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光坐在義姐墓碑前,念叨了一下從前。
又說起了秦侯國這段時日的發展。
似乎是給這位離去之人訴說,又好像是在給自己念叨。
等到雲光回神,天邊的太陽已經漸漸西沉。
跟随父親前來掃墓的雲夭,追逐蝴蝶早就爬在了母親懷中安眠。
細長相擠的背影漸行漸遠。
隻有墓碑旁的花兒越發燦爛。
初平二年(191)秋。
以于毒、白繞、眭固等爲首的黑山農民軍進攻魏郡、東郡等地。
東郡太守王肱不能抵擋。
袁紹派當時正隸屬于他的曹操引兵入東郡,借以發展自己勢力。
曹操在濮陽大破黑山軍白繞部。
袁紹表曹操爲東郡太守,改治東武陽。
次年春,曹操又在頓丘大破黑山軍于毒部,在内黃大破黑山軍眭固和正在東郡騷擾的匈奴于扶羅,平定東郡。
曹操起兵以來苦無地盤,至此有了東郡這一立足之地。
初平二年(191)。
益州牧劉焉命督義司馬張魯、别部司馬張修合兵攻殺漢中太守蘇國。
斷絕褒斜道,殺漢廷使臣,聲言盜賊斷路,無法與朝廷聯系。
又以托辭殺州中大族王鹹、李權等十餘人,借此立威。
不久,犍爲太守任岐與校尉賈龍起兵攻打劉焉,被殺。
劉焉氣勢更盛,時其諸子皆在長安。
獻帝使其子奉車都尉劉璋回益州曉喻利害。
劉焉使其留在益州不再返回,遂割據益州。
初平二年(191)。
袁術使破虜将軍孫堅進攻劉表。
劉表派其将黃祖出屯樊城、鄧縣之間,迎擊孫堅。
孫堅大破黃祖,進圍襄陽。
劉表命黃祖乘夜出城召集救兵,黃祖率救兵返回襄陽時,被孫堅攔截,敗逃岘山之中。
孫堅乘勝追擊,被黃祖兵發暗箭射死。
此道消息傳遍天下之時。
時居長安的王卓當日痛飲三日。
而傳到秦侯國秦王雲光耳中,卻隻有苦笑搖頭歎息。
初平二年(191)十一月。
青州黃巾軍三十萬人進入泰山郡界。
泰山太守應劭親率文武與黃巾數次交鋒,前後斬首數千級,獲老弱人口萬餘人,辎重銀二千兩。
青州黃巾數戰不利,退出泰山。
初平二年十一月中旬。
青州黃巾軍三十萬軍勃海郡,準備與另一農民軍黑山軍會合。
降虜校尉公瓒率步騎二萬人,從駐地幽州迎擊黃巾,二軍于東光展開激戰。
公孫瓒大破黃巾,斬首三萬餘級。
黃巾軍棄辎重,南渡黃河。
公孫瓒于黃河邊設伏,待黃巾半渡之時突然出擊,黃巾軍死者數萬,血流成河。
此次戰役公孫瓒俘虜黃巾人口七萬餘人,車甲财物不計其數。
朝廷以其功,拜公孫瓒爲奮武将軍,封薊侯。
初平二年(191)冬,
公孫瓒之從弟公孫越在與袁紹部下周昂交戰時中流矢而死。
公孫瓒遷怒于袁紹,上疏陳說袁紹之惡,随即出兵進攻冀州。
雙方由此展開一聲争奪冀州的戰争。
時公孫瓒大破黃巾,威名正盛,領軍進入冀州後,郡縣紛紛反叛袁紹歸附。
袁紹畏其兵威,授公孫瓒另一從弟公孫範爲渤海太守,公孫範至郡後反以渤海郡兵進攻袁紹。
一時公孫瓒兵勢甚盛。
于是,公孫瓒以其将嚴綱爲冀州刺史,田楷爲青州刺史,單經爲交州刺史,又改置冀州治内郡縣守令。
袁紹豈能忍下這口惡氣。
然正值冬日光景,貿然出兵恐兵卒凍傷凍死。
隻得圖謀來年在做了斷。
初平二年(191)。
劉備因曾與公孫瓒同學于盧植,往依公孫瓒。
不久,公孫瓒因劉備與其将田楷鎮撫青州有功,以劉備爲平原相。
劉備以共少時摯友河東關羽、涿郡張飛爲别部司馬。
時常山人趙雲率本郡将吏投奔公孫瓒,劉備深加結納,趙雲歸附劉備。
劉備本漢宗室之後,素有大志,因當時兵微将寡,暫依附于公孫瓒。
初平二年,天下局勢動蕩不安。
挾少帝以吓諸侯的王卓,被關東聯軍打的隻能龜縮長安險要之地。
然天下狼子野心之徒,力求救世匡扶東炎義士,層出不群。
刀光劍影之中,卻處處是殘垣斷壁之景。
秦侯國的秦王雲光,卻在入冬跨年之時收到了來自長安的一份邀請信函。
國相王卓自然是想要雲光前去長安一叙。
至于葫蘆裏賣的什麽藥,秦王雲光卻不知曉。
秦王雲光本來今年還要帶着一家老小前去秦侯國精絕城。
帶着母親和妻女,前去老丈人家過新年。
這樣一封信,徹底打斷了秦王雲光的規劃。
更要命的是面前的女兒。
“我不!!我就不!!爹爹壞蛋!!爹爹大騙子!!”
雲夭不知道從哪裏知曉她的爹爹又要獨自遠行。
豈能善罷甘休。
此刻沖進雲光所在的殿堂,抱住自己父親雲光的大腿,嚎啕大哭。
“爹爹說去哪裏都帶着我的!你又騙夭兒!!啊啊啊啊...”
雲夭哭聲洪亮,都能刺破宮殿厚實的磚瓦。
一小會兒的功夫,雲光的褲腿上,就惹了一溜的白鼻涕。
王妃鄒菱這時候聽見自己夫君這邊的動靜,趕忙端着步子走了進來。
剛想呵斥雲夭如此姿态成何體統,就被雲光擡手阻止了下來。
雲光緩緩半蹲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抹着女兒淚水不止的眼眶。
雲夭感受到父親的安慰,哭的更加大聲。
這會兒被棉衣包裹的圓滾滾身子都一抽一抽。
秦王雲光神色複雜的望着女兒。
孩子的一言一行都來自父母。
雲光幼年有些不美好的童年,他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在複述一邊。
立志給自己女兒做個榜樣的他,此刻很是糾結要不要答應女兒的訴求。
現如今的長安之行可不是前幾年。
哪怕是王卓将自己的孫女當做質子壓在秦侯國,示意兩家友好。
可雲光還是沒有底氣,能全身而退。
王卓得志猖狂後緊接着被聯軍打擊嚣張氣焰。
誰能知曉現在的他是不是個性情反複無常之徒。
帶着女兒去絕對不是一個慎重的決定。
他秦王雲光可就這麽一根獨苗。
這要是她出了點什麽問題,雲光都不知道會做出如何瘋狂之事。
别看秦王雲光是整個秦侯國的王,有治下萬民需要他庇護。
可雲光也是人,也是一個有七情六欲的人。
做不到那麽多聖人之事。
但身爲父親,屢次在孩子面前食言,這個壞頭也是不可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