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尉趙琳躬身作揖緩緩離去。
坐在雲光懷中的雲夭,揚起小臉,詢問着自己父親。
“爹爹,你問趙琳姨的事什麽事,聽起來好神秘呀~~”
秦王雲光笑着輕輕刮了一下女兒的鼻尖,寵溺的言語。
“夭兒要是想知道,那爹爹下次帶你一起去看,如何?”
雲夭沒有多想,激起了好奇心的她,很是開心的點頭應答。
“嗯!!”
諸事畢,秦王雲光也抱着女兒緩緩起身,面帶笑意離開了議事廳。
之後幾日閑暇無事,秦王雲光也在答應女兒的情況,緩緩來到車師城裏的巡捕房所在地。
“爹爹,我們來這裏做什麽啊?”
雲夭坐在馬車上,活潑的小家夥挑開車簾張望着街邊路景。
因爲父親雲光的緣故,雲夭小小年紀,對于車師城一些大大小小的府衙街景都有印象。
“夭兒上次不是問爹爹和趙琳姨在交談什麽事嗎?難道忘了?”
雲夭放下車簾,微微歪頭,咬着手指回憶着父親的詢問。
可惜小腦袋不記事,絲毫沒有對這件事的印象。
雖然雲夭忘記了和父親那天談論了什麽。
可不妨礙此刻雲夭,撒嬌的沖進自己父親的懷抱。
雲夭這會兒心裏很是甜蜜。
秦王雲光也笑着和女兒玩鬧,看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卻是雲光教育自己年幼女兒的一段路。
答應之事不可食言,誠信乃是一人立足之根本。
雲光心裏此時沒有強行想讓自己女兒成爲響當當的大人物。
對于這個來到他身邊的甜心小棉襖,隻想着快快樂樂長大,做個誠實守信的姑娘。
秦王雲光抱着女兒離開馬車,在趙琳的提前等候下,緩緩邁進了巡捕房。
“人在哪裏?”
“王,人在囚房押着呢!”
“審的怎麽樣了?”
“今天找到了新的證人和證詞,王您要帶着郡主參觀嗎?”
秦王雲光沒有直接回答,反而微微低頭詢問着趴在自己懷中的女兒意見。
“夭兒要看嗎?”
“要。”
雲夭還不懂什麽是審訊,證詞,證人,這個年紀的她充滿了好奇。
衛尉趙琳當即了然,在前開路領着雲光父女倆朝着巡捕房審訊室的位置走去。
如今這個時代,審訊可沒什麽人道主義。
屈打成招的事情數不勝數,當然這也會導緻更多的冤假錯案。
秦侯國的巡捕房審訊手段,早就進行了更新疊代。
上刑具這件事實在到了萬不得已之時,才會使用。
科技低下的時代,要想做到沒有任何差錯,都是癡心妄想之舉。
如今秦侯國要是發生案件,查明抓捕是團夥作案。
這種犯罪人員,要讓招供很是簡單。
沒有得到真正答案之前,都是分開關押和審理。
隻有零星團夥才能咬牙撐住,将供詞說道一塊。
畢竟這些爲了利益而犯事的作奸犯科之輩,入了牢獄,隻想求自身安全。
巡捕房内比較難辦的案件,就還是那些單獨作案的人員。
這類案件簡單的時候很簡單,麻煩的時候最麻煩。
一般情況下都是失去理智的激情犯罪,事後很多先前安分守己的人,扛不住内心壓力,都會一五一十招待。
主要麻煩的則是心裏變态,造成連環殺人案件的家夥。
心理素質那叫一個過硬,最是頭疼。
爲此,衛尉趙琳還專門尋找過秦王雲光還有法學大家徐端靜。
這兩位倒是沒有給出什麽決定性建議,雖然單獨審訊關押的辦法是徐先生給出的辦法。
讓人意想不到的一位,給衛尉趙琳提供了很大幫助。
如今是秦王王妃的鄒菱,出自陰陽家,還是當代陰陽魁首。
陰陽家時代流傳,保衛原精絕國,如今是秦侯國情報機構的樞密院,就有其中解決的法子。
密衛可不是誰都能擔任,選拔進入後,還要進入樞密院下屬機構蝶花屋進行最少五年的訓練。
期間不但要學習各種喬裝打扮,易裝易容,暗殺潛伏,各地方言等等之外,還要進行思想建設。
這些密衛,也可以看做是洗腦後的死士,早些年是掌控精絕王城陰陽家暗處的一把刀。
後來到了雲光麾下。
至于現在,在秦王雲光的強硬堅持下,他們成了秦侯國的刀。
不再是效忠某個人的私有工具。
蝶花屋的密衛,自從選入時就會被潛移默化的進行思想建設,期間還會使用一種攝魂花香來放松打開心房。
雲光之母徐端靜知道後很好奇什麽是攝魂。
還讓她的閨蜜兼好友帶自己領略了一番,後來才知曉,這個手段有點像催眠手段。
長時間的潛移默化效果可要比的上短時間暴力催眠。
蝶花屋出來的密衛,秦王雲光可謂是放心不已。
衛尉趙琳禀告雲光,派遣了幾位攝魂手段高超的密衛來從旁協助也是順理成章。
當然其中也不乏有心思堅韌的變态之徒,根本不受影響。
從旁收集證據證人之後,那就大刑伺候。
軟的不吃,那就隻好吃硬的。
這種辦案準确率提高了不少,也的确少了很多冤假錯案。
但有沒有人能天衣無縫的掏出作案現場。
管理巡捕房的趙琳,很确定的知道,的确有。
科技的局限性,有些地方,秦侯國律法的光芒的确照耀不進去。
然總有一天,會有亮光照進一些原本因爲硬性條件而無能爲力的黑暗角落。
衛尉趙琳,領着抱着女兒的秦王雲光,行走少許一些路程,來到了此行的目的地。
“王,到了。”
雲夭坐在父親懷中,好奇的打量着這個裝滿了好幾塊大玻璃的空曠屋子。
沒讓雲光等待多久,一個衣着還算整潔的女人就緩緩被人從一旁放了進去。
微微環視一圈,随後坐在正中央的審訊椅上。
秦王雲光上下一打量,微微側身,低聲詢問衛尉趙琳。
“這就是犯事之人的女兒?”
“嗯,就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