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師城的另一邊,典韋徘徊在雅拉·薩費的家門口。
要不是他五大三粗的身高,外加稍微異于常人的面容,恐怕要被當成不法之徒,有車師居民通報給巡捕房的人前來詢問。
不過他們也知曉秦營中有這麽一位萬人敵的武将。
典韋這邊還在猶豫,想着找什麽借口前去邀請雅拉·薩費一同狩獵。
自己是從他大哥那裏知道雅拉·薩費的喜好,可是心急火燎的他忘了用什麽理由上門去邀請一個自己喜歡的姑娘。
徘徊的時間有些多,都已經快要到日正時分。
緊閉的大門陡然打開,讓舉棋不定的典韋沒來及找個牆角貓下來。
“教官好!”
典韋對于從大門裏出來的人格外熟悉,站在原地行了一個秦軍禮。
“你小子在我門前鬼鬼祟祟的幹嘛?”
彌陀·薩費上了年紀,身形有些佝偻。
早些年被打擊的心氣神全無,好在現在他找到了能讓他晚年還發光發熱的事業。
現在專門幫助雲光給他訓練兵卒,專門負責草原上的戰鬥訓練。
對于典韋!!彌陀·薩費當然熟悉,老天爺賞飯吃,在加上敏銳的戰鬥直覺,對于從自己手底下出去的典韋也很是喜歡。
現在随着年歲增長,武力可以說在整個天下都名列前茅。
再怎麽說也是從自己這邊走出去的好小夥。
“教官,那個不是當值休息嗎!偶爾路過!路過!”
現如今身材才到典韋半胸的彌陀·薩費哪裏會信典韋的胡言亂語。
沖着典韋招招手,示意他彎腰俯身。
現在這些孩子一個個人高馬大,也不知道體諒體諒他這個老家夥,昂着頭看人很吃力的啊!
典韋意會,彎腰俯身靠近和自己關系很不錯的教官。
結果一個腦瓜崩就被教官賞給了他自己。
彌陀·薩費舉着沒有收回去的手,笑着‘怒斥’着。
“你這混小子,每次說謊都寫臉上了,多大人了,還騙我這個老頭子!”
典韋猶如受了氣的小媳婦,那叫一個委屈。
扭捏着手腳,一點也不敢反抗争論。
況且他也感覺不到教官的絲毫生氣,現在認慫絕對沒有問題。
保不齊以後還能換個稱呼呢!
“找雅拉那個丫頭是吧!”
彌陀·薩費身爲秦營教官,還有軍官學院的一位導師,當然對于軍營的事有所了解。
這次大勝也是這個面容憨厚的小夥,救了他的寶貝女兒,免得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
從自己門下出去,再加上救了他的女兒,彌陀·薩費對典韋的好感那可不是一星半點。
典韋被教官的話語說的通紅,支支吾吾的扭動着身軀。
“教官,沒有,真的隻是路過!”
還在扭捏的典韋又被彌陀·薩費來了一個腦瓜崩。
“站直了,扭扭捏捏的小心我削你!”
“喏!”
望着這個憨厚的少年,彌陀·薩費臉上笑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好了,丫頭剛起來應該在屋裏,你進去找他玩吧!可别讓她天天找那個女将軍了,要不然别人還以爲這丫頭喜好女人呢!”
典韋哪怕在愚笨,也明白面前教官的話語,激動地再次行了個秦軍禮。
“我先去營區了,你們倆小年輕玩的開心點!”
彌陀·薩費對于單獨讓女兒和典韋出去,一點也不擔心。
哪怕最後出了事,恐怕也是這個憨小子吃的虧多。
典韋目送着教官的離去,直到看不見聲音,三步并作兩步直接跨進了院門。
房屋還是四間青瓦房,除了多了些花草,和以前的時光沒有太大的區别。
院落空白的地方倒是多了些刀槍棍棒。
雅拉·薩費穿的很是清涼,一件無袖短衣,将小麥色皮膚展露無遺。
還有微微隆起的腹肌,這身材直接讓典韋連呼吸都有些急促。
“典韋,你咋進來了?不敲門啊!”
雅拉·薩費有些詫異,叼着一塊面餅,看到院門中站立的人,沒有太多惱怒,隻是有些詫異。
“那個...那個...教官讓我進來找你去玩的!”
“哦!出門遇見我爹了啊!”
雅拉·薩費不疑有它,很是随意的回答了一句,咬了一口手上沒吃完的面餅,蘸着醬料詢問了一句。
“找我去玩啥?别說去戲院聽曲啊!”
“不是,找你想去打獵!”
雅拉·薩費聽見這個,耳朵瞬間抖了一抖,眼中也不由自主的放出了光。
“走走走,趁着天亮,咱倆獵一頭猛虎回來!”
倚在門口上有些懶散的雅拉·薩費一個小跳,直接站在典韋身軀,挎住典韋粗壯的臂膀,拽着就朝門外走。
感受着臂膀上細膩的觸感,典韋感覺自己後鬧腦勺都有些發麻。
鼻尖傳來的是她還未幹燥頭發的香味,這會兒邁步子都有些僵硬。
“那個...那個...你這衣服!”
典韋可沒敢在讓他飄飄欲仙的感覺中沉醉,指着雅拉·薩費火熱的身材。
說着上面隻穿着一件單薄衣物的舉動。
不知道爲何,典韋不想别人看到她這麽穿着,隻想自己一個人觀看。
“等會兒!馬上就好!”
雅拉·薩費将口中的面餅吞入腹中,朝着自己平日裏休息的房屋走去。
火急火燎穿着衣服的動作,讓身後一直陪着他們爺倆的啞巴幹娘都有些着急。
“嬢嬢,我晚上可能不來吃飯了,别給我留了!”
雅拉·薩費轉頭對着這會兒幫着自己穿衣的啞巴幹娘言語。
很是着急的接過自己幹娘遞給她的頭繩,示意讓自己紮起披散的頭發。
雅拉·薩費在自己幹娘的側臉輕吻一番,捏着紮頭發的發帶,快步跑到了典韋身旁。
“走,感覺走,這幾天可閑死我了!”
雅拉·薩費将頭發聚攏,拿着發帶紮好,擺頭示意典韋趕緊同自己出發。
“你看看紮好了沒!”
典韋望着雅拉·薩費放在自己面前的後腦勺盯着因爲着急紮的有些偏的發帶。
擡起手小心翼翼的将發帶扶正。
“現在好了!”
禮儀外表沒什麽問題後,雅拉·薩費好不客氣的拉起典韋的臂膀,朝着門外走去。
“那就出發!”
臉上帶着皺紋,模樣蒼老的婦人,望着自己從小看着長大,不是親骨肉卻比親骨肉還親的少女,嘴角的笑容一直沒有消散。
望着身材高大魁梧的姑爺,不能口語的婦人輕輕擦拭着眼角的淚花。
以後哪怕他和将軍離去,也不會讓她孤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