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雲光囑咐完接下來幾個月後需要準備的全新軍備,随後将眼神放在正襟危坐的女将官所在的位置。
“女兵采納的規程你們有統一的答複了嗎?”
賀蘭山屠胡戰,讓鳳鳴軍将領蘇梓涵退居二線,有眼無法視物,馬背上挽弓搭箭射敵,還需憑借三分運氣。
戰場厮殺可不全是憑借運氣。
那一戰,現如今存活的女性将官,退居二線的有十之八九。
好在訓練新兵還有其他行軍閱曆,也不至于讓她們卸甲歸家。
“回秦王,已經有統一章程了。”
“嗯,那就好,别出纰漏,軍營之事不得馬虎。”
“喏!”
囑咐完今日瑣事,秦王雲光将眼神放在了進門後呼喚了自己一聲後,就有些蔫不拉幾的男性将領。
“今天這是怎麽了?一個個都被雷劈了一樣。”
雲光打趣着問着自己麾下的将領。
這才讓此處的男性将官氣氛不是太過低落。
眼見他們的将軍,如今的秦王詢問道自己這邊,總算不在沉默不語。
“秦王,還不是那件事嗎,就不能在考慮考慮?”
“是啊,秦王,樓蘭軍雖然傷亡慘重,多數編制空虛,但也是都是上陣殺敵好兒郎的家呢。”
“秦王,還有烏壘軍,沒法征召兵卒填充空虛人數我們沒有怨言,但也别裁撤編制啊...”
.......
有人開了話頭,場中的氣氛總算不再是死氣沉沉。
各抒己見,想要勸秦王雲光回心轉意。
秦王雲光對這些軍人的勸谏,也是頗感無奈。
軍人對一直駐守的營區有一種天然的歸屬感。
現在編制空虛,放在一邊也隻是浪費行政效率。
如今人手緊缺的嚴重,還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可不是雲光的行事作風。
雲光有些疲憊的揉揉眉心,歎息一口。
“哎...就知道你們這些家夥不樂意,上次說的話聽進去了沒啊...”
台下的一衆将官,齊刷刷的開口應聲符合。
“将軍,聽進去了。”
“将軍,道理我們都懂,就是舍不得。”
“将軍,玄甲軍編制也空啊,咋就裁撤我們骁勝軍啊。”
“嘿...阮峰,你這話我就不愛聽了,秦王怎麽說咱們就怎麽做呗,你咋往我這邊丢鍋啊。”
吵吵嚷嚷的将官人群,看的是雲光頭皮發麻。
眼神示意了一下坐在最前排,如今盯着秦軍統帥頭銜的馬騰。
馬騰眼見秦王看向了自己,立即意會是時候到他出場的時間點。
雖然這也是早就和秦王通過氣的事情。
“肅靜,秦王還在呢,如此嘈嚷,成何體統。”
馬騰的沉聲出言,也讓場面安靜了下來。
按照履曆,馬騰的身份還比不上跟在雲光身邊的最長的一群人。
但出色的戰功,外加過人的率領軍隊能力,以及秦王雲光的器重。
如今的秦營中,秦王雲光不接手軍隊第一指揮權下,可是無可争議的第一人。
馬騰眼見衆人偃旗息鼓,咳嗽幾聲。
營房門外立刻走進來擡着蒙着一塊黑布盒子的兩位秦軍。
随後分别爲營房内最前端十三位男性将官的案桌上擺上了紙筆。
“既然頒布的軍隊編制裁剪各位都覺得不服氣,那今日就看各位運氣如何了。”
秦王雲光坐在台上微微開口,眼神示意馬騰繼續。
得到授意的馬騰,立刻做起了原本就商量好的事。
“你等寫好自己統領軍隊番号,丢入黑箱中。”
拿到紙筆的十三位将領,面面相觑,最後還是老老實實的寫下了軍隊的番号。
有序的折疊起來,丢入了蓋口大張,裏面空無一物的盒子中。
軍隊番号裁撤,總有些原先軍隊的将領心裏不平衡。
雲光索性就直接選擇抓阄。
當然需要抓阄的人選可不隻是他一個。
而且爲了避免抓阄人選,導緻一些将領心中心生小怨氣。
還不能從黑箱中拿出來就宣讀。
這次抓阄的人選,除了秦王雲光和秦軍統帥馬騰之外,剩下的都是些女将官。
随着黑箱中的紙條,被抓阄之人揉成一團。
攥在手心裏從外面看不得絲毫,之後被丢在了另一旁的木盒子中。
很快七章團成球的紙團,全都在盒子中靜靜的躺了下來。
随着秦王雲光一張張拆開,宣讀上面的軍隊番号。
可是讓這些台下的一衆男性将官尤爲緊張。
沒有念到名字的喜笑顔開,念到名字的也隻能無奈歎口氣,無語搖頭。
......
“好了,軍隊裁撤之事就這樣了,被念到名字的軍隊,番号先撤下來,等以後擴軍在論。”
事情有了定奪,雲光也不打算和他們墨迹。
轉頭吩咐好馬騰,處理完接下來的營區之事。
雲光對衆人叮囑了一下裁軍的細節,随後領着親衛,離開了高昌大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