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日過後,歡慶的秦境四地再次恢複了往日的安穩。
原本豎立着秦字旗的地方,現在還多了一杆炎字旗。
這杆旗幟也是代表東炎的标志。
五年的謀劃,現在已經有了一個結果,接下來就是開拓了。
封鎖消息多日的秦境四地,這一下也放開了各自嚴格把守的通路。
沒過多久,來往的行商們這才發現原車師侯國已經徹底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變化雖然大,隻不過和他們沒有太多的關系。
對于他們而言,也隻是換了一個人做生意而已。
現在是西域都護的雲光,這會兒也不再是一個自封的侯爺。
東炎官職下,也是一個封疆大吏了。
“雲都護,這是這段時間墨鴉和青雀們收集到的消息!”
負責秦國情報工作的密衛,将一疊整理好的冊子遞給了雲光。
西域都護雲光這會兒也全部接了過來,趴在案桌上讀了起來。
“沒想到疏勒這家夥還挺住了!”
“嗯,都護,他們和莎車國簽署了攻守盟約,于阗侯國上次被您攪局,一時半會兒也吃不下對方了!”
真不知道密衛是如何做到無孔不入,這裏面的一些消息,可隻有侯國内真正管事的人才能知曉。
“于阗向貴霜帝國求援了?”
“嗯,貴霜帝國很樂意對于阗進行糧草援助,幫助于阗侯國打算統一西域。”
“知道貴霜帝國的底細嗎?”
“都護,這是貴霜帝國的信息!”
一旁的密衛很快将一沓沓厚厚的書冊搬了上來。
“我去,這麽多!”
雲光看着已經從地面,快壘到桌面的書冊,這會兒驚得下巴都要掉了。
這些密衛到底刺探了多少年啊!
書冊很多,但爲了能了解這個和于阗捆綁起來的陰謀家,雲光還是很仔細的閱讀了起來。
初升的太陽直到走到日正,雲光才看了這些資料的一半。
不過他也掌握了這個貴霜帝國的一些基本消息。
貴霜帝國由大月氏五翕候之一的貴霜翕候部落建立。
早年間月氏人遊牧經常出沒在河西走廊西部張掖至敦煌一帶,實力強大,同匈奴一同爲禍中原。
東炎武帝時期,炎使張骞出使西域,同大月氏關系也越發密切。
隻不過最後和匈奴争雄,被徹底擊破随後西遷。
順帶途中擊敗當時烏孫,沒想到還沒把占領的土地完全安穩下來。
又被烏孫王子帶兵擊敗,至于身後的扶持那位王子的人,還是匈奴。
至此西域無落足之地,最後西遷到了阿姆河,驅逐了那裏居住的土著,随後安家落戶。
發展到現在已經統治,治索格狄亞那、巴克特裏亞、喀布爾、呾叉始羅、犍陀羅、罽賓,還有西旁遮普。
其後,貴霜向西擴展至赫拉特,控制了整個河中地區,并在羁縻康居基礎上,更進一步附庸了大宛。
“奶奶的,這個貴霜帝國還和班超動過手啊!”
西域都護雲光撐着懶腰,靠在椅子上,舒舒服服抻了個懶腰。
看了一上午的文件,總算也知道了一些這個貴霜帝國的底細。
班超是誰,雲光可是在《史記》上也讀過不少關于這個東炎早年将領的記載。
棄筆從戎這個典故,更是從他身上演變而來。
對于西域第一代都護,雲光心中很是佩服。
沒想到貴霜帝國這個占地不知幾千裏的龐大帝國,沒想到是被匈奴趕到了那個地方。
匈奴現在什麽個情況!
完全被打成了東西兩半,碎成了渣渣。
想來那個玩意的戰鬥力,應該沒有什麽太過擔憂的存在。
隻不過這裏面有讓西域都護雲光十分感興趣的東西。
“這裏面興盛的宗教很多啊!都有個大緻名單嗎!”
“雲都護,名單都已經清楚了,勢力最大的是大乘佛教,其次是真理教,然後是襖教,剩下的都是一些各種神佛妖精的泛靈論教派了!”
宗教!
這個時代的特色産物。
哪怕在雲光沒有接手車師之前,城内一些祭祀神神叨叨東西的宗教異常繁多。
祭祀河神,祭祀狐仙,祭祀啥啥啥神,反正就是坨牛糞,保不齊也能祭祀一二。
當然有些祭祀異常殘忍,河神這邊是童男童女,至于狐仙那邊,反正也要人命。
自從雲光上台,不說全面清理這些歪門邪說,但嚴肅打擊,不會讓人祭這個現象再次發生。
秦法之下,任何魑魅魍魉都是紙老虎。
不靠天,不靠地,靠着公正公開公平的秦法,用自己的手,奔赴美好的生活。
這段大字可是第一時間畫在各種牆壁上。
其中夾雜的,還有多生孩子,多種樹這樣的話語。
“佛教....”
西域都護雲光後腦勺枕着雙手,嘴裏也輕聲念叨。
這個宗教,也是自己要利用上的一環,至于用到的對象也還是遊牧鞑靼。
遊牧鞑靼信奉長生天,也正是因爲這個宗教,充滿了很強烈的進攻欲望。
要想一勞永逸的解決漠北的問題,母親也給她給出了兩條路線。
一是和他們貿易,但隻限定羊皮。
二是在漠北傳教,最好的就是這個大乘佛教。
剛好能磨去遊牧鞑靼的戾氣。
按照母親的話來說,好像叫什麽洗宗教!
宗教也能洗嗎?
雲光不知道如何回答,隻不過娘親說的那些話,他也或多或少能明白。
武力是永遠消滅不了一個狼群一般的民族。
但也可以将他們馴化成狗,最後心甘情願的供我驅策。
将他們的文化徹底打斷,替換成自己世代流傳的文化後,還能翻起什麽浪花。
想到這裏,雲光的肚子也餓的咕咕響了起來。
“走了,去吃飯!”
雲光從椅子上跳了起來,拍了拍屁股,風風火火的朝着府衙内的吃飯的地方趕了過去。
現在已經徹底完成了目前最緊迫的一個目标,接下來就朝着原定計劃,慢慢向前走就好了。
還是先讓秦境恢複一波元氣,讓這些才開始的開發的地區,能安穩拿捏在手中再說。
要不然秦國裏的人,同時耕種又作戰,恐怕一時半會兒吃不消。
到時候一根弦崩掉,倒塌的可不止一座房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