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另一個龐然大物(下)
經過陳予權親自審問,确定趙陽沒有什麽“潛力”可挖。
此人就是被利用的一顆棋子,瞎老六也不可能告訴他真正的内情。
趙陽之所以最終決定“背叛”符全盛,完全是受不住威吓。
瞎老六那種級别的地下勢力老大,絕不是趙陽這樣的外來戶可以抗拒得了的。
如同老王家可以随手碾壓瞎老六,瞎老六也可以随手碾壓趙陽。
說嫩死他或者略帶誇張,但也相去不遠。
“現在就看小美的了……”
回到豪華套房,陳予權雙眉微蹙,說道。
趙陽依舊在地下車庫待着,不過陳予權已經吩咐了麻子,不要虐待他,夥食搞好一點,但必須要讓他“完全受控”。
畢竟不能長時間的關押他,一旦引起相關部門的警覺,事情就有可能失控。
這一點,麻子倒是很有把握。
這種軟骨頭,完全不經吓,瞎老六能拿捏得他服服帖帖,麻子也能!
“你打算什麽時候去見王凱?”
周寒梅問道。
陳予權有點詫異地說道:“你随時都能聯系上他?”
王凱可不是王禅,說見就能見到的。
周寒梅淡淡一笑,說道:“見個面還是不難。
我那幫牌友裏邊,有兩位和他關系不錯。”
陳予權啞然失笑。
差點忘了這茬。
周寒梅一直都在堅持走“夫人外交”的路線,和京師地界的一幫貴婦人維持着良好關系。
在京師地界,“夫人圈子”和“衙内圈子”一樣,都是很大的圈子,論到能量之大,夫人圈子比衙内圈子更勝一籌。
“衙内圈子”隻能小打小鬧,遇到真正的大事,做不了主。
但“夫人圈子”不一樣,不少大佬,其實有“懼内”的毛病,夫人能當半個家絕不是開玩笑的。
隻不過“夫人圈子”行事遠比“衙内圈子”要低調得多,也更講規矩。
一般人,壓根就接觸不到她們。
周寒梅要不是女兒身,也走不進夫人圈子。
這幫能耐通天的貴婦人,有一兩位跟王家大少交好,十分正常。
但也僅此而已。
周寒梅固然可以随時約見王凱,卻很難影響到他,更不可能将雙方的關系發展到和王禅那樣的程度。
如果周寒梅找不到正經的會面理由,見面之後“東拉西扯”,那很可能就沒有下次了。
“再等等。
等我把這個事情的來龍去脈都搞明白,把符全盛的底細摸清楚,就可以去見他了。
要不然,我擔心說服不了他。”
“王禅那邊,要不要先見個面,打個招呼?
他那個人的性格,你可能不大清楚。
要是事先不跟他說清楚,貿貿然去見王大,被他知道了,說不定就會翻臉!”
“挺講究面子的一個人……”
陳予權笑了笑,表示理解。
“還是先搞清楚再見面吧。”
應該說,小美還是非常得力的,雖然花錢花得有點兇。
短短兩天時間,就花了将近二十萬。
陳予權一概不問,照批。
要求隻有一個:盡快搞清楚内幕。
兩天後,小美坐在周寒梅和陳予權面前,帶回了陳予權迫切想要的消息。
“瞎老六跟文家搭上線了……”
小美喝了一口水,喘息着說道,似乎自己也被這個消息吓到了。
“文家?
就是老石家的那個文家?”
連周寒梅都吓了一跳。
陳予權更是雙眉一揚。
“對,就是老石家那個文家……”
這話聽起來比較拗口,不過說得倒是很清楚。
“老石家就是……文家是石家的外圍家族……”
周寒梅給陳予權解釋了一下,從他嘴裏說出來的是一個極其威風顯赫的名字,地位之高,權威之重,不在王家老爺子之下。
陳予權輕輕點頭。
其實壓根就用不着周寒梅給他解釋,他對老石家聞名已久。
“聽說,王家跟石家有些不對付。”
周寒梅的解釋非常謹慎,用了“聽說”這樣的前綴。
畢竟不管是老王家還是老石家,地位都太高了,這種等級的豪門大族之間的恩怨,誰都不敢亂猜。
不過周寒梅多少還是了解一些内情的。
文家和石家的關系,類似于李家和王家的關系,是比較受石家重視的外圍家族。
其族長在石家的二代子弟面前,也是有座次的。
“瞎老六長本事了哈……”
周寒梅有點悻悻地說道。
一直以來,瞎老六所領導的社團和歲寒社都不對付,時有沖突,互有勝負,但周寒梅一直都瞧不上他。
無他,瞎老六身上匪氣太濃,是典型的老混混做派,周寒梅老早就開始走高端路線了,瞎老六還在爛泥潭裏打滾,不求上進。
隻是之前雙方的矛盾還沒到全面激化的程度,大當家的才容忍至今,沒有将他連根拔起。
但歲寒社還是占據了一定的優勢。
誰知突然之間,瞎老六就“開竅”了,居然攀上了文家。
難怪那麽牛逼,都敢讓人砸周寒梅最重要的一個場子。
現在竟然膽大包天,直接就沖着老王家來了!
陳予權卻笑起來:“那不是更好嗎?
以前不收拾他,是因爲不值當。
現在他自己送上門來,那咱們就不客氣了。”
周寒梅卻沒他那麽樂觀,蹙眉說道:“瞎老六啥都不是,老文家可就不簡單了。”
“文家和石家的關系,比李家跟王家的關系還要密切幾分。”
陳予權笑着說道:“這回啊,我主要也不是想對付瞎老六,更不是要對付文家。
我隻要把王禅從漩渦裏拉出來就行。
收拾瞎老六,不過是順便而已,摟草打兔子嘛。”
周寒梅瞥了他一眼,哼道:“你說得倒是輕松,老文家敢這麽幹,沒準就是得到了石家的授意。
這種等級的博弈,我們摻和進去,合适嗎?”
“一不小心,就有可能粉身碎骨。”
周寒梅這話,絕不是危言聳聽。
兩大家族展開博弈,通常來說,到最後肯定會相互妥協,尋找到最佳平衡點。
王家和石家,都沒有将對方一口吞下的能耐,也沒那個必要。
然而卻并不代表着,參與博弈的所有人都能全身而退。
尤其是歲寒社這樣的黑手套,以及陳予權這樣毫無跟腳的外地商人,更是随時都有可能被犧牲的優先對象。
無論王家還是石家,放棄這種外圍中的外圍勢力,都不會有任何心理負擔,眉頭都不帶皺一下的。
“富貴險中求!”
陳予權淡淡說道,語氣笃定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