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傾歌淡淡道：“我沒有要羞辱長公主的意思，隻是，大家都驗證過，我也不過是想幫長公主你排除嫌疑罷了。”

但，這對皇家的權貴來說，确實有些羞辱。

畢竟，連長公主都被列入懷疑的對象！

誰敢懷疑她和女皇陛下？

南博闵怒道：“長公主身份尊貴，豈能容你放肆？”

傾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冷冷道：“那不如，由你先來！”

南博闵捏緊了拳頭，胸膛微微在起伏，很明顯，在壓抑怒火。

“怎麽樣？難道，大皇子你不敢？”

“一派胡言！”南博闵深吸一口氣，再看南陽。

卻見南陽眼底，冒出一層殺氣。

南博闵的掌心，捏的更緊。

“我絕不……允許你羞辱我的母親！”

他忽然一掌向傾歌襲去。

楚傾歌早有防備，腳步一錯，輕易躲過。

但，南博闵第二掌，已經無聲無息，來到她的跟前！

大皇子竟然在大殿上，公然動手！

整個大殿的人，呼吸頓時一滞。

轟的一聲，有人來到楚傾歌的身後，接了南博闵一掌。

這是南博闵在一日之内，第二次被風漓夜重傷。

修長的身軀被彈飛出去，再重重摔落地上，此時，再也爬不起來了。

楚傾歌拿着錦布，向南陽走去。

南博闵啞聲道：“不用……浪費時間了，明月……明月是我殺的！”

所有人心頭一震，一個個盯着他，一臉不敢置信。

南陽也在看着他，神色一僵，聲音竟有些不穩：“……爲何？”

“我和明月……”

南博闵深吸一口氣，好不容易，才讓自己的呼吸緩過來。

他看着南陽。

韓尚宮一揮手，沉聲道：“将夜明珠亮起。”

宮女們立即将所有蓋在夜明珠上的錦布掀起，大殿立即成了一片亮堂。

南博闵的視線，依舊在南陽臉上，眼底，有着說不出的情愫。

最後，他收回目光，慢慢爬到南明月屍首邊，跪坐了下去。

“那夜，我和明月都喝了酒，有些不清不醒，便做了……”

他不敢擡頭，不敢面對南陽。

他怕看到南陽眼底，對自己有失望。

南博闵啞聲道：“我們做了一些，無法告訴旁人的事，這幾日，明月一直要我跟她離開皇宮，甚至離開晉城。”

“可我……我如何舍得眼前的榮華富貴？我怎麽能和她一起離開？”

“可是明月說，我若是不跟她走，她就将我們的事情告訴母親，我怕母親責備……”

他依舊盯着南明月的屍首，依舊不敢看南陽。

聲音，低落了下去：“我怕……我一時鬼迷心竅，才會對她下手……”

“竟然是你！”南蓉蓉站了起來，瞪着他：“大皇兄，你爲什麽要這麽做？六皇姐哪裏不好？難道，六皇姐這麽好的人，都比不過榮華富貴？”

南博闵不說話，視線有些迷離，慢慢，落在南陽的身上。

“母親……”

南陽沉着臉，一聲不哼。

“母親，對不起，孩兒錯了。”

他一激動，張嘴又是一口鮮血。

南陽的掌心不斷在收緊，拳頭，緩緩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