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盡知道像玉芙這樣泡在蜜裏長大的孩子理解不了他的心境,見她愣在原地隻以爲玉芙是不同意自己的看法,想要爲“主子”們說話而已。
就在嚴盡正想再說兩句話找補一下的時候,玉芙突然擡腳網嚴盡身邊走去,邊走邊說道:“我怎麽以前沒發現你還是一個挺哲學的人。”
“哲學?”嚴盡沒聽懂,也不知道這是不是個好詞。
玉芙點了點頭,說:“就是說你想的東西還挺有深度。不管那麽多了,我覺得你說的也有道理,那這件事就交給你,給沈念星編排一個夠勁爆的版本,然後傳出去就好了。”
嚴盡的眼神瞬間興奮起來,絮絮叨叨地開始跟玉芙編關于沈念星的故事。
“行行行!你先回去想着,你再不拐就走過了。”嚴盡還沒說幾句,玉芙連忙打斷他,指着一側的路口說道。
嚴盡一愣,“你,你不帶我去見那個小厮嗎?”
玉芙理所應當的搖頭,一臉嫌棄地說:“想什麽呢?當然不帶你。”
玉芙說罷就推着嚴盡往醫館的路走去,“快去吧快去吧!好好看店啊!有什麽事再去宅子裏找我!”
嚴盡雖然有些遺憾不能見到這位“小間諜”,但還是聽話的回了醫館。
“什麽?你說沈念星打算用人命來誣陷我們?”玉芙面露驚訝,驚訝之餘也有一些心虛,她也剛決定用謠言坑沈念星一把,這時候再說沈念星惡毒未免有些雙标。
沈單坐在玉芙的對面點了點頭,說:“消息給你了,我姐的解藥拿來。”
“不着急嘛,我答應了你肯定就不會反悔。隻是我很好奇,沈念星就不怕屍檢查出來死因?而且,要編排我們,什麽謠言不可以?非要用人家的一條命嗎?”玉芙皺着眉問道,在玉芙心裏,對于一個人來說最重要的就是這條命,命沒了,可就什麽都沒了。
沈單吸了口氣,看上去似乎并沒有覺得沈念星的做法有什麽問題,淡淡地說:“屍檢也查不出來,聽說那人已經是病入膏肓了,隻是什麽時候死的問題。到時候你家給他開的藥裏面會因爲“疏忽”,誤加了那麽一兩種藥進去,加速了他的死亡。”
“所以,最後這件事的責任就是在我們醫館身上,不管朝廷追不追究我們的責任,疏忽大意治死人這個鍋,我們背定了。”玉芙預測着事件接下來的發展,走動間拿起沈單面前的茶壺給沈單和自己都添了一杯水。
玉芙把沈單的杯子往他面前推了推,手指不經意間碰到了被子的邊緣,茶杯倒的很滿,玉芙的手指上便也沾上了幾滴水,玉芙滿不在乎的在自己衣服上抹了抹,又說道:“那這病人也太無辜了,我們兩家相争,他倒是喪了命。就算是快死了,那畢竟多活一天是一天嘛。”
玉芙說罷,端起自己的喝了一口,看着沈單說:“喝水啊,咱們慢慢說。”
沈單是看見玉芙手不小心伸到杯子裏去了,有點嫌棄眼前的茶水,但是在玉芙的目光之下,還是很給面子的抿了一小口,面無表情地說:“無辜什麽?那人是收了錢自願的。他知道自己快死了,就想給家人留下一筆錢。我家少爺能找上他辦事,對他來說已經是天大的好事了,要不然他一輩子也摸不到那麽多錢。”
玉芙聽完撇了撇嘴,說:“行吧,那可以理解。這麽說,那受害者就隻是我們家罷了。”
“行了吧?該說的我都說了,這回可以把解藥給我了嗎?”沈單有點不耐煩地說。
“怎麽這麽沒耐心呢?你還沒告訴我那人是誰,家住何方呢?”玉芙笑着說。
沈單的眉毛越擰越緊,說:“我不知道,這事兒是沈雙具體幫着辦的,我沒怎麽插手。”
這就有點麻煩了……玉芙琢磨着,一時間沒有說話。
“我知道的已經全告訴你了,你快把解藥給我,我姐不能再帶着這個毒了,她會瘋的。”沈單急切地說。
之前沈單的姐姐魏绮因爲埋怨沈單,一直也沒跟沈單說話,直到前天,魏绮因爲心裏太害怕自己身上帶的毒藥會傷到肚子裏的孩子,實在忍不住了,這才跟沈單說清楚自己來找他的前因後果,沈單也是因爲知道她懷了身子,這才着急讓玉芙給解藥,甚至膽子大到主動去醫館找玉芙。
“行了行了,看你急的樣子,你倒真是個好弟弟。”玉芙喃喃道,拿起茶杯,“這樣吧,那我們喝了這杯茶,就當前事都沒發生過,我把解藥給你,不會再用你姐姐威脅你了。”
沈單将信将疑的看了玉芙一眼,仰脖一口飲盡了杯裏的茶水,這個時候他也顧不上水的幹淨埋汰了。
玉芙見他把茶水喝了,這才從懷裏掏出了幾個小藥瓶,亂七八糟的往桌子上一推。
“哪一瓶是我姐的藥?”沈單看着這些瓶瓶罐罐一下子湊了上去,問道。
玉芙認認真真的從裏面拿出了一瓶,放在沈單的手心裏,桌上還留了一個藥瓶,開口道:“就是這個,給你姐吃下去就行了。”
沈單松了口氣,謹慎的把藥瓶放了起來,看着桌上的另一瓶順嘴問道:“這個你别忘了收起來。”
玉芙看向桌上的那一瓶,笑嘻嘻地說:“可忘不了,伸手。”
沈單不明所以地伸出手來,玉芙打開桌子上的藥瓶,往沈單的手心裏倒了兩顆,說:“兩個月的份量,你可收好了哦!”
“兩個月?”沈單重複道,“解藥你不都給我了嗎?你……”
沈單話沒說完,一下子反應了過來,伸手揪住玉芙的領子說:“你給我下毒了?”
沈單怎麽說也是個成年人,這麽把玉芙一拎,瞬間腳就離了地,呼吸也不順暢起來,伸手拍着沈單揪着自己領子的手。
沈單似乎這次是真的生氣了,并沒有順着玉芙松手,而是拎着玉芙頂到了牆上,玉芙的腰一下子磕住了,臉也憋的通紅,呲牙咧嘴的掙紮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