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九卿醒來的時候，已過了午夜時分。

剛醒來，他就發現自己身上不對勁。

他的衣裳，被人換過了！

眼裏，一抹寒意掠過，他猛地坐起來，卻不想，起來之後才發現，他的力氣消失了一大半。

想要凝聚起真氣，也立即發現，真氣無法使出。

這壞丫頭，給他下藥了！

“别慌，你的身子我可沒有看，是藍羽給你換的衣裳。”

傾歌坐在一旁，正在看什麽書籍。

事實上，知道今夜闖入南苑，引起大家一陣騷動的人是他之後，她懸着的心，已經放了下來。

如今，有些優哉遊哉的。

“藍羽是我身邊的侍衛，男的，放心。”

鳳九卿攥緊的掌心，這才緩緩松開。

“至于，我爲何要給你下藥？”

傾歌看了他一眼，淡然一笑：“你和我媽媽的人動手，你就是敵人，我總不能對你一點防備都沒有。”

“你打算将我交給他們？”鳳九卿這話，倒也沒有聽出來生氣的味道。

傾歌搖頭：“交給她們，我估計你多半是必死無疑。”

“金謹陵打你的一掌，用盡了全部的功力，我猜她其實武功不如你，但你對她處處避忌手下留情，她卻對闖入南苑，有可能傷到她主子的人殺無赦。”

“所以，你就算功力比她厲害，傷得卻還是比她重？”

鳳九卿沒說話，靠在床頭上，渾身發軟。

倒不至于完全沒有力氣，但她下的藥，讓他沒辦法動真氣。

也便是，武功暫時被廢了。

他早知她很聰明，和她母親一樣的聰明。

但是親眼見識到，還是被她的手腕給折服。

“我說了，我對你娘沒有任何敵意，我也沒有背叛她。”

“可你現在是他們的敵人。”所以，不管怎麽說，暫時廢掉他的武功，沒什麽不對的。

“你這個人，還真是冷心冷情。”鳳九卿冷哼。

前一刻還在和你談笑風生，下一刻，就給你下藥。

這人，不能說卑鄙，但卻，真的很無情。

“難道不是你方才教的？隻有無情的人，才能做到無敵，我不想和我媽媽一樣，一敗塗地。”

這話，還是讓鳳九卿心頭被揪了一把。

若真的能做到冷心冷情，也許，她就真的無敵了。

但，真的能做到嗎？

“西廂那位漓夜公子，你也能做到對他無情？”他哼了哼。

楚傾歌卻笑道：“你傻的嗎？人家連命都可以給我，我爲什麽要對他無情？”

鳳九卿原本心情十分複雜，也有些淡淡然的失落，被她這麽嗆一口，心裏頓時不知道是什麽滋味。

就連失望難過的心思都沒了。

這死丫頭，有毒！

“喂。”傾歌側頭，看了他一眼。

她放下手裏的書籍，拉着一直走到床邊坐下，拉近了與他之間的距離。

鳳九卿還是不怎麽習慣和姑娘靠得太近，他下意識往身後仰去，将距離拉開。

傾歌沖他眨巴了下眼睛，故作不經意問道：“你知道我媽媽那麽多事情，連我叫傾寶你都知道，那……你知道我爹是誰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