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軍壓境,龜茲侯國占領的焉者王都現在是風聲鶴唳。
一萬人出征,秦境四地征召勞工五萬跟随,烏央烏央的人群,推拉着各種軍中辎重。
龜茲王城前人潮洶湧。
焉者王都烏壘城被攻破一次,各種城防基本上已經失靈。
出了現在鞏固城門,就是還有點戰火痕迹的城牆可以駐守。
雲光直接下令,讓投石機隊列拆裝使用。
至于剩下的則原地待命。
這般大的動靜,當然被龜茲侯國現在在境内的兵卒将消息傳遞了出去。
龜茲侯國吵得是不可開交。
駐兵防禦,依城而守,有天險把持,對方久攻不下自會退兵。
新任都護率軍出擊,截斷糧草補給,困而圍殲,這種話也在龜茲王城不絕于耳。
當然關于這件事的争論,還要靠龜茲侯國的國主來做決定。
隻不過還在争吵的時候,雲光就已經下令開始鋪設攻城車。
沖撞車,雲梯也已經早早開始從辎重車上卸了下來。
“蘇梓涵!”
“末将在!”
“率領遊擊營五裏外周圍掠陣!!”
“喏!!”
“周楚!”
“末将在!”
“讓先登營在沖車下待命!”
“喏!”
“歐弘一!”
“末将在!”
“秦弩上弦,城火燃燒之時,弩矢壓制!”
“喏!”
排兵布陣的西域都護雲光下令在身旁彙聚起來的将領。
沒有任何磨蹭,直接打算開始攻城。
出征兵卒現在兵強馬壯,糧草充裕;城防破敗,無險可守!
沒必要再此駐紮安營,盡早結束這裏的戰事,繼續西進進攻龜茲王城。
率先得到休息的遊擊騎,在蘇梓涵的帶領下,已經開始朝焉者王都五裏外輻射出去。
假若龜茲境内支援,她們是第一波接觸戰的防線,要爲後續兵卒補充提供時間。
趕赴這裏的兵卒,掏出随身攜帶的幹糧和水囊,沉默不語席地而坐默默進食,恢複體力等待攻城的信号。
人潮湧動,除了身後的民夫,沒有任何閑言碎語,隻有那杆秦旗獵獵作響。
這讓城牆上現在龜縮進的龜茲兵卒,頭上都在冒着冷汗。
打仗打了這麽多年,什麽時候見過這種秩序的兵卒啊!
城牆九百步外凝重的氣勢,讓城牆上的他們都直冒冷汗,後背發涼。
“三号投車鋪設!”
“七号投車鋪設!”
“三十二号投車鋪設!”
..........
雲光此次出擊,帶上了量産的五十四輛投車,攜帶了加班加點生産的全部原油投彈。
這一戰,不僅僅是要将焉者納入囊中,還要将龜茲侯國也一并抹去。
人口太少,隻能開始朝外擴充。
“備!!!”
雲光身邊的傳令官,很有節奏的敲擊大鼓,将自家将軍下達的軍令傳遞出去。
什長這些小将官,紛紛開始大吼,一時間城牆下衆多聲音彙聚成了一句。
這些席地而坐的兵卒,猛然站起,瞬間集合完畢,形成了攻擊的陣型。
典韋經過這段時間的休養,一身爆炸的腱子肉,看得人是頭暈眼花。
披着特質厚重的甲胄,站在了沖車的末尾。
城門破開的一瞬間,他就是第一批接戰的先鋒。
站在典韋身旁的也基本上都是力氣高于常人的兵卒。
一個個身高幾近九尺,再加上厚重的盔甲,兩步高的鋼鐵巨獸,壓抑感十足。
先登營,這是雲光給這個營區的名字。
這裏面不說是精銳中的精銳,但也是力氣要在軍營中數一數二的存在。
因爲攻城器械的改良,必須要一批最勇武的兵卒來打開局面!
“放!”
随着雲光緩緩擡手落下,五十四輛投車将一顆顆泥丸制作的球,抛了上去。
随着飛舞的圓球,拍擊在高大城牆之上,外皮炸裂,漏出裏面黑乎乎粘稠的液體。
頓時城牆上方瞬間被變成了黑色。
龜茲城牆上防禦的兵卒,也吓了一大跳,還在各自将軍的呼喊聲中,靠在城垛之下,躲避這些被投石機投上來的東西。
他們也見過投石機,但這次投上來的是什麽玩意啊?
還有這些投石機爲什麽能在他們射程之外就開始投放啊!!
隻不過這些炸裂的東西,除了粘稠一些,味道重了一些,不像是有什麽殺傷力的東西啊!
三波原油投彈呼嘯着拍上了城牆,除開某些專門預留的口子,基本上都覆蓋了一層。
甚至有些運氣差的龜茲守軍,還被濺了一身,直接變成了一個黑炭。
“火!”
随着第四波冒着幽藍色火焰的原油投彈,高高的飛起。
這次不一樣的變故讓城垛上的龜茲守軍,也探出腦袋張望着飛翔的火球。
當火球炸裂開來,一場幽藍色的火焰,頓時彌漫在整個城牆之上。
一時間城牆之上變成了人間煉獄。
忍受不了原油燃燒的人滾在地上,想要撲滅火焰,可惜這一刻都成了笑話。
哪怕用水潑,也成了讓這些黑乎乎東西燃燒範圍更廣的幫手。
城垛上時不時還有翻身從上跌落在地的人影。
那是忍受不了燒灼之後,進行的自我了斷。
這一刻,死亡反而成了最解脫的一件事。
雲光放下手中的千裏鏡,對着身邊的人冷漠的開口。
“攻城!”
傳令官搖晃旗幟,早早等候的軍卒,撐着盾牌,開始朝着城牆下逼近。
專門預留下來的口子,一架架帶着勾爪的雲梯,扣死在城牆的縫隙當中。
沖撞車已經接近城門,頂上用鐵柱搭建的架構,讓他們不用擔心弓弩或者落石的砸擊。
隻不過城牆上的大火,讓他們根本無法應對城下的動靜。
現在城門上方的那片地區,還是原油投彈重點關照的地區。
沖車在人力的拉拽推搡下,依靠慣性開始猛烈的砸擊着城門。
本來焉者王城的城門就被破開過一次。
緊急修繕了一下還能勉強湊合。
至于能撐多長時間,那可真的就不好細說。
吱呀作響的城門,猶如上了年歲的木椅。
稍微一撞,立刻就是吱呀亂響。
随着沖撞的力度越來越大,城牆和城門的鏈接區域,這會兒都已經開始脫落。
各種小石子一點點從上面開始脫落。
城牆上早就不能站人,這會兒退縮進原焉者侯國的龜茲守将,已經命人在城門的位置堅守以待。
衆位站在城門最前方的龜茲兵卒,這會兒沒想着逃跑,還是身後之人抵着刀,讓他們沒法逃離。
“守住城池,戰後黃金千兩,免服兵役!”
龜茲不知名的将官,到現在還在嘴硬。
大戰還沒開始之前,可免不了加油打氣。
要不然還不等真正開戰,自己手底下的這些人,恐怕都齊刷刷被人像麥子割了一樣。
城門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轟然倒塌發出的巨響,讓在場的人都不經意透過漫天的灰塵,望向了今日城門下,彼此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