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是我的人，我，不寫！”

血，沿着風漓夜的唇角，一滴一滴落下。

很快，就染紅了他身下的地闆。

那張白紙，他終于還是拿了起來，卻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之下，一把撕碎。

“你這個混賬……”

燕琉月一口氣緩不過來，竟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

“娘！”風辰默長腿一邁，慌忙将她扶住。

“籌叔，娘暈過去了，你快過來看看！”

藍籌以前，一直跟在将軍身邊，行軍作戰這麽多年，對于醫術，也略有所學。

他立即過去，執起燕琉月的手。

風漓夜依舊跪在南星和風洪濤的靈位前，也看着被扶到椅子上的燕琉月，眼底染上繼續擔憂的神色。

他不想讓母親難過。

若是可以，甯願不要自己的命，也不要惹怒母親。

可這件事，他沒有辦法退讓。

爲什麽甯死不願意寫放妻書？或許，他自己也不清楚。

隻是，心裏不願意，就是不願意。

他不想寫！

藍籌給燕琉月摁了幾個穴道，再掐了一會人中，燕琉月才緩緩醒了過來。

“娘！”風辰默執着燕琉月的手，懇求道：“娘，你别生氣，大哥知錯了！娘，身子要緊！”

燕琉月胸臆間，血氣還在翻騰。

她看着跪在堂前的兒子。

風辰默忙道：“大哥，你說話呀！”

大哥根本就不喜歡那個什麽九公主，大哥所有的心思都在戰場上，兒女私情對他來說，不值一提。

大哥是不是有什麽難言之隐？否則，他不可能爲了一個女人，忤逆娘親！

“大哥！”

但是風漓夜還是跪得筆直，不爲所動。

“大哥，是不是九公主對你耍了什麽手段？九公主逼你的，是嗎？”

雖然，他也不相信，他無所不能的大哥，會造人逼迫。

可大哥究竟是爲什麽？

燕琉月緩緩站了起來，看着兒子背上還在滲出的鮮血，又是心疼，又是失望。

兒子，再也不聽她的話了！

“給我跪在這裏，好好反思！”

她低喘一口氣，冷漠的目光，落在藍籌身上。

“給他再送一份紙和筆過來，他不寫之前，不許起來。”

燕琉月走了，回去守着楚薇雲。

藍籌将紙筆，又一次送到風漓夜的面前：“世子爺……”

“我不會寫的，籌叔，拿走。”風漓夜目光淡然，不怨，不怒，也不絕望。

那麽的堅定！

藍籌歎了一口氣：“你這脾氣……唉！像極了将軍。”

可惜，這倔脾氣，用在這種事兒上。

隻要他不願意，這個結，怕是打不開了。

藍籌将東西放下，也走了，他還得守在夫人和郡主的門外，以防萬一夜裏還有什麽變故。

風辰默看着大哥後背不斷外溢的鮮血，心髒抽得緊緊的。

“大哥，要不，找個大夫……”

“不必。”不出預料，風漓夜堅定拒絕。

風辰默實在是看不懂：“大哥，你真喜歡上九公主了嗎？”

在風辰默看來，喜歡上仇人的女兒，這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風漓夜閉上眼，不說話。

他隻知道，放妻書，他不想寫，他不想放！

喜歡不喜歡，從未想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