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1章 文家老大
原以爲,王禅這麽幹,隻是能惡心一下對手,沒想到效果出人意料的好。
半個月後,陳予權接到了一個電話。
“陳先生?”
電話那邊,傳來一個故作威嚴的男子聲音。
之所以說是故作威嚴,主要還是因爲對方比較年輕,暫時還沒有培養出那種真正的威嚴氣度。
陳予權微微一笑。
“文處!”
“你認識我?”
對方明顯有幾分驚訝。
陳予權笑道:“文處都找到我頭上了,我能不認識您嗎?”
文則成!
文家大少,目前在京師某衙門供職,處級副職。
陳予權雖然跟他素未謀面,卻早已将他的底細調查得一清二楚。
既然主動卷入京城地界的博弈,這些工作,肯定是要做得越紮實越好的。
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呵呵,陳先生果然是有心人啊……”
文則成不陰不陽地說了這麽一句,多多少少帶出來一點怨恨之意。
陳予權對他的評價,略微下調了一個檔次。
到底還是年輕,城府不夠。
從另一個方面來說,文家到這時候依舊讓年輕一輩出馬,文家長輩還顧及着面子,也可以證明,這個事情,尚未引起他們真正的重視。
不過仔細想想,文家這麽做确實也有理由。
說白了,他們目前是攻擊的一方,草原行動失敗,最多就是一時受挫。
并不傷及根本。
對他們而言,最多隻要力保文則喜無事就行。
至于瞎老六,楊二娜那幫人,老文家壓根就沒放在眼裏。
這種“工具人”,隻要文家權勢不失,要多少有多少,是生是死,何必在意?
最關鍵的是,他們平日裏跟老文家相距甚遠,對老文家的情況基本上一無所知,就算想攀咬,也無從下手。
隻要文老四能咬緊牙關,那就沒多大問題。
所以到現在爲止,文家和石家,依舊占據着“戰略主動權”,文則成能主動給陳予權打電話,已經算是很給面子了。
“文處,有何指教?”
陳予權對文則成的态度毫不計較,平靜地問道。
“呵呵,陳先生近期有時間嗎?
如果要來京城辦事的話,記得給我打個電話,咱們見面聊聊……我對陳先生,還是很好奇的。”
這話說得就頗爲無禮了。
你明知我在明珠,不會過來相見嗎?
還端着呢!
連陳予權如此城府,都覺得心裏頭有一股氣不順了,稍微停頓一下,才強壓下那股濁氣,雲淡風輕地說道:“好啊,我到了京城,一定去拜訪文處。”
“嗯,那好,就這樣吧,再見!”
甚至不等陳予權說出“再見”兩字,文則成便挂斷了電話。
高高在上的心态,一覽無餘。
陳予權慢慢放下手機,臉色有些陰沉。
這些豪門大族!
不過,很快陳予權就調整好了心态。
難道不正是因爲豪門大族高高在上,所以他才要不惜一切代價,向老王家靠攏嗎?
既然投胎沒有投好,那就隻能多付出十倍百倍的努力了。
三天之後,陳予權抵達京城。
将文家大少晾上三天,差不多夠了。
時間拖得再長,反倒會弄巧成拙。
豪門大族曆來愛個面子。
這中間的度,陳予權很懂得拿捏。
再說,周寒梅和巴圖這段時間一直都在京城,準備“産業轉型”,也在電話裏很隐晦地催了陳予權兩回,希望他抽個時間回京城面談。
是的,周寒梅在電話裏說的就是“回京城”,俨然已經将京城當成了陳予權的家。
至少是其中的一個家!
看來這些日子過去,大當家的心态又起了些細微的變化。
如果說一開始,她和陳予權之間還隻是兩情相悅,不涉及到其他過多的思慮,随着對陳予權的了解越來越深入,周寒梅漸漸已經開始有“歸宿感”了。
以後就跟着這個男人過下去,也未嘗不可。
如同巴圖說的,大姐嫁人是不會嫁的,早已沒那個打算了。
但生孩子的願望,卻一直都有。
隻不過跟誰生是個大問題。
絕不是什麽男人,都有資格做周寒梅未來孩子的父親。
現在看來,這個問題已經有了比較确定的答案了。
所以,陳予權回京城,當然是第一時間去見自己的女人,而不是文老大那個“厭物”。
實話說,這麽些時日沒見到大當家的,陳七爺心裏還有點怪想的。
除了年紀稍微大點,大當家的從哪個方面來說,都是“尤物”級别的。
“瞎老六那邊,你沒去動吧?”
大戰過後,中場休息,陳予權照例靠在床頭抽煙,大當家的以一種比較“别扭”的姿勢,趴在他的胸口,輕輕喘息。
這次,是周寒梅主動不讓他采取保護措施。
估摸着是下定決心了。
陳予權自然不反對。
“大動作沒有,小動作就不好說了……”
周寒梅慵懶地一笑,說道。
陳予權眉頭微微一蹙,說道:“不是早就說好的嗎?
咱們以後轉型,做正行?”
如果是以前的歲寒社,瞎老六倒黴,那麽立馬侵蝕他的地盤,那是理所當然的,标準操作。
但現在都準備産業轉型了,自然沒那個必要。
周寒梅笑了笑,說道:“跟生意沒關系,主要是麻子他們心裏有疙瘩,一些舊賬,也要了結。”
在此之前,歲寒社跟郎開社團是對手,鬥了好些年,下邊兄弟們之間,打打殺殺的,不知多少回了,彼此結下了不少梁子。
現如今瞎老六跟手下的骨幹成員都栽了,麻子他們哪裏有不趁機“讨回血債”的道理?
陳予權歎了口氣,說道:“雖然如此,也得約束他們一下,不要幹得太過分。
老文家吃了這個啞巴虧,心裏頭正憋着氣呢。
咱們可不要授人以柄。”
周寒梅淡淡說道:“放心吧,我已經跟他們打過招呼了。
麻子他們也是老人了,懂得拿捏輕重。”
“那麽多年的積怨,這麽好的機會,不讓他們稍微纾解一下,總是憋在心裏,容易出事。”
陳予權隻能點頭。
說到底,他以前也是當老大的,懂得該怎麽“帶隊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