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鷹
“噓,别出聲。”
葉逍說。
等到眼鏡蛇遠去了,葉逍感覺到危險距離他們越來越遠。
葉逍抱着李悠然從溝裏跳出來。
回到面包車裏,李悠然的隊友們都在驚呼。
“你們沒事吧,就在你們站立的地方,出現一條水桶粗的眼鏡蛇,慶幸的是,轉眼之間你們就不見了,我們還爲你們擔心呢,那條眼鏡蛇,的确太大了。”
葉逍看向李悠然。
說:“聽見沒有,若不是我把你抱着跳進溝裏,你就沒命了,剛剛你還怪我抱着你,不讓你起來。”
李悠然白了葉逍一眼,說:“可是,你想過沒有,眼鏡蛇怎麽會出現在路上,即便是猛獸也很少有在路上攔截人的,況且蛇一般出現在草地上,怎麽會出現在我們走過的路上。”
葉逍有點佩服李悠然分析能力,這件事連他都沒從眼鏡蛇爲什麽會出現這個角度想。
葉逍順着李悠然的思路想這件事,他這時感覺到這個被叫做邙山的地方不尋常。
葉逍用透視眼看過去,邙山到處都是蒿草,有的有一人多高。
還有成片的樹林,延伸到另一面的山麓很遠的地方。
這證明山裏可藏人,難怪李悠然會認爲那五個人藏在這裏。
整個盲山這麽大,葉逍沒有固定目标,這樣盲目地用透視眼找,還真找不到。
葉逍看向李悠然。
說:“你帶這麽點人來搜山是不可能的。”
李悠然說:“誰說我是來搜山的。”
葉逍說:“那你是來打草驚蛇的?”
此話一出,坐在後面的刑警們沒忍住笑出聲來。
李悠然覺得她這堂堂的刑警隊長,怎麽在葉逍面前跟個小女人似的。
但現在是用人之機。
李悠然知道葉逍很有實力,不然不會讓那三個同夥坐在地上的。
李悠然說:“不是還有你嗎,我們刑警隊的人就這麽些人,現在還不是找特警部隊幫忙的時候,我們得摸清情況再說。”
葉逍故意作出恍然大悟的樣子,說:“原來是來摸清情況的。”
李悠然白了葉逍一眼,說:“你能不能不要這麽誇張。”
葉逍道:“你既然讓我來,就得讓我說話,就在剛剛,我把你抱起跳進路旁的溝裏,你還跟我鬧脾氣,以爲我是占你便宜,你可知道我若不抱起你,你早沒命了。”
葉逍這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李悠然狠狠瞪葉逍一眼。
“怎麽的,我說的不對嗎?”
葉逍說。
李悠然想反駁,卻不知如何開口。
剛才的确是多虧了葉逍。
若稍微慢些的話,後果真就不可想象。
葉逍繼續說:“所以我說,你們在車上呆着就好,待會我上山去看,你們一個都不要下車。”
李悠然沒想到葉逍說了這麽長的鋪墊,竟是要自己去冒險。
李悠然道:“不,你不能一個人去。”
葉逍道:“帶上你,然後我還得費勁巴拉地保護你,那我還能做什麽,你也知道這五個人不同尋常。”
李悠然道:“正是因爲他們不同尋常,所以才不能讓你一個人去冒險,要去大家一塊去。”
車上的其它刑警也說:“是呀,要去咱們都去,這樣互相有個照應。”
葉逍說:“你們若去我就不去了。”
葉逍此話一出,李悠然和其它刑警們都不說話了。
葉逍說:“你們得聽我的,我不能拿我自己的生命冒險,你們相信我。”
車開到邙山腳下,葉逍讓停車。
他說:“你們就在這等我,千萬不要下車,這山很詭異,所以千萬不要下車。”
李悠然和她的隊友們隻得答應着。
李悠然說:“那你小心點。”
葉逍正要開門下車,被李悠然拽住了。
“什麽事?”
葉逍說。
“給你手機。”
葉逍接過手機一看,他手機已調爲靜音狀态,竟有三十個未接來電,全都是杜曉玥打來的。
杜曉玥還發了十條短信。
最後一個短信寫道,葉逍,你再不回信一小時之後我就報警。
葉逍忙給杜曉玥回了一條:我很安全,你放心吧,今天晚飯前一定回去,給我準備兩根人參,不要再給我打電話了。
我不方便接。
然後葉逍又檢查一下手機,确定在靜音狀态,這才下車。
葉逍行走在邙山上,爲防止被意想不到的東西侵襲,葉逍讓内力充斥着整個身體,這樣一來葉逍雖然是肉身,但卻能起到百毒不侵的作用。
因爲腳下掃過的草葉都有可能沾染上劇毒,從草叢之中止不定會竄出個什麽東西,葉逍隻一個人,必須做到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防範。
葉逍身體各個部位因被内力包着,所以顯得高大,他在一步一步向山頂上走,每到一定高度,葉逍便開啓透視眼觀看,他還不能保持讓透視眼始終開着的狀體,怕損耗内力。
葉逍這時正走在一段山勢的緩坡之上,忽聽頭頂的天空中一聲“唳”的叫聲。
葉逍仰頭看見一隻鷹盤旋在天空之上。
這隻鷹有着乖戾陰險的雙眼。
葉逍斷定這不是普通的鷹,它很厲害。
除此之外,它周身泛光。
葉逍心想,難道這裏的鷹也懂得内力的修煉?
不然身上的光輪是哪來的。
盡管葉逍隻一個人,不知道即将面臨什麽,眼前的蒼鷹又是一大威脅。
葉逍并不害怕。
因爲他知道自己身體有修複功能。
但葉逍想好好體驗一下内心中那個追憶遠古的渺茫,與這個地方到底有什麽關系。
葉逍似乎感覺出有某種聯系。
此外葉逍還想要有進一步的收獲。
他有一種預感,他覺得邙山會提供給他一些身體所需的東西,讓他在損耗了内力的情況下,不必依靠吃人參便可補充回來。
在路上時他錯過了一條眼鏡蛇,若那時候,李悠然不跟他在一塊,葉逍會沖向那條眼鏡蛇的,他會取出蛇膽來吃,那可是大補。
當然葉逍是不會讓那些人知道他吃了蛇膽。
現在葉逍将目光看向在頭頂盤旋的鷹。
他對鷹的一雙眼睛感興趣。
若吃了鷹的眼睛,說不定他可以全程開啓透視眼,這樣一來他能預先看見,會更安全。
現在葉逍不敢全程開啓透視眼,唯恐内力和真氣消耗太多,他還不能确定接下裏面臨的危險。
他得留有充足的内力和真氣應付接下來的挑戰。
鷹距離葉逍頭頂越來越近了,葉逍不想打擾到它,讓它自不量力地來襲擊吧。
那隻鷹的橼時常在石頭上磨,雖不像匕首那般鋒利,但也差不多。
一對眼睛越是接近目标就變得越是尖利。
就在鷹快要接近葉逍時,葉逍提氣一個猛撲,将鷹撲倒。
鷹反應過來,想要快速飛上天去,可葉逍已死死按住了它。
鷹撲棱幾下翅膀,見掙不脫,便拿尖利的橼啄葉逍的手。
頓時葉逍手腕處出現一個血窟窿,鮮血頓時染紅了整隻手,血滴滴答答向下滴落着。
葉逍哪還敢遲疑,他啓動玄功,運用到手指上,向鷹心髒部位一點,鷹頓時就蔫了。
趁着它的一雙眼睛還沒失去神采,葉逍感覺将嘴湊上去,猛地一吸。
然後快速對另一隻眼睛又一吸,兩隻鷹眼彙集的濃漿在葉逍嘴裏停留一下,被咕咚一聲咽下去。
頓時葉逍感到雙目清亮了。
他發現無需動用身體的内力,透視眼便有些微微開啓的意思,隻是沒有動用内力時透視眼看得遠,但這樣就好,起碼葉逍也能全方位地看清身體就近的狀況了。
葉逍将失去眼睛的鷹扔到一邊,隻見它跌跌撞撞地奔跑着,撲棱着翅膀飛起來些,因失去平衡又跌落下來,但它依然向遠離葉逍的方向逃去。
葉逍不再理會它,繼續向山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