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不當人了
血湖沸騰着,不時有血泡嘟嘟升上來,
在敖雪的視角,趙無憂慘哼一聲,沉到了湖底,一層層血繭包裹着他的軀體,
宛如一顆紅寶石狀的心髒, 跳動着。
敖雪不時往血湖中添加天材地寶,
這都是她千辛萬苦收集來的,她十分小心的觀察着趙無憂的狀态,
她需要保證後者活着。
龜夫人說過,不能殺死趙無憂,她都記得。
隻需要煉就七七四十九天,趙無憂就能徹底化成妖形,成爲一頭脆弱的妖獸,
脆弱到她一隻手指都能殺死的妖獸。
但這一段時間,她哪裏都不能去,必須在此處守着他。
“小妹,你在那邊孤單嗎,千百年來,我們相依爲命,我本來是去其他界域,想爲你擄來一頭公龍,延續我們白龍一族的血脈,公龍沒找到,你反而棄我而去………”
閑餘的時間,敖雪便對着青蛇的“屍體”喃喃自語,
“小妹,你的性子太倔了,我叮囑過你, 不要随意的離開妖域,你偏偏貪圖口腹之欲, 要去人類的地盤,也怪我,怪我沒有看好你,小妹,我好想你,其實孤單的是我啊,整個靈界就剩下我這一頭白龍,我好孤獨,我該怎麽辦,唯有報仇,唯有報仇………”
世事無常,白龍屬于雜牌龍族,修爲比不上正統的龍族,卻也容易受到高階修士的捕捉,
她們渾身是寶,龍角可以練制成抵抗雷劫的法寶,龍血也是修士們瘋狂追逐的靈藥。
數萬年來,因爲人族的捕殺,整個白龍一族日漸末落,
到如今,靈界隻剩敖雪一頭白龍,
她是何等的孤單與寂寞。
敖雪單身了數千年,連個公龍的爪子都沒摸過,龍生有憾。
這一切,都是人類所造下的惡果,她不甘心就這樣讓白龍一族消失在人類的曆史長河中。
血繭内,孕育着一頭新的生命,他吸收着血泊中的營養與妖力,漸漸的,一頭白龍的雛形形成了,
血繭越來越大,趙無憂陷入沉睡,隻有身體慢慢的改變,
白色的鱗甲漸漸長出,細而光滑的爪子微微顫動,晶瑩如玉的尾巴伸展開來,
原先精緻的面容漸漸變形,膨脹,然後又縮小,化成白龍的模樣,
與敖雪不同的是,他的膚色奶白,似乎一點就破,頭上的角更加的短小,
唯有身體内的六個靈腔,生生不息的運轉着,洗滌着趙無憂的身軀,錘煉着他的肉體,
讓他的尾巴愈發的明亮,爪子愈發的修長,jj愈發的粗壯,鱗甲愈發的光滑,體格苗條,無一絲臃腫,渾身散發着聖潔的光芒,宛如來自天堂的聖父。
讓人看一眼,便沉醉于他的聖潔之中。
…………
天一派,靈氣飄逸的宮殿中,
趙千霜與一衆女弟子單膝半跪在下方,彙報搜索的發現,
無一例外,全都沒有發現趙無憂的蹤迹,
天一派太上長老闫可微,立在高堂之上,面色愈發的陰沉,她接連幾次派下弟子,竟然都沒有再發現趙無憂的影子,
離天下之大譜!
那可是她晉升渡劫期的關鍵,關鍵啊!
至關重要!
渡劫期是什麽概念。
如果闫可微踏入渡劫期,不僅會成爲天一界有史以來第一強者,而且,整個天一界都會因她而水漲船高,成爲王界認可的大界域。
這就是一名渡劫期修士的重要性。
她修行數千年,以命相搏,才僥幸踏入的分神境,如今壽元過去了一大半,她的修爲再次遇到瓶頸,卡在了分神巅峰。
隻要再往前躍出一步,迎接她的,便是能讓她流傳千古的機遇,甚至是傳說中的大乘之境,都還有機會。
可是這一步,何奇之難,她仍然記得當初渡過分神期雷劫時的九死一生,
隻要讓她得到靈體,
采補了那男子靈體的精華,她便能擁有更多的壽元,擁有成功渡劫的希望。
本座一定要得到他!
“繼續查下去,霜兒,你留下。”
其他人紛紛離去,唯剩下趙千霜一人,闫可微眼神閃動,“聽說那人乃是你的親弟弟,霜兒,你瞞得我好苦。”
“這……回師尊,徒兒并不知道這件事情,師尊,您也知道我十多年未曾回家,我當年離開時,三弟他隻是剛會走路的稚兒,哪裏會想到,他會長成如今美貌的模樣,”趙千霜單膝半跪,裝出一副微微惶恐的模樣,
“若是知道他就是我的三弟,徒兒一定會主動将他獻給師尊享用,沒有絲毫冤言,畢竟霜兒能有今天,一切都是拜師尊所賜,”
她的師尊有個特點,就是喜歡别人都崇拜她,又都害怕她,對她唯首稱臣。
據說闫可微自小天賦不高,屬于一介凡人偶然間踏入仙路,曆經無數的欺壓,她一心努力修練才小有成就。
她以爲努力修練便能成就自己的修仙之路,
事實證明,她想多了,光是每日消耗的靈石,要完成的門派任務,便耗盡了她的心神,
等她步入到天一派中下層時,她看到了上層修仙者,那些長老,護法所過的日子,
她才明白,她不是來修仙的,而是來給人家做苦工的,所謂的忍辱負重,隻會讓施暴者更加的肆無忌憚。
那個時候,妖獸作亂,人族不興,無意義的内鬥,她又勢單力薄,面對重重壟斷的修仙派系,她意識到了,
唯有讓别人都怕她,别人才不敢惹她,不敢阻攔她的路。
于是,她變了。
對外,她變得無情,變得心狠手辣,變得瑕疵必報,
對内,她變得知人善用,培養心腹,不吝提拔,
很快形成了以她爲首的修仙者的派系。
既然适應不了時代,
就讓時代适應她。
時至今日,闫可微成爲了天一派資曆最老,實力最爲強大,又以鐵血手腕著稱的太上長老。
“嗯,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年輕女子揮了揮手,讓趙千霜下去是,她隻是想敲打敲打對方,
後者是她從小帶大的,她自然相信自己的眼光。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闫可微取出一截手帕,還有一件貂袍。
聽下面的弟子說,這是趙無憂曾用過的。
她細細的撫摸着,輕輕嗅着上面的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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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