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面子



或許忙起來就不會無聊了。

初春的風吹在身上仍舊涼涼的,春闱的日子定在二月初九,很多學子年前就出發了。殷樂安的成績不算好,這一趟純粹是去京城長長見識。

陳明晨的成績好,不想早點出發也是爲了能省出來些時間最後努把力。因爲去了京城之後念書的時間就少了,京城的學子們基本上都是四處參加宴飲拜師找門路。而皇帝對于這種交際應酬是很反感的。

殷樂安和陳明晨寫信互相表達了一下自己的意思,于是他們就成了最晚出發的一批。

初春的太陽挺好,殷清瑤裹着面巾,免得曬黑。

四川被平定了有段日子了,殷清瑤對那邊早有想法,過完年就讓殷老四帶着商隊去四川雲南一帶收購藥草,準備做點藥材生意。她現在手底下有好幾支商隊,都是這兩年殷老四找的靠譜的管事,做些小生意也勉勉強強。

她做生意比較溫和,找的管事也差不多跟她是一個脾氣,踏實穩重,關鍵還要靈活。兩年來,倒也沒給她惹下太大的麻煩。

這兩年她培養的立春已經能耐完全獨當一面了,收瓜子,做瓜子和後續的出售都已經上手,織布作坊由她七嬸管着,釀酒,有李半瞎和李大壯一家,地裏的活有殷老七和趙大郎,棉花有崔蛋娃的媳婦陳氏,養豬場和養雞場有崔萍和趙長甯。

家裏的事兒放開手,她就可以騰出來時間帶着杜鵑去京城看看,長見識的同時看看有沒有别的能做的生意。

臨行前杜鵑收拾了好幾個大包裹,出發的時候一個也沒帶。殷清瑤沒問,畢竟她自己也是心不在焉的。

爲了趕時間,大家輕裝簡行,在開封府城外接上陳明晨和陳明宇,一行人直奔京城。路上用了大半個月時間,到京城的時候已經是二月份了,距離開考隻剩下幾天時間。

他們要來之前就寫信給白競,白競算着時間提前租下一個院子,把地址告訴他們,他們一到京城就直接投奔白競。

京城比開封府還要繁華數十倍,跟京城一比,汝甯府就像個小縣城。

從南城門進城的時候,值守的兵卒看了他們的路引,還提醒他們,京城哪一處,哪一戶人家設置的有免費供書生們趕考期間住的屋子,哪裏有專門接濟貧寒士子的粥棚。

笑着道了謝之後,拿回路引進城。街上看見很多讀書人,京城讀書人的地位很高,隻要穿着儒生服,不管是高門權貴還是販夫走卒都會對你客客氣氣的。

因爲三年一度的科舉考試馬上就該舉行了,現在在街上随便抓幾個書生,裏面說不準就有能人。

因爲殷樂安和陳明晨他們幾個,一行人一路上都沒有被爲難。

進城的感覺就像來到了電視劇中的場景,鋪滿青石闆的街道很寬,差不多能同時容納八輛馬車并行通過。街道兩邊的建築都是兩層,隔一段還能看見一個鼓樓。

街上穿着各種服飾的人來來往往,川流不息。

城門口這些區域都是活動區,做小生意的人多,雜耍賣藝的人也多,販夫走卒最多。城門口有三四家車馬行和镖局,順着街道往裏走,路兩旁各種類型的鋪子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專門賣洋貨的鋪子。

進城之後差不多又走了一個多時辰,問了好幾次路才找到白競住的地方。

門沒鎖,殷清瑤上前去敲門,聽見裏面的動靜,等了一會兒,一個小童來開的門,小童打量着他們。

“你們找誰?”

“我們找白競,他住在這兒嗎?”

殷清瑤趁機往院裏看了一眼,小院子地方不大,院子裏種了些竹子。

“他是在這兒住,不過這會兒出去了,你們先進來等着吧。”

“多謝小哥了。”

小童年齡不大,看穿着像是書童,他把門打開讓開位置,讓衆人得以看清院子裏的全貌。在這個犄角旮旯裏的院子竟然還是個小二進。前院靠牆種了幾排竹子,一個身着儒生服的年輕公子正端着一本書背對着他們,聽見動靜頭都沒回。

“白競在後院住,你們過去吧。”

小童在年輕公子面前停住,提溜起火爐上的水壺,沖了一杯茶放着,沒再管他們。

陳明晨本來還想着打個招呼呢,見對方沒這個意思,當即閉嘴不言,生怕打攪到人家讀書。

從旁邊的小路繞到後院,後院的地方跟前院差不多大,不過房間多一些,并排三個房間,外加一個小廚房,就是院兒裏一盆花草也沒有,安靜是安靜了,看起來有點單調枯燥。

屋子沒上鎖,殷清瑤推開看了看,确定是一個待客廳,才領頭進去。

殷慧本來給陳明晨和陳明宇兄弟倆一人備了一個書童,但是臨行前陳明晨嫌麻煩,就沒帶着他們,這會兒他們喝口茶都要自己動手。

殷清瑤跟杜鵑去找茶壺和爐子,殷樂安和陳明晨去打水,陳明宇幫着生火。剛才來的時候在外面巷子口看見一口井,應該是從那兒打水。

殷清瑤在櫃子裏面翻到半包茶葉,生火燒了水之後又找了些碗,給大家一人倒上一杯。

馬上就要中午了,一壺茶喝完,白競才抱着一卷書回來。看見他們又是驚又是喜。

“你們終于到了,我還想着你們别遲到了!”

大家互相見過禮,白競的目光在看見殷清瑤的時候愣了一下,喜道:“清瑤也來了,那……”

杜鵑提着新燒開的水從小廚房出來,察覺到身後有人,白競回頭。

杜鵑沖他笑了笑,大方地從外面進來,多沏了一杯茶遞給他。

“先生請用茶。”

白競接過茶放在桌子上,目光從杜鵑身上收回來。看向殷樂安問道:“路上還順利嗎?準備得怎麽樣?我這兒有京城各大家預測的試題,等會兒咱們一起研究……”

已經到了飯點兒了,生怕他們說起來沒完,殷清瑤趕忙插嘴說道:“現在是飯點兒,咱們先去吃飯,吃完飯再說下一步。”

“你廚房裏什麽都沒有,我看咱們還是出去吃吧,我請客。”

正要打開書卷的白競頓了一下,把書卷起來裝進布袋子裏塞到櫃子裏,先把櫃子鎖起來,等大家都從屋子裏出來的時候,又把屋門也上了一道鎖。

殷清瑤看得眉頭一挑,剛才他們來的時候連屋門都沒鎖,這會兒竟然要上兩道鎖,可見那卷試題的重要性。

“安全起見嘛,街上有一家魯菜做得不錯,價格也實惠,咱們去嘗嘗吧。”

他們這些人裏面,白競年齡最大,再加上他又是提前來的京城,此時就擔當起了參謀。除了他大家都是第一次來京城,除了好奇之外就隻剩下好奇了。

一行人到前院的時候,在前院住的年輕公子正在吃飯,一邊吃飯,兩隻眼睛還放在旁邊的書上,認真努力的程度簡直令人發指。

“蘇兄。”

白競對着正在吃飯的蘇子義拱了拱手,聽見聲音的蘇子義擡頭看過來,看見他身後跟着一群人,驚訝道:“白兄,你朋友們都來了啊?什麽時候來的?我怎麽沒看見呢?”

殷樂安跟陳明晨對視了一眼,陳明宇在後面小聲嘀咕道:“這人怕不是讀書讀傻了……”

殷清瑤趁機打量着眼前這位蘇公子,隻見他年紀不算大,應該比白競小點兒,但也二十出頭了,一張臉上是真的震驚。感情上午他們來的時候他是讀書讀得太投入了,壓根兒沒看見他們!

“蘇兄。”

殷樂安和陳明晨都對着他拱手,陳明宇隻好也跟着拱手。

殷清瑤跟杜鵑對着他福了福。蘇子義起身正經八百地給衆人回禮。

“在下蘇子義,祖籍杭州府,先前若有失禮之處,還請諸位同窗海涵。”

白競指着他們給蘇子義介紹。

“這位是來自開封府的陳明晨,陳明宇兄弟倆。”陳明晨和陳明宇同時上前見禮,完畢之後白競繼續介紹,“這幾位都是來自汝甯府。”

殷樂安上前一步。

“在下殷樂安,這兩位都是家中的妹妹。”

蘇子義目光往殷樂安身後一瞅,頓時眼前一亮。

“女兒年紀十五六,窈窕無雙顔如玉!”蘇子義激動地念了句詩,低頭抱歉道,“慚愧慚愧,失禮失禮,還望妹妹們莫要見怪。”

他念的詩直白大膽,饒是沒學過詩書的杜鵑都能聽出來他這是在誇贊她們,忍不住臉上一紅,偷偷瞥了眼站在身前的白競。

殷清瑤則大方許多,直接道謝道:“多謝蘇公子誇獎,不敢當。”

簡單一番見禮之後,白競就隻帶帶着他們出門。殷清瑤還在想蘇子義,看起來挺機靈聰明的一個人……

“蘇兄這個人很奇,早早地來了京城,卻從不出門,隻每日窩在家裏讀書。他讀書也跟别人不一樣,連吃飯喝茶的時候都要看書,有一次他的書童給他倒了一杯滾燙的茶水,提前跟他囑咐了好幾遍,讓他等會兒再喝,結果書童就轉轉身去上了趟茅房,回來就看見他被燙得滿嘴水泡。”

“還有一次,吃飯的時候蘸醬,結果他突然靈感來了,竟然把包子蘸到墨水裏吃了。”

真是一個奇人。”

白競帶着他們七拐八拐,最後從一個胡同裏鑽出來,街上比剛進城的那段路更加寬敞,更加熱鬧。

“我租的房子位置特别好,往西走能到京城最熱鬧的西市,往南走,距離城門最近。往北能直通貢院,往東能到各大書塾。

“咱們現在就在西市,從這兒過去,前面拐角處有一個魯菜館。”

這會兒正是中午,街上的行人都有幾分行色匆匆,一輛輛裝飾華麗的馬車從街上經過,周圍的飯店挺多,但既然是白競推薦的,那就應該不錯。

“行,咱們今天中午就吃魯菜。吃完飯你們回去看書,我要跟杜鵑逛逛街。”

說着話,一輛鑲着寶石的寶頂馬車從身邊呼嘯而過,杜鵑已經被周圍的風景迷了眼,走路恍恍惚惚,腳下跟踩了棉花一樣。

眼看着馬車就要撞上她,白競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

“小心點……”

再看馬車,車夫見沒撞上人,隻停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就又重新出發了。

車廂裏的梁懷玉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問道:“打聽清楚了?雲舒下午是從西城門進城嗎?别耽誤了時辰!”

如果在外面,許三簡直想翻白眼,這個問題他從出府的時候開始問,一路上問了好幾遍了,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了!

“錯不了,邵将軍不是早就給您通過信了,他這次是提前回來,沒跟着後面的大軍,讓咱們低調點兒。”

面對明顯嫌棄的語氣,梁懷玉也不生氣,掀開車簾看着外面。

“别看京城繁華,交心的朋友沒幾個,家裏又不準我出門,實在是無聊!好不容易等到雲舒回來,我這心裏激動啊……要是那丫頭也來京城就熱鬧了。”

許三咳嗽一聲提醒道:“您還想着呢?要不是秦大人的夫人突然過世,秦小姐得爲母親守孝三年,您這會兒隻怕孩子都好幾個了,要是讓秦小姐知道您天天惦記着别人,不得跟您沒完……”

“你瞎說啥,我惦記誰了?先說好啊,我可沒惦記别人,我就是覺得那丫頭有趣,把那丫頭當妹妹看待的,你可别冤枉我!”

許三無語地翻了個白眼。

“誰惦記誰知道。”

“你現在翅膀硬了,找打是不是?”

馬車一路高調地穿過西市,來到城門口,二月的天說暖和也挺暖和,說不暖和,像梁懷玉這樣坐着不動彈的人感覺還是挺冷的。

城門口哪兒有邵雲舒的影子!

“你看着,我先眯會兒。”

梁懷玉手裏抱着一個手爐,馬車裏鋪着一整張黑熊皮,他身上穿着绛紫色的長袍,腰間束着玉帶,一枚暖白的玉佩垂在身側。

不僅如此,額頭的抹額上還墜着一枚和田白玉,這副打扮比在汝甯府的時候燒包一百倍。

寶頂馬車更是京城獨一份,有這輛馬車橫在城門口,過路的人眼睛就沒往别處看。

便衣的邵雲舒騎着一匹黑馬趕到城門口的時候,看見燒包的寶頂馬車,頭上冒出三根黑線。

“公子,邵将軍來了。”

許三把簾子撩起來,梁懷玉披着白狐裘披風,睡眼惺忪地睜開眼看向外面,看見黑臉的邵雲舒的時候立刻精神起來。

“雲舒雲舒,你終于回來了,吃飯了嗎?”

邵雲舒一身黑衣,風塵仆仆,跟他直接沒法兒比。馬兒長途奔來,這會兒正興奮地在原地來回踏步擺尾。梁懷玉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沒看錯。

“烏骓!”

看見老朋友的烏骓興奮地沖他哼哧幾聲。

梁懷玉從馬車裏爬出來,伸手在它臉上撫摸。

“不是吧,我眼睛沒花吧,烏骓怎麽跟着你?”

邵雲舒從馬上跳下來,挑起一邊眉毛斜眼看着他。

“我的馬掉進沼澤地裏沒出來,朝廷送來的戰馬裏面正好有烏骓,我就跟舅舅商量着把烏骓留下來了。别在這兒說話了,找個地方先讓我收拾收拾,再吃頓飽飯,下午回家給我娘他們一個驚喜。”

邵雲舒跟梁懷玉也有很長時間沒見面了,梁懷玉還是跟從前一樣……俊美,反觀邵雲舒,胡子拉碴的,要不是身上的氣質太過淩厲,看起來就跟個乞丐一樣。

梁懷玉嫌棄地在他胸口錘了一拳,直接驚道:“好家夥,現在這麽結實了?跟石頭一樣!還有的個頭……我怎麽覺着咱倆是平視啊?”

邵雲舒眉頭又動了動,毫不留情面的拆穿道:“不是平視,我應該比你高點兒。”

梁懷玉不服氣地跟他并肩站好,問旁邊的許三。

“你說我倆誰高?”

梁懷玉束着發冠,加上發冠比邵雲舒高那麽一丢丢……要是不加發冠的話,那就不好說了。

許三的表情實在是讓人沒有期待,梁懷玉往旁邊挪了挪,舒了口氣。

“行吧,不不比了,趕緊回去吧。”

梁懷玉踩着上馬凳爬上馬車,回頭隻覺眼前一花,還沒看清怎麽回事,就見邵雲舒已經跳上馬車了,那叫一個潇灑利落。

“看來在軍中沒少曆練,小時候我比你還強點兒呢……”

“小時候你上馬也是用上馬凳。”

“那時候在你家,你爹教咱們三個習武……”

“是教我和大哥習武,你在一邊看着。”

“不管是小時候還是現在,我都比你英俊……這下沒話說了吧,我好歹也算你的兄長,咱都多長時間沒見面了,說話能不能給我留點面子?”

這下邵雲舒幹脆不說話了,一臉你都對的表情聽梁懷玉叨叨了一路。

“我在城西有個院子,你先去洗漱,洗漱完了我帶你去吃飯。西市這邊有一家小店,魯菜做得還不錯。既然來了,咱們就去嘗嘗。”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