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0章 借刀殺人的高手
說是不動手最好,但肯定得做“打”的準備。
陳予權從來都不将自身安危寄托在“對手”的“仁慈”或者“顧忌”之上。
剛好衛汝嫣在京城,肯定得帶上。
再加上孟思雨,巴圖和麻子他們幾個,人數雖然不多,戰鬥力非同小可。
而郭景陽則提前趕往哈北,做些預備工作。
他獨行慣了的,跟着大部隊行動,反倒不利于發揮他的長處。
第三天,陳予權出發,飛往哈北。
而麻子和兩名兄弟,則提前一天,駕車前往。
車子是特制的,隐秘處裝着一應武器裝備,包括衛汝嫣的狙擊槍在内。
這些東西,可不方便帶上飛機。
至于冷兵器之類的,巴圖說可以直接在哈北就地解決。
哈北三大家,彼此之間,可不對付。
都說同行是冤家,相互争鬥是家常便飯。
來自京師的巴二哥要找魯平的麻煩,其他兩家肯定是樂見其成,巴二哥需要些家夥什,那肯定也是樂于提供的。
反正都是“好朋友”嘛,以往來京城走動的時候,也沒少跟巴二哥乃至大當家的一起喝酒,這麽點面子都不給,那也太不仗義了。
陳予權一行在哈北,得到了鄒家的熱情款待。
哈北三大家,雖然一貫齊名,但細論起來,武家第一,魯家第二,鄒家隻能屈居第三,敬陪末席。
平日裏到京師走動得也是最勤快的,和巴二哥見面次數最多,關系自然最好。
硬實力差那麽點意思,那就隻能在人脈上盡量彌補了。
出乎陳予權意料的是,鄒家不但提供了大量的冷兵器,熱武器居然也不缺,都是從毛子那邊進來的,制式裝備。
饒是陳予權見慣了大場面,在見到那支傻大黑粗的KS23時,還是吓了一跳。
KS23号稱全球口徑最大的霰彈槍,槍管用的是23毫米機炮的炮管,并且采用了霰彈槍中十分罕見的線膛槍管,精度方面,遠遠優于滑膛槍。
這玩意用于民間火拼,不要太吓人。
如果用來發射殺傷彈,一發過去,面前絕對不可能再有任何站着的人。
更不用說,KS23還可以用來發射榴彈。
殺傷效果不會比一門小炮差到哪裏去。
實在有點誇張了。
帶着這東西去見魯平,還用談判嗎?
說不定魯平一見就跑了。
不過巴圖卻興高采烈,左看右看,愛不釋手。
鄒家老大還在一旁湊趣:“巴二哥,這槍好像天生就是給你用的,跟你太般配了……”
說來也對。
巴圖那身材,配上這把傻大黑粗的超大型霰彈槍,還真是相得益彰,威猛得不要不要的。
“是嗎?
那就是它了!”
巴圖也不客氣,笑哈哈的收了起來。
見巴圖如此喜歡,陳予權自然不好阻攔,笑着說道:“鄒爺,這種短管的M型,可是最新款,估摸着毛子那邊都還沒開始正式裝備吧?”
基本型的KS23是八十年代定型生産的,但短管的M型,卻是最近才搞出來的,應該還處于試驗階段。
鄒家能搞到一把,算是很有本事了。
鄒老大一挑大拇指,笑哈哈地說道:“七爺果然是識貨的,哈哈,咱們哈北離着那邊近嘛,占了個近水樓台的便宜。
别的不敢說,毛軍的家夥什,倒是能搞到一些。”
“可惜這種最新款的,就這麽一根獨苗,要不,咱能給七爺也配一把!”
陳予權笑着擺了擺手,說道:“謝了,鄒爺,我還是喜歡小巧一點的。”
說着,挑了把PSM袖珍手槍。
這是毛子七十年代出産的制式裝備,大名鼎鼎的特工手槍,最大的特點就是便攜性和隐匿性出色,随身攜帶十分方便。
當然,因爲槍身過于小巧,停止作用也就那麽回事了,而且精度不夠,射擊時抖動厲害,人機功效稀爛。
不過用來自衛,倒也夠了。
鄒老大又一挑大拇指,贊道:“七爺真是斯文人,講究!”
反正不管陳予權做什麽樣的選擇,他總有得誇的,周到細緻,滴水不漏。
這種人精不去混系統,真是可惜了。
挑好了武器,鄒老大手一揮,無關人等立馬離開,房間裏就剩下他們三個。
這是打算跟陳予權巴圖說點悄悄話了。
老實說,陳予權并不覺得他們之間的交情到了這一步。
不要說他跟鄒老大是頭次見面,就算巴圖和鄒老大,也隻是酒肉朋友,連“生死之交”的邊邊都挨不上。
但你也不得不承認,這種做派确實可以增進感情,讓人在不知不覺間産生某種錯覺,覺得大夥真是好朋友,過命的交情。
類似的情形多來上幾回,說不定就真成好朋友了。
“二哥,七爺,疤老三到底怎麽得罪兩位了?
膽兒挺肥啊……”
鄒老大先給陳予權和巴圖敬了煙,這才試探着問道。
所謂疤老三,指的當然就是魯平。
魯平在家行三,早年闖江湖,跟人好勇鬥狠,臉上留下老長一道刀疤,江湖人稱“疤三爺”,鄒老大自然不會對他那麽客氣,直接就叫疤老三。
有意無意的,将陳予權和巴圖擡到很高的位置。
這樣一來,隻要談判的過程中稍微有點不愉快,巴二哥跟陳七爺不好好收拾他,都對不起鄒老大這一番奉承!
借刀殺人的水平蠻高的。
陳予權還在沉吟,巴圖已經大咧咧地說道:“嘿嘿,這混蛋扣了我一個小兄弟,說是壞了他家的規矩,要我們給他個說法!”
陳予權不由得看了巴圖一眼,頗有幾分無奈。
二哥,你可不可以不要這麽直爽?
本來這事就跟他鄒家沒啥關系,鄒老大無非就是想要挑撥離間,撺掇着他們去跟魯平“火拼”,好坐收漁利。
你随便應付幾句得了,何必跟他實話實說?
隻不過,巴圖話都說出了口,陳予權也叫無法可施。
“是嗎?
到底咋回事呢?
京城的兄弟,怎麽跑到疤老三的地盤上去了?”
鄒老大腦袋往巴圖跟前湊了湊,一副興緻很高的樣子。
巴圖絲毫都沒覺得有何不妥,噼裏啪啦的就把事情的前因後果都跟他說了。
陳予權索性身子往後一靠,自顧自抽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