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軍路上難民實在太多,雲光又不是帶人去打仗。
根本沒有後方的補給運送至軍隊之中。
隻得加快行軍,盡快趕到洛陽皇都附近。
雲光麾下的軍隊,早就習慣急行軍,這可就苦了那些現在已經是籌碼的長安貴族。
現在叫苦連天也隻能憋回去。
這些軍人可不會給他們太好的臉色。
十月中旬,雲光總算趕到了洛陽城附近。
這麽一夥悍卒在中原出現,而且還是在洛陽皇都附近,早就被駐紮在此地的洛陽兵卒知曉行蹤。
“王旻拜見雲都護!!”
跟随自己大兄南征北戰的王旻。
依靠自己身爲司空的大兄,此刻官職早就比面前的雲光不知道高多少。
可是他面對雲光,還是沒有絲毫傲氣。
“你家大兄身在何處?”
“大兄得到雲都護到來消息,正在洛陽城中設宴等候。”
“給我麾下軍卒找塊營區,順便送些吃食!”
“雲都護放心,早就已經準備妥當!!”
“那就好,勞煩伯穎帶路了!”
“請!”
“請!”
雲光的兵卒可沒法進入洛陽,隻能在城外駐紮下來。
好在王卓做事還有條例,根本不用讓雲光操心這件事。
二人一路閑談,雲光領着少許親衛很是順利的進入了洛陽。
早些年來過洛陽的雲光,對于如今人影罕見的洛陽街市也不覺得奇怪。
雲光跟着一路行走,此刻站在皇宮門口有些詫異。
“你家大兄在此地?”
翻身下馬的王旻,淡淡一笑,開口沖着雲光解釋。
“皇帝年幼不能處理朝政,我家大兄在旁細心輔佐。”
聽聞王旻的回答,雲光再也沒了心中疑惑。
如今皇帝可真的是成了個傀儡。
雲光沒有到來之前,王旻在洛陽朝廷上一通操作。
罕見的将士人反對廢立新帝的怒氣壓下去不少。
雲光趕路之時,九月末,王卓聯合司徒黃琬、司空楊彪一同攜帶鈇锧到朝堂上書。
爲建甯元年(168年)九月政變時,被政治定性(誣陷)爲叛賊的陳蕃、窦武。
以及次年(169年)在“第二次黨锢”中被捕遇害的衆**人平反。
皇帝劉協準奏,恢複陳蕃等人的爵位,并提拔他們的子孫爲官。
王卓親近周毖,伍瓊,原大将軍府官員何颙、鄭泰也成爲其幕僚。
幕僚們的建議下,王卓親近士人,征召名士(荀爽、韓融、陳紀)入朝爲官,其中,蔡邕成爲王卓最信任的幕僚。
同時,王卓又大張旗鼓,選拔大量名士(韓馥、劉岱、孔伷、張咨、孔融、應劭、張邈)擔任地方太守等要職,
甚至不計前嫌,對厭惡自己而棄官而走的袁紹、王匡、鮑信等人授以太守,以示和解。
廢立新帝的危機,被王卓用拉攏士人的手段,壓下去不少。
隻不過中途的一件渾事,又讓不少對王卓稍有好感的各地征召名士,對其産生了很不好的影響。
十月初三,王卓趁着何太後遺體下葬的時候,開啓文陵(漢靈帝陵墓)時,使人偷取其中珍寶。
又仗着軍權的威勢,放縱士兵在雒陽城内劫掠富戶,搜刮财物,**婦女。
如今洛陽城中可謂是人心惶惶,大白天都跟個鬼城一般。
入了皇宮,在郎官的帶領下,雲光第二次踏入了洛陽的皇宮。
如今巍峨壯麗的皇宮,依稀還能看見皇權更替時造成的混亂之景。
早早得到消息的王卓,站在根本沒有他一個外臣落腳之地的宮殿門前,等着多年未見的雲光。
瞅見雲光的一刹那,還在一衆人面前端着架子的王卓,根本顧不得其他,提溜着正裝的衣擺,朝着雲光小跑而來。
見到雲光的一刹那,雙手很是激動的扶住雲光雙肩,朗聲大笑。
“哈哈哈,賢弟,你可總算來了,可真是想死我了?”
雲光望着這位在熟悉不過的合作夥伴,嘴角也帶起一抹笑容。
“如今仲穎兄貴爲司空,還有閑心記挂于我,看來國事不太繁忙啊!”
“你這人一點也沒變,見面不揶揄我是不是不舒坦?”
司空王卓輕輕錘了一下雲光的胸膛,笑着打趣。
随後有些關切的看向雲光。
“賢弟,聽聞你身受重傷,至今未愈,待會讓皇宮裏的禦醫給你瞧瞧,保證給你治的藥到病除。”
“多謝仲穎兄記挂,傷愈已經差不多了,修養即可,不礙事,不礙事。”
“走,進去說話,今日你要來,我可是讓禦膳房的準備了不少好酒好菜!”
王卓拉着雲光的臂膀,興奮就朝着宮殿内部走去。
這座宮門兩旁,可是站滿了不少人。
基本上都是雲光不認識的人,剩下的則有些意外。
路過如今不知道被升成什麽官職的呂布身旁,輕輕沖着對自己抱拳的他點點頭。
王卓親切拉着雲光入了宮殿之内,不少在旁站立等待的人也徐徐入内。
這些人大部分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雲光。
早些年也隻是聽聞現在他們侍奉的主公和這位關系密切。
但密切的程度今日才看了個大概。
他們可沒見過王卓能和今日這位一樣,能有這般親密。
衆人隻覺得這位氣質平和的年輕人,應該也隻是沾了同王卓故友的關系。
可人群中的呂布,卻對于現在隻能看見背影的人充滿了深深忌憚。
銀川關下,這位身受重傷,虛弱不堪的模樣可沒有今天這股沖天的煞氣。
放眼天下,活埋二十多萬人,而且還是草原青壯年人,平常人根本沒有這般魄力。
那可是二十多萬活生生的人。
從軍殺人的兵卒,或多或少都和安分度日的普通有着明顯的不一樣。
現如今還是那支軍隊的主帥,一手促成那場屠殺的主導者。
他呂布自認爲天下難逢敵手,可現在再這位面前才覺得自己的心緒實在是坐井觀天。
二人落座,王卓拉着雲光就訴說衷腸,親密無間的模樣,可是十分奪人眼球。
多年未見,二人也沒有誰不合時宜的提起糟心的事,回憶過去,說着當時一同奮鬥的年歲。
加上宮殿内編鍾的袅袅音律,以及舞女的翩翩起舞。
可是讓此地的氣氛更加熱情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