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府之内的長輩們态度出奇的統一,就想要雲光重新納入宗族族譜。
至于雲光,在第二日領着鄒菱還有鄒穎,以及其他族府同輩子弟暢遊故地。
好多年過去,物是人非,雲光也幾乎将陳留城裏的一些建築同記憶中的場景對不上号。
增添了不少街道,修建了不少房屋。
早些年同小夥伴遊玩的場所也拆遷了不少,蓋在上面的建築要比以前更加精緻。
陳留城中的變化也讓雲光很是感慨,畢竟回到故鄉,還能險些迷路。
好在還有跟随在一旁的同輩子弟,爲雲光這個離開故鄉多年的遊子,普及着故土的諸多變化。
至于雲府之内,雲光的态度也很是鮮明,完全是愛答不理的狀态。
可即便是雲光冷淡的态度,雲府之内的長輩還要熱情的往上貼。
畢竟他們也相信,人心都是肉長的,捂得時間長了,總歸能讓雲光回心轉意。
遊玩了三兩天,雲光等人也出現在了雲府的廳堂之内。
跟随自己南下的密衛收到了西域發來的急函,雲光也不打算在此地逗留下去,打算今天就解決一下本家的瑣事。
雲府之内的長輩還以爲雲光總算回心轉意,聚在廳堂内的那叫一個笑容燦爛。
互相交頭接耳,都在誇贊着雲光是個明事理的子侄。
擡腳邁步走進廳堂之内,雲光環視一圈,還沒等他開口說話,立刻就族内的長輩迎了上來。
“守序,來了就趕緊坐吧!”
雲光望着雲家的族長,順勢朝着他指着的位置有些玩味的看了一眼。
畢竟他這麽一個小輩,竟然被安排着坐在廳堂的主位,可見對他的退讓有多大。
雲光也沒拿自己當外人,既然是長輩開口,恭敬就不如從命了。
随着雲光坐在主位,廳堂内的不少人臉上沒有什麽奇怪的神色,反而還帶着一絲絲欣慰。
剛剛坐定,雲光就開口言語,說着南下來本家府上的來意。
“諸位叔伯,晚輩聽聞,你們和皇宮内的中常侍走的很近啊!”
聽聞雲光念叨起這個,雲府這個廳堂内的不少人,臉上都堆起了笑容。
一個個誇贊着因爲雲光的影響力,讓家族重新煥發的舉動。
“那可不,守序你可中常侍走的近,也順帶照顧了一下族中,可是讓不少子侄能爲東炎貢獻一份力啊!”
“守序你可要同中常侍打好關系啊,屆時咱們雲家也能出個侯爺了。”
“隻不過守序你應該沒和中常侍鬧矛盾吧!前幾日來傳信的小宦官,還說了讓雲都護做事要三思。”
......
廳堂内的雲光倒是不以爲然中常侍濮文溫這個家夥,還打算借着他本家的存在,壓制一下他這個西域都護。
雖然如意算盤打的叮當響,可雲光卻毫不在意蹦跶在垂暮老龍上的虱子。
待到一把火燒起,這些虱子也根本無法逃脫。
雲光擡眼瞥了一眼現在笑容滿面的族中長輩,這個節骨眼可沒六太多情分。
“你們要找誰做靠山我無所謂,可我希望你們記住,别把我牽扯進你們兩家的合作商談中,我們不是一路人。”
這句話一出口,場中的氣氛直接落到了冰點。
廳堂内不少長輩臉上帶着的笑容,都僵硬了下來。
可雲光可沒打算給府内的長輩們任何緩和的機會,繼續開口言語。
“醜話說在前頭,革除我和母親的祖籍,我不在乎,但今後雲家任何事情,别來找我,而且也别拿着我的名頭,在外面招搖撞騙。”
雲光說完這句話,沙場上磨煉的氣勢頓時一覽無餘,甚至要比那天進入府中更勝一籌。
“假若被我知曉,那可就被怪雲光不仁不義,大義滅親了。”
廳内的一衆長輩,被雲光的這句話,吓得呆立在場。
也許旁人會以爲是玩笑話,可身處此地,感受到雲光擇人而噬的氣勢,絲毫生不出是玩笑話的想法。
“好了,言盡于此,雲光也不在此叨擾了,後天我就離開,以後山高路遠,各自安好吧!”
雲光擡手彎腰,沖着廳堂内的人輕輕行禮作揖。
随後也沒在意一行人莫名的眼神,牽起跟随自己而來的倆位少女的手,邁步離開了此地。
做個了斷的話語,雲光完全可以派人送信告知,不需要興師動衆親自前來。
可這些尤其會裝聾作啞的豪族本家長輩,恐怕不會将雲光信中所說的事當真,還會以爲雲光說的是氣話。
爲了日後的大業,雲光必須要親自前來,同自己本家的人有個決斷。
很多年以後,也許不少已經離世的在場的雲光長輩,很後悔當年做的決定。
或許同雲光的關系撇的一幹二淨才不會遭受橫禍。
可惜沒有如果,天底下也沒有太多的後悔藥。
......
牽着兩位少女玉手離開的雲光,根本沒有在意廳堂内久久沒有散去的人影。
他還要招呼跟随自己南下的侍衛,收拾整頓,準備好一路上的幹糧和水,返回西域呢。
廳堂内的人愁容滿面,一個個依靠在額頭,或者是匆匆對望一眼,互相歎氣一聲。
原本族内最有本事的子侄回家,肯定會爲家族更上一層樓做出突出貢獻。
常言道,一人得道雞犬升天。
官場上這句話尤爲明顯,身爲雲光的本家親族,以後混迹在東炎官場,哪裏都能吃的開。
可萬萬沒想到自己家族的這個子侄對待本家關系如此決裂。
現在擺在雲府長輩們面前的路也沒有多少,隻剩下目送雲光離去,然後忘掉在中原朝廷中做着大官的這位子侄。
族中被人打壓的情況也依然好轉,或許花費些年歲,還有不少族中子侄能走的可比雲光更遠,更高。
可那都是以後的事情,眼下族内的子侄還需要本家花大力氣培養。
現在一條康莊大道擺在眼前,卻沒法攀附其中,通過這條陽光大路帶領家族走向更高的位置,這怎麽能讓雲光本家的長輩們認命。
一時間衆人不約而同的将眼神放在了雲光的父親,雲晟身上。
雲晟也注意到了家中長輩們的眼神,自知無法在做個木頭人,這才擡起頭目視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