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瞎老六
不久之後,大華酒店唯一的豪華套房裏,周寒梅突然發起脾氣。
“巴圖這個家夥,跟他說了不許帶你來這種地方,他怎麽搞的?”
陳予權穿着睡衣,斜斜靠在沙發裏,笑吟吟地看着他。
此時此刻的一剪梅,絲毫都不像名震京師的江湖大豪,倒像是個熱戀中的無腦禦姐,小臉漲得紅彤彤的,雙手抱胸,在屋子裏走來走去,時不時踢上一腳,似乎在發洩心中的不滿。
實話說,陳予權還是比較感動的。
周寒梅這麽做,等于正式向歲寒社的所有兄弟宣布了他倆的特殊關系。
大華酒店就這麽一個豪華套房,曆來是大當家的專用。
現在陳予權堂而皇之地住了進來,和大當家的住在一起,那些小弟們,誰還能不清楚這意味着什麽嗎?
估摸着阿蓉現在終于明白,爲什麽在生死關頭,自己會出手救她了吧!
但細細一想,陳予權覺得,周寒梅這個時機選擇得算是恰到好處。
眼下,至少他在大華酒店的威名是徹底打響了。
所有棋牌室的工作人員,甚至包括巴圖在内,現在都成了他的小迷弟小迷妹,對他的神乎其技頂禮膜拜。
這時候大家突然發現,七爺竟然還是大姐的男人,恐怕就沒人敢将他當成吃軟飯的小白臉了,隻會贊大當家的真有眼光!
這樣有本事的男人,還那麽年輕,當真是萬裏挑一啊。
足以配得上大姐!
“你還笑,你還笑!”
周寒梅發了一陣脾氣,突然看到陳予權古怪的表情,更是大發嬌嗔,沖上來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當然,和真正的嬌柔禦姐一樣,拳頭綿軟無力,跟撓癢癢差不多。
說真的,這個陳予權确實不怕。
等周寒梅打了幾下,陳七爺突施偷襲,施展精妙無比的小擒拿手,一家夥完成反制,将嬌嗔的大當家猛地壓在了沙發上。
“哎呀,你嫩疼我了……你,你幹嘛膝蓋?”
周寒梅越發生氣了。
混蛋,你還真下狠手啊?
“姐姐,你搞錯了,這不是膝蓋啊……”
陳予權笑嘻嘻的。
“不,不是膝蓋,那,那是什麽?”
周寒梅不解地問道。
“你猜!”
陳予權笑得有幾分邪惡。
裝,你給我裝!
這玩意,這幾天都硌着你十好幾回了吧?
每次都硌得你氣喘籲籲的,你還不熟悉?
“我不猜……哼,你們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每次都吃着碗裏的,看着鍋裏的,心裏還惦記着竈台上的……”
“這樣的男人才好啊,至少關鍵時刻不掉鏈子……”
“我不信……”
周寒梅哼道,媚眼如絲。
“你不信?
我讓你不信!”
陳予權突然也發起怒來,兩個頂尖高手,打作一團。
兩人勢均力敵,足足打了小一個鍾頭,才勉強分出勝負。
到底陳予權年輕力壯,體力更佳充沛,依靠持久戰,最終折服了大當家的。
不過大當家的不服輸,暗暗積蓄力量,準備再戰,結果被巴圖一個電話給破壞掉了。
于是大當家的以一個極度扭曲的姿勢,接了電話。
陳予權估計,自己要是做出這麽一個動作的話,多半要半身不遂,下半輩子,得在輪椅上度過。
所以适當地挪動了一下,讓周寒梅能夠稍微舒服點兒,接電話的難度不那麽高。
“大姐……”
巴圖的語氣透着憤怒,也有一點點小心翼翼。
他可是知道,大家和老七剛才已經“休息”了……
“搞清楚了,那個死瞎子插手進來了!”
“老狼?”
周寒梅一下子就從“頹廢”的狀态中恢複過來,猛地擡起身子。
幸好陳予權反應夠快,當即翻身下馬,才沒有造成嚴重的誤傷事故。
“你确定是他插手進來了?”
周寒梅習慣性地随手拉過毛巾被,給自己遮掩了一下,倉卒之際,也隻遮住了一小半。
“确定,金五就是這麽說的。
看來這家夥一開始還是不老實,非得薛博士親自出馬才行……他說,大約三年前,老狼就跟蘇赫那家夥搞在一起了。
還是老狼主動找的蘇赫。
在京城這邊,大家都有顧忌,死瞎子也不敢太明目張膽,所以就去草原找蘇赫。”
“你也知道,蘇赫就是個沒腦子的貨,有奶就是娘,誰許給他一點甜頭,他就死心塌地的……這種人,還不是被瞎子耍得團團轉?”
陳予權嘴角扯了一下,想笑又忍住了。
他隻要一想到巴圖口口聲聲稱别人沒腦子,就總覺得充滿喜感。
巴二哥行走江湖一二十年,難道是以智商高著稱的嗎?
不過随即,陳予權的眉頭就輕輕蹙了起來。
瞎子,老狼,說的都是同一個人。
瞎老六郎開!
京城地下世界的另一位大亨。
郎開和周寒梅不同,他是典型的老北都人,正宗皇城根兒,打小就是京師地界的“小霸王”,據說家裏還有點底蘊,有不少拐彎抹角的親戚吃皇糧。
所以一直折騰,卻始終沒吃過太大的苦頭,強力機關進進出出,算是家常便飯,但沒正經判過三年以上的有期徒刑。
這樣的人,要麽長大後改邪歸正,要麽徹底折進去,甚至把命搭上。
郎開既沒有改邪歸正,也沒徹底折進去,反倒越做越大,那就隻說明一件事——他攀上高枝了,有大人物罩着。
說起來,他“成名”還在周寒梅之前。
周寒梅是“半路出家”的,前期完全靠老太監的面子,地下世界的大佬們才願意給她方便。
不過周寒梅起點高,一上來就結識了不少大人物,圈子也比老狼高端。
俗話說得好,同行是冤家。
歲寒社和老狼之間,自然也是有矛盾的,斷斷續續發生過不少沖突。
日積月累的,矛盾自然越來越深,到現在,已經彼此都想要滅之而後快了。
郎六爺前半生叫老狼,取個諧音。
後半生叫瞎子,因爲在一次江湖沖突中,傷了一隻眼睛。
“我就知道這中間有問題!”
周寒梅冷哼一聲。
“他想要玩,好得很啊,咱們就陪着他玩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