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雖然有些凝固,可雲光趕忙出聲,将這裏有些凝重的氛圍驅散開來。
這些和他共同生活了十年之久的同族同輩,雲光可沒有給他們甩臉色。
這些人也是和自己一樣,都是族内不受寵,不受招待的庶子。
要想出頭,還要等那些嫡出的孩子不要之後,才會輪到他們。
現在的他們可算是要比以前過得滋潤不少,至于原因就是現在和他們暢意攀談的雲光。
誰讓現在整個雲府都想巴結的人和他們關系很不錯呢。
衆人歡笑聲不絕與耳,同剛才廳堂内的壓抑氣氛完全是兩個極端。
“十七哥,等我及冠了,我想去西域幫你做事。”
“十七哥,還有我,還有我。”
......
雲光談論到西域之事時,在場的不少和雲光關系不錯的同族同輩,一個個争先恐後的開口。
“哈哈哈,那我可是求助不得。”
對于這些和他年紀相差無幾同輩的話語,雲光很開心。
也許衆人和秦侯國的理念不同,可事物不會是一成不變,改變起來有時候也格外容易。
衆人交談之際,人群邊沿也出現了幾位雲光很是熟悉的身影。
看到前來的這幾位,雲光心中五味雜陳。
“見過大兄,二姐,三弟!”
人群緩緩分開,雲光也站在面前同父異母三人的身前作揖行禮。
對面的三人,也趕忙擡手回禮。
這三位,和雲光也沒有太大的過節,身爲雲光父親正室的母親,早些年對雲光不說冷淡,但也不是太過刻薄。
可惜嫡出和庶出的血脈,注定了彼此之間有着高低貴賤。
可惜現在高低貴賤,尊卑有序卻因爲雲光的身份,變得不怎麽管用。
雲光現如今連祖父叔伯都敢開口硬怼,也更加不怕他們。
“守序,我娘讓我們叫你去吃飯。”
三人來的其中一人開口說着來意。
雖然很想開口攀談,可是在不知道從何說起。
“嗯,稍等會兒。”
雲光開口應允了下來,也沒有直截了當的開口拒絕。
沒過多久,安頓好自己妹妹休息的鄒菱也出現在了此地。
鄒菱的出現也讓場内的聲音安靜了不少。
出落的如此靓麗的女子,不管走到哪裏回頭率都很高。
“十七哥,這是我嫂子嗎?”
人群中的某人對着雲光開口詢問。
引得鄒菱有些害羞的低着頭,但還是很堅定的站在心上人雲光身邊。
“嗯,是我妻子。”
雲光發自内心的笑容,也讓在場的不少人都歡笑着言語出聲。
對于倆人之間的贊美,讓鄒菱更加往下低着腦袋。
雲光牽起鄒菱的柔荑,跟在同父異母的兄弟姐妹身後去往了他雲光也應該叫做母親之人的房屋。
.....
豪族雲府内人口衆多,除開已經離家分居,或者嫁往别處的女兒。
生活在陳留城中的多數人都齊聚在這個寬闊的大院落中。
雲光的父親雲晟身爲族内的嫡子,不同與庶子出身的其他人,還要去往府外找尋一個其他營生。
早些年也在陳留城中當過一個小官。
職位雖然不高,可也是士着一階層。
隻不過現如今也退了下來,幫忙打理族内的一些事物。
要是沒有出現雲光當街廢了欺男霸女之徒這件事,也許依靠雲家豪族的底蘊,會出不少東炎地方任職的官員。
可惜這樣的期盼,都在這個十年時間内成了奢望。
也好在是族内底蘊深厚,還能養活一大家子支撐到現在。
風水輪流轉,現在的雲家也開始比以前更加快速的興旺。
早些年坐的最高的也就是從六品的縣長,現在卻已經有着雲光這層隐形身份,還有皇宮内的中常侍濮文溫肯許,有了從五品的騎都尉。
雖然這個騎都尉官職很是不情願,可總比什麽都沒有的要強。
至于雲光的從四品西域都護,看起來也比府内的其他人強不了多少。
可雲光卻是有爵位在身。
要是有了突出的軍功,成了世襲的爵位,那可真的是能讓雲家如日中天。
不過目前而言,雲家的人還需要考慮怎麽才能挽回兩者之間有些僵硬的關系。
這件事對于雲府的一些長輩也不是太過艱難。
骨肉血親,感情牌用起來很奏效。
不怕雲光甩臉子生氣,就怕雲光像前幾年一般直接給他們來個閉門不見。
隻要人出現,總有挽回,總有商談的餘地。
同父異母的兄弟領着雲光來到父親和他正室居住的屋所,剛跨過花園,就看到了駐在門前的一人。
見到衆人出現,三步并作兩步就迎了上來。
“哎呀,今天早上喜鵲就一直在窗外叫個不停,沒想到是這麽大的喜事啊!”
雲光望着臉上很是歡喜的婦人,也沒有甩着臉色。
“雲光見過大娘!”
“哎呀...别多禮了,别多禮,都是一家人,這麽生分幹什麽?”
身爲雲光父親的正室,葉氏也趕忙開口寒暄。
很是熱情的拉着雲光的臂膀,上下打量起來。
“這麽多年沒見,都長成這麽大的小夥子了!”
雲光的身高放在平常人群中都很是顯眼的存在。
現在這位葉氏的身高才剛到雲光的胸膛位置。
“這幾年看來在外面遭罪不少啊!都曬黑了!”
雲光也笑着回應着他感官還算不錯的婦人。
“從軍作戰,都是常有的事,勞煩大娘牽挂了!”
彼此之間的客套話,在這個節骨眼可沒多少人覺得不合時宜。
“這是你給大娘找的兒媳吧!”
葉氏同雲光寒暄完畢,将目光放在了鄒菱身上。
舉止溫柔的牽起鄒菱的手掌,很是滿意的上下打量一番。
“長大可真是動人,也不知道他這個小子是上輩子修了什麽福。”
鄒菱也很是懂禮,打算欠身回應。
可還沒等她欠身下去,就被葉氏趕忙伸手扶住。
“你這孩子,行什麽大禮啊!要是不棄也喚我一聲大娘就行。”
鄒菱擡起眼眸望了一眼雲光,在看到雲光不動聲色的點頭之後,輕輕開口。
“晚輩見過大娘!”
“哎...哎...”
葉氏也趕忙出聲應和,輕捂住的嘴角的手掌,也擋不住接連不斷的笑聲。
“你瞧瞧我這記性,一高興什麽都忘了,都别站着了,走,咱們進去了!”
神色有些自責的葉氏,趕忙招呼衆人前往房内。
剛走到房門之前,雲光就看到了垂手站立在屋檐下的父親。
對于父親,雲光眼神裏的思緒那叫一個複雜。
但最後還是恭敬的上前,作揖行禮。
“孩兒見過父親。”
身爲雲光的父親,雲晟也算是一個不苟言笑的人。
天底下的父親也大多數都是這樣,要是雲光是個女兒,也許會是另一種情況。
“進去做着聊吧!”
雲光的父親雲晟,對于自己這個兒子的情感也很是糾結。
早些年這個孩子也同他關系有些不合,畢竟有誰家兒子打老子呢?
雖然也隻是幼年時期的無心之舉,可做了就是做了,也是無可厚非。
也許雲光不記得當時的事情,可對于雲晟那可是記憶尤深。
躺在床上動彈不得三個月,現在想起來都感覺全身有些疼痛。
至于事後這個孩子和他的母親也徹底成了這個家的邊緣人,過得疾苦與否,也和他完全無關。
雲晟對于雲光和他母親而言,可算不上是一個合格的丈夫和父親。
但現在這一切都無關緊要,畢竟關系已經破裂,彌補回來的可能性很低。
雲晟現在同自己這個兒子交流,還是因爲族内長輩們的示意。
深受族内蒙蔭的他,在這件事上沒有過多的選擇權利。
至于能不能成,那還要看自己這個孩子記仇到什麽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