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你騙本座
黑漆漆的宮殿中,傳來闫可微的厲聲喝斥聲,
“本座的趙無憂,被你藏哪去了!本座怎麽找不到!”
“回,回闫長老,我,我沒看到他, 沒看到他,我根本沒看到過他,求您放過我吧……”宮男一時吓破了膽,抖抖索索的說道,
宮男的話如同一把刀子一樣,猛的插入闫可微的心中,
“你騙本座!”
闫可微取出随身的佩劍, 在對方恐懼的神色之下,一劍了結了那個宮男,
“我……我真沒看到過……”宮男捂着噴血的脖頸緩緩倒下,抽搐了幾下,便沒了氣息。
“死!都給本座去死!”闫可微如同陷入了魔障,不斷的斬殺着所見到的人,
良久,
黑暗籠罩,整個宮殿一下子寂靜下來,
闫可微有些無力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連她自己,都感覺到,自己的神智正在漸漸的迷糊,有時,她分不清虛幻與現實,總覺得曾經死去的人, 重新回到她的身邊,
有衛卿,有趙無憂,
闫可微覺得,她們或許根本沒有死,而是以另一種形式,出現在自己的身邊。
“無憂,你到底躲在哪裏了……”
很快,有屬下将屍體統統拖下去,把染血的地面打掃幹淨,再去凡間招收新的宮男,
……
“闫長老,我們的傳送法陣被破壞了!”
有一人單膝半跪在地,恭敬的對着闫可微說道,
台上之人睜開疲憊的眼睛,眼前的重影漸漸消失,鎖定在來人身上,闫可微似乎将其當作了趙千霜,喃喃着,
“霜兒,你回來陪爲師了?”
“闫長老,弟子是源兒……”
“源兒,源兒,”闫可微心中有了印象,源兒正是衛卿的親傳弟子,是衛卿舍命保護之下,才得以逃生的那個女徒弟,
而源兒冒着生死危機,折返回去,爲自己的師尊斂屍,正是如此,闫可微才能見到衛卿最後所穿的衣物。
“嗯……源兒,你剛才說什麽……”
“我們在此地布置的有數十座傳送陣,連接着北離,本是用來傳送凡間的物資與人員,先一步讓百姓離開,但是現在,傳送法陣失效了,依陣法師所言,應該是另一邊的遠距離傳送法陣被破壞了。”
闫可微聽完,有些疲憊的揉了揉額頭,以往這些事,都會交給衛卿去處理的。
“還剩幾個,傳送陣?”
“一個不剩,連最爲隐秘的幾人傳送法陣,也被毀壞了…而且,而且留守在後方鎮守的弟子們,也沒了消息…”源兒如實答道,眉目間滿是擔憂之色,天一派的弟子本可以,以更快的速度離開險境,隻要抛棄下方數以千萬計的生靈,
她們完完全全可以甩開負擔,
可惜,台上的女人并不同意這樣做,并當衆處死了提出這個計劃的長老,将其挫骨揚灰,魂飛魄散。
“一個不剩?好,很好,都敢公然與本座做對是吧!哈哈哈!一群忘恩負義的東西!”闫可微自嘲般的哈哈大笑起來,從簾帳中起身,
台下的女子見闫可微發怒,不敢發出一言,默默的等待着闫可微将怒氣撒完,
如果是普通的弟子,甚至是分神期長老,前來彙報這件事情,很可能會被盛怒下的闫可微拍的魂飛魄散,
但是源兒不會,闫可微不會殺了她,或許是看在衛卿的身份上,
這也是她一個洞玄期弟子,便能負責與闫可微對接的原因。
直到闫可微将身邊能砸的東西全部砸光,身上可怕的氣勢平息時,源兒才輕聲說道,
“闫長老,諸位長老正在議事庭中等待着你,商議此事,數千萬生靈的行軍調度……”
“一群廢物!這麽重要的東西,都能讓人給毀了,本座養她們有什麽用!所有的長老,都不抵本座的一個衛卿,”
闫可微嘴角閃過一抹冷笑,閃過一抹追憶,率先一步離開,前往那所謂的議事庭,
源兒見此,立刻起身跟了過去,縱然太上長老得上了癡症,但她不會因爲後方的屍災,便抛棄下方信任她的生靈萬物。
這便是源兒死心塌地跟着她的原因。
闫可微神色冷然的走入議事庭,哪怕她的衣裳淩亂,形象中帶着倦容,但有渡劫的氣勢磅身,不怒自威,原本亂作一團的大庭,立刻默然無聲,自覺的讓出一條寬暢的通道,
“闫長老!”
“太上長老!”
“師尊!”
衆人紛紛向闫可微投出敬佩的目光,此刻,闫可微這唯一的渡劫期修士,就是她們唯一的依靠。
闫可微目不斜視的走上高台之上,坐在那雕刻着龍鳳朝拜的鳳椅之上,揉了揉額頭,
“負責傳送陣的長老是誰?”
台下默然無聲。
“回禀闫長老,是執事殿的陶長老……”見無人敢接話,源兒站了出來,單膝半跪,恭敬的說道。
“陶笛是嗎,她在哪裏?”
“陶長老在數日前,便死在了屍潮的沖鋒之中……”
闫可微拳頭握緊,美眸中閃過一絲巅狂之色,渡劫期的氣勢爆發出來,壓得的在場的所有人半跪下來,
“死了?死了好!死了好!如果不是葬身于屍口,本座非要将她挫骨揚灰不可!耽誤我天一派的行軍大事!任何人,都要付出代價!”
“闫長老,這一定是其他的門派所爲,自煙雨閣解散之後,她們直接放棄了抵抗屍災,先一步逃到北離,這裏面,一定少不了她們的影子。”有人附議說道,
“不止是煙雨閣,還有……還有………”
“看來本座在位時期,得罪了許多人,哪怕是面對着天一界的災難,這些人也要置本座于死地。”闫可微冷然說道,
“想到本座抵達在屍災的最前線,擋住那寂妱是吧,讓我們鬥個兩敗俱傷,是吧!很好!”
“所以,你們商量的對策是什麽?”
“回禀闫長老,目前的局勢不容樂觀,我們沒有那麽多人力與物力,去抵……”
“你住嘴!再多說一個字,本座要你現在就死!”闫可微坐回鳳椅之上,打斷了一個長老的發言,
“源兒,你來說……”
“弟子不敢!”源兒跪在地上,不敢擡頭。
“讓你說,你就說。”
“弟子認爲,我等應力擋屍災,集全派之力,修築新的大型單方向傳送陣,讓我天一界的人族百姓,率先離開,借此減小我等抗疫之壓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