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三十。
按照慣例,宋栖和傅時他們都有一個聚會,今年宋栖帶上了簡寒舟一起。
地點還是在迦葉公館。
蘇老爺子已經回法國了,但蘇硯和喻蘭淳都沒有跟他一起走。
宋栖後來又跟蘇老爺子見過一面,也算是說服了蘇老爺子,讓蘇硯暫且先留在國内。
至于喻蘭淳,她聖誕節那段時間回了一趟法國,但很快又回國了。
公司裏放假的就放假了,沒放假的或者沒時間回家的,宋栖給他們在迦葉公館也安排了一個包廂,随便他們玩。
宋栖和簡寒舟到的時候,傅時的專用包廂裏面已經擺上了很多酒。
杭會甯和傅時來的最早。
“怎麽就你們倆?”
宋栖見兩人在那嘀嘀咕咕的不知道說什麽,開口問道。
傅時撩起眼皮瞧了她一眼,輕哼一聲。
宋栖:“?”
杭會甯悄悄的朝她做了個“噓”的手勢,但轉身就換了一副笑嘻嘻的面孔。
“哎栖栖你來啦?簡少幸會幸會!”
小甯子現在也開始客套了。
簡寒舟“嗯”了一聲,從懷裏掏出一個紅包遞給他。
杭會甯:“???”
簡寒舟一臉淡定,“已婚的給未婚的,習俗。”
杭會甯眼睛一亮:“啊謝謝謝謝!”
他飛快的接過。
傅時瞧着這一幕,隐約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下一秒這股不對勁就成真了!
我們優雅闊綽的簡少,又掏出了一沓紅包,從上面抽出一個,遞到了傅時的面前。
清隽的臉上墨眸輕擡,唇角還勾着淺淺的笑。
“壓歲錢,新年快樂。”
宋栖的嘴角一直壓着笑,看到這裏,她真的快要被簡寒舟笑死了。
幼稚到不行!
她都不知道簡寒舟居然還準備了小紅包!
傅時:“……”
快樂你大爺啊!
他甚至從簡寒舟那笑容上瞧出了一絲挑釁!
赤果果的挑釁!
他黑着臉,動作有些粗魯的從簡寒舟的手裏抽走紅包,輕呵一聲:“簡少這紅包有點小啊。”
簡寒舟将其他的紅包收好。
聞聲,也隻是不急不緩的開口,一本正經中還帶着絲絲驕縱。
“也就是點心意,客氣客氣。”
還真是客氣。
每個紅包裏面隻有五張紅票票!
對傅時他們來說,簡直是少到可憐!
“沒想到結了婚就要發紅包!”
小甯子喜滋滋的,對傅時道:“傅時你結婚了别忘了給我發紅包知道嗎?”
傅時睨了他一眼:“我跟你結婚嗎?”
“餘思甜啊!”小甯子嘻嘻道,“你追人家的時候人家不搭理你,現在人家要跟你結婚,你又不搭理人家,你說你是不是有病!”
宋栖笑:“小甯子你這不對啊,你怎麽能大過年的說我們的傅少有病呢?”
“對不起對不起,失誤失誤!”
小甯子連忙道歉。
傅時的臉更黑了,感覺随時要暴走。
宋栖拍《燕池血》的這段時間也沒有去看過傅阿姨。
她看着傅時,突然問他:“阿姨最近還好嗎?”
傅時點了下頭。
說不上多好,但好歹命保住了。
但誰也不知道她還能活多久。
醫生說,她随時都有可能撐不住。
“阿姨在家嗎?”
“嗯。”
傅時點了點頭,手把玩着打火機,笑了一下,“所以等會就不陪你們跨年了,我得早點回去。”
說不定就是一家人最後一次一起過年了。
宋栖點了點頭,讓他幫忙帶個好,過兩天再跟簡寒舟一起去拜訪。
傅時剛想說不用了,就見包房的門被推開。
曲祁、聶君君和柯灏澤三人一起走了進來。
“哇,大過年的還要這樣虐狗嗎?”
聶君君見簡寒舟居然也在,當即不滿的喊道:“宋栖栖,你過分了啊!這樣對待我們這些單身人士,不好吧?”
宋栖的視線從聶君君的身上挪到她後面的曲祁身上。
“單身?你嗎?”
她笑的意味深長。
難得的,聶君君居然沒有反駁,而是左顧而言其他的對杭會甯道:“小甯子來的挺早的嘛!”
幾人也算是好久沒見了,聊的比較火熱。
聶君君拉着宋栖說婚禮的事情,宋栖無意間的一瞥,發現簡寒舟正靠在沙發上,和柯灏澤不知道在聊些什麽。
主要是兩人居然一副相談甚歡的模樣。
傅時和曲祁也坐在了他們那塊,大概在聽他們聊,是不是還能插上幾句。
“沒想到你老公跟他們還挺能聊!”
聶君君揶揄的看着宋栖。
宋栖笑了一下,問聶君君,“不是說跟曲祁哥快了嗎?什麽個情況?”
聶君君輕咳一聲,“先不說這個。”
“說什麽?”
“聯系上阿婧了嗎?”
聶君君突然問。
宋栖點了點頭,“聯系上了,但不确定能不能趕回來。”
自從阿婧走後,宋栖根本就聯系不上她。
所以她要結婚的事情,也是她拜托柯灏澤告訴阿婧的。
但聽柯崽的意思,阿婧似乎回不來。
“她如果沒回來,栖栖你也别傷心。”聶君君拍了拍她的肩,淡聲道,“每個人都有屬于她的歸宿。”
“她過的好就行。”
宋栖不強求。
今天的酒局散的早,說是酒局,其實大家也都沒喝酒,隻是許久不見,坐在一起叙叙舊。
傅時一走後,大家也就都散了。
宋栖和簡寒舟沒有馬上離開,兩人去了另一個包房,進去後,發現蘇硯和賀問也在。
但沒有看到喻蘭淳。
“蘭淳呢?”
她問蘇硯。
蘇硯四下看了一眼,也有點奇怪,“剛剛還在這的啊,怎麽突然不見了?”
“蘭淳說有點悶,她去外面的洗手間了。”
結夏忙着說道。
喻蘭淳是出來透氣的。
包房裏面有點吵,她去洗手間洗了個手,沒想到出來就碰到了她的救命恩人!
“哥哥哥哥!”
喻蘭淳開心的不得了,邁着她可愛的步子跳到了柯灏澤的面前,一雙圓溜溜的眼睛欣喜若狂的望着柯灏澤。
柯灏澤的臉色一向淡漠。
喻蘭淳以爲他是沒認出自己,連忙指着自己的臉,“我呀,在津市我們見過的!你在法國救過我,記得嗎?”
柯灏澤看了她一眼,點了下頭。
“哥哥,今天大年三十,你也在這裏嗎?”
喻蘭淳說完,突然想到這裏是洗手間,她連忙讓開路,“啊對不起哥哥,我不知道你是要來上廁所,你先去!”
柯灏澤:“……”
他朝着洗手間走去。
喻蘭淳看着他的背影,眼裏滿是粉紅色泡泡。
他好酷!
雖然看起來冷冷淡淡的,但她覺得他隻是不想說話而已,并不是真的冷酷。
否則當初也不會救她!
柯灏澤沒想到他出來的時候,那個小姑娘還在。
而且一蹦一蹦的跳到他面前。
“哥哥哥哥!我叫喻蘭淳,比喻的喻,蘭花的蘭,淳酒味甘的淳!”
喻蘭淳又給柯灏澤介紹了一遍自己的名字。
見柯灏澤垂眸看着她,她輕咬了下唇,一雙圓眼睛裏帶着點不好意思。
“我知道哥哥上次沒記住我的名字。”
她神色赧然,“哥哥你可不可以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啊?”
柯灏澤眼眸冷淡:“你不知道嗎?”
他的聲音偏低,沒什麽情緒。
喻蘭淳搖了搖頭,“你沒告訴我,我也沒敢問。”
見柯灏澤還看着她,她連忙道,“哥哥你不想說也沒關系,等你想說了你再告訴我都行。”
柯灏澤“嗯”了一聲,繞開她準備走。
喻蘭淳小碎步的跟上,輕聲問:“哥哥你在哪個包房啊?”
柯灏澤突然停下。
喻蘭淳連忙刹車,一雙大眼睛看着柯灏澤。
“舉手之勞,不用謝我。”
柯灏澤嗓音裏透着冷意。
喻蘭淳眨了眨眼,“哦。”
柯灏澤往外走去。
喻蘭淳還跟在他邊上,依舊是很小聲,她說,“那我能認識一下你嗎?重新認識一下行不行?”
很期盼。
但柯灏澤毫不猶豫:“不能”
喻蘭淳停下腳步。
她看着柯灏澤毫不留情的背影,有些洩氣。
她的救命恩人好冷淡!
不過還好,很快會再見面的。
喻蘭淳很快收拾好了心情,興高采烈的回到了包房裏。
蘇硯瞧着她臉上的喜色,不陰不陽的觑了她一眼,“高興什麽呢你,撿到錢了?”
“撿到錢有什麽好高興的!”
喻蘭淳喜滋滋的也了他一眼,“我剛剛,在洗手間那邊,見到了我的救命恩人!他還跟我說話了!”
蘇硯:“?”
他狐疑:“這麽巧?你救命恩人叫什麽?我跟你說,你别戀愛腦被人給騙了!”
“你才戀愛腦!他都沒跟我說他叫什麽好嗎?”
“連人家叫什麽都不知道你還在這喜滋滋的,你有毛病吧?”
“你才有毛病!”
喻蘭淳覺得跟他簡直是氣場不和,氣的換了個座位,不想跟他講話。
蘇硯輕呵一聲。
他側過身對坐在邊上的賀問吐槽,“你說她是不是戀愛腦?就因爲别人跟她說了兩句話她就開心成這樣,那男的要是品行不端怎麽辦?要是仗着自己救了她一命,就提出無理的要求怎麽辦?”
蠢死了!
蘇硯在心裏說道。
賀問看了眼喻蘭淳,又看向蘇硯,他突然問:“你是不是很喜歡她?”
【作者題外話】:蘇硯:???你眼神不太好!
感謝舊鳶、雨中行人、自此江湖無良人、厭世的雲曦的金票,感謝所有小仙女的銀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