!快點兒醒過來!”
忽然,路易朝他走了過來,似乎說了什麽,看嘴型似乎再說,“祝你好運!”
然後,他退了出去,退出去前,似乎想起來什麽似的,把脖子上一個雙魚玉佩摘了下來,戴在了許凡的脖子上。
“你們要幹什麽?”許凡吼道。
路易滿意地拍拍許凡,退了出去,之後,就在範教授和陸教授大喊“不”的鏡頭裏,瘋狂的老外,按下了機器啓動的按鈕。
許凡感覺天地一片旋轉,自己似乎被無數隻手拉扯着,想要把自己活生生撕碎一般。
“啊……”許凡發出了一聲痛苦的慘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