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會放開你,你有本事打死我。”
承炫額頭上冷汗墜落,原本一絲不苟的黑發,被汗淋濕,垂下來貼在他的額頭上。
他用盡自己的力氣,拼命的拖着面具男人,盡自己最後的努力 ,保護晚甯。
“咔咔……”
面具男人的拳頭發出咔咔的聲響,晚甯心裏大驚,拼命用力的雙手此刻顫抖不止,她害怕了,這一刻,晚甯真的害怕了。
她決定要放棄自己的孩子,甚至是放棄自己,但她不能看着承炫出事。
“承炫,放他過來,放開他,讓他過來。”
“對不住了,車少爺!”
鐵一般的拳頭,卷着一抹淩厲的勁風,狠狠的朝着承炫的頭頂劈了過去。
啊……
晚甯在那一刹那間,閉上了眼睛,痛苦的歇斯底裏尖叫起來。
砰……
拳頭狠狠落在身體上,發出的那種獨特的響聲,幾乎同時嵌進了晚甯的心髒裏,痛得晚甯身子往邊上一倒,虛弱不堪,連呼吸都想要窒息掉。
淚珠大顆墜落,晚甯渾身顫抖。
“承炫……”
他怎麽可能承受得住那一拳,還是打在他的頭頂上。
身體通體泛涼,晚甯眼裏的絕望前所未有。
終究。
還是把承炫拖累了!
“誰給你的膽子,傷我的人。”
冰冷又霸道的怒音在耳邊猛的響起,晚甯陡的睜開眼睛,迅速坐了起來,轉頭看向承炫的方向。
就算是再恨,晚甯也承認,那一刹那間,她的眼睛亮起來了。
“陸景深!”
是陸景深!!
他竟然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這裏。
面具男人的拳頭,被陸景深緊緊的握住,陸景深的手背青筋凸起,面具男人被捏得痛苦掙紮,可陸景深眼神越來越冷,不過是捏緊狠狠一扭,咔嚓的聲音傳來時,陸景深又一拳擊在那面具男人的心口上。
面具男人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痛得眼神都扭曲了起來。
同時。
保镖們的腳步聲響起,阿武、阿初帶着保镖們一起沖了進來。
“車少,夏小姐。”
保镖們迅速上前,将承炫抱了起來,同時沖到晚甯的身邊,把她腳腕上的綁帶剪掉。
斷裂的綁帶嵌進了肉裏,撕下來時,晚甯痛得渾身顫抖。
簡直是觸目驚心!
面具男人看着這一幕,頓時瘋狂的掙紮起來,瘋狂的攻擊着陸景深,保镖見狀要上前幫忙,陸景深一把捏着面具男人的脖頸,冷聲怒道。
“都别動。”
捏着他臉上的人皮面具,狠狠一揮,一張陰寒氣息十足的臉龐出現時,陸景深周身泛着暴戾氣息,一拳一拳的攻了過去。
腳踩着面具男人的臉龐,陸景深的皮鞋狠狠的揉踩着,狠戾的俊臉微微看向晚甯。
“去醫院!”
“是。”
阿武抱起了晚甯,阿初抱起了承炫,轉身迅速離開。
陸景深用力一踩,面具男人發出痛苦的低喃,想要說什麽,但是臉龐被踩着他根本說不出話來。
“誰給你的膽子,誰給你的……”
頭頂上。
陸景深質問着面具男人,面具男人舉起顫抖不止的雙手,做出投降的模樣,陸景深跺了他一腳,面具男人吐着血從他的腳下滾出來,看向陸景深,面具男人邪邪的笑了笑,抹了一把血。
“真沒想到,你竟然會來救她們,可是怎麽辦呢?他們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是你指使的了……”
面具男人陰狠狠的看着陸景深,話說到一半,他突然間身子一滾,滾到了晚甯躺着的那張床底下,輕輕一按,就聽到咔嚓一聲,面具男人的身體直接從二樓掉到一樓。
砰……
隐約聽到面具男人的身體狠狠的摔到了地面上,可他根本顧不得疼,爬起來轉身就朝着出口狂奔。
陸景深揮開簾子,沖到欄杆處,看着男人拖着受傷的身體跌撞沖跑,眼神微眯,捏着攔杆,陸景深縱身一躍,竟然生生的從二樓跳了下去。
面具男人聽到後面的聲音,原本邪 笑着的蒼白臉龐終于變了色。
沖進車子裏,重重砸上車門,迅速啓動車子就瘋狂的跑。
陸景深冷眼看着他逃跑的模樣, 鑽進自己的車,發動車子猛追了上去。
保镖們跟在陸景深的身後,他們知道,總裁要自己解決的事情,是不允許他們插手的。
但這個人,今天一定插翅難逃!
陸景深的車技在宣城一直都是最好的,面具男人在瘋狂的往前奔馳了十來公裏之後,才發現了這個事實。
不論他怎麽跑,不論他用什麽辦法引誘陸景深出車禍,他都能完好的避開。
而且。
陸景深一直在死咬着他,撞上他的車尾時,面具男人臉上的笑容蕩然無存。
砰……
陸景深握着方向盤,眼神冰冷,一下一下的撞擊着他的車尾,面具男人被陸景深帶得左邊逃不了,右邊逃不了,可往前逃,又會被保镖的車擋住。
最後。
面具男人被逼得沒有辦法,隻好在縫隙裏逃生,越開越遠。
陸景深和保镖們似乎在相互配合,逼得面具男人隻有一條路可以開,而且速度越來越快。
他幾乎全神灌注的在逃跑,腳下的油門越踩越狠,速度也越來越快。
穿梭在山邊的柏油路上時,陸景深的雙閃一開,保镖們全都彙聚在陸景深的身後,所有人都不再追逐,掉頭離開。
然而。
面具男人根本沒有注意到這一點,紅着眼睛拼命加速,直到耳邊響起刺耳的汽笛聲,面具男人才猛的清醒過來,狂打方向盤朝着左邊躲閃。
……
二十分鍾後。
十幾輛車湧進了醫院,陸景深沉着臉踏進了電梯。
護士等候在電梯門口,見到陸景深出來,急忙引着陸景深進入了急診室,消毒、換衣服,之後去了急診區的治療間。
夏晚甯和車承炫在不同的急救室,兩個人都昏迷不醒,滿身都是傷。
醫生們正在圍着晚甯做着各種急救,洛醫生已經處理好了晚甯身上的傷口,可就算是包紮好了,鮮血沁出來的模樣,也依然是那樣的觸目驚心。
這是陸景深第一次,看到夏晚甯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她似乎越來越瘦,也越來越嬌小,緊閉着雙眸時,柔弱但卻又透着一抹戾意。
“好在肚子上的傷口很淺,隻是一條細細的血線,這個人手法很精準。”
“手上和腳上的傷口都是小事,眼下要做的,就是保住孩子。”
“洛醫生。”
陸景深嗓音低沉,看着額頭竄汗的洛醫生,沉沉開口。
洛醫生擡頭,看着陸景深,卻被陸景深那一身的寒意震驚。
陸景深墨淵一樣的眼神,看着晚甯,眼中似乎有什麽撕裂,可很快他又是那樣的冰冷。
“打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