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秦錘了一下桌子,吸引到了兩人的注意,見兩人都向自己看過來,施秦清了清嗓子,說:“我,我到是沒想到,你們兩人還有這一層淵源。那不如這樣,今兒我做東,請兩位一起用飯,範公子可還在?大家一起。”
玉芙猛地站起身來,“不必了,你們二位談吧,我還有事,不多奉陪了。”
玉芙說完轉身就走,從背影看起來玉芙走的都有些橫沖直撞,兩人看着他的背影都沒有說話,直到守在門口的男子把門關好,二人才把目光收了回來。
“嘶……”施秦輕呼一聲,沈梧閏看向他。
“施公子怎麽了?”
施秦搖搖頭,臉上呲牙咧嘴的,說:“沒事,沒事,咱們接着說,接着說。”
“不急。”沈梧閏淡淡地說,“你剛才說的沈公子……是什麽人?和她一起見你的嗎?”
施秦的眼睛轉了轉說:“嗯,是周掌櫃的未婚妻,兩個人感情好得很,看上去很是相配。”
沈梧閏冷笑了一聲,眯着眼睛看施秦,用極其低的聲音說道:“範北澄是吧?他們倆很是相配?”
施秦覺得如果說眼神能殺人,隻怕沈梧閏現在已經把他淩遲了,看來自己猜的沒錯,沈梧閏和周玉芙絕對不是什麽姐弟這樣的關系。可是那剛才沈梧閏跟周玉芙說話爲什麽又是一副冷淡的模樣?
施秦想了想,眼睛瞟向在門口站着的傻大個,還有剛才門口的那四個人。玉芙進來的時候沒有關門,那四個人可是死死盯着屋裏的他們,隻怕……
“施公子,我說的話你好好想一想,和我合作,你不虧的。”沈梧閏深吸了口氣,轉而對施秦說。
“範公子,咱們兩個一樣,都是隻有錢沒有實權的二世祖,你跟我說這些沒用啊!”施秦瞬間轉變狀态,變成了平日裏那副沒皮沒臉的樣子,“你應該去我家找我們老爺子說這事,那還沒準兒。隻不過,得罪沈家主,我老爹還真不一定敢。”
沈梧閏笑了笑,說:“施公子何必說這樣的話?現在誰不知道施氏的事施老爺子都不管了,都交到了你手上?剛才聽你和……周掌櫃的話,你們的契約都寫好了,你還說你不管事?”
施秦撓了撓頭,臉上一副被拆穿了的尴尬樣子,眼神裏卻沒什麽誠意。
“既然沈公子你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沒什麽好瞞着你的了。沈氏收縮現在是個對大家都好的機會,每個人都想抓住這個機會。周掌櫃也是一樣,我們兩個剛才談的事,和你所說大差不差。所以我的錢已經都給她了,你這兒的生意我是真沒什麽辦法,也拿不出什麽銀子了。”施秦說的極其誠懇。
沈梧閏的眉毛挑了挑,臉上喜怒難辨,說:“你的意思是,周掌櫃她也想趁着沈氏收縮,大撈一筆,在這京城裏分一杯羹?”
施秦撇了撇嘴,有些誇張的說:“何止是分一杯羹啊!我跟您實話實說,你别看周掌櫃是個姑娘,她的野心可大着呢!我看她很有可能是想把你們沈家都擠下去!雖說沈公子你也是這個意思,可是你說,這原來的沈氏變成你的那叫什麽?那最多算是合理繼承,變成她周氏那叫什麽?那叫改朝換代啊!沈公子!”
沈梧閏勾了勾嘴角,沒做聲,看向施秦。
施秦看了看他的臉色,猜不透他在想什麽,便接着說道:“嗐!沈公子,我說這些也沒别的意思,我就是想說,您要實權,那你可要抓緊,這位周掌櫃你也認識,她可不是吃素的,您動作稍微慢了,那很有可能整個沈氏就這麽一點一點被她擠出去了,到時候您想要實權,都不知道去哪兒要了。”
沈梧閏聽完施秦的一番“推心置腹”,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淺笑着說:“她的确不怎麽愛吃素。那既然如此,這就告辭了,施公子。”
“不送。”
施秦笑眯眯的說。
沈梧閏走了後,施秦臉上瞬間一點笑都沒有了,冷着臉看了一眼門外,看着沈梧閏喝過的杯子說:“不愛吃素……說給我聽的呗?生怕我不知道你倆有貓膩是不是?”
“來人!把這套茶具給我扔了!”
玉芙從施氏出來,神色恍惚,迷迷糊糊地跟着範北澄去了一趟遠山寺,最後範北澄說的什麽美景她也沒心思看,任由着周安安插空纏着範北澄,玉芙什麽也沒管,隻是在範北澄跟她說話的時候嗯嗯啊啊的回答着。
範北澄看她情緒不高,自己也懶怠去應付周安安,逛了沒一會兒就送玉芙回家了,回去的路上倒是坐着馬車,玉芙這次倒是沒說什麽,隻是乖乖的跟着範北澄上了馬車。
一到公主府,華陽陽就先一步拉着周安安走了下來,到了自己的家門口,周安安更是安靜,有些不舍的看了一眼範北澄,老實的下了車。
車裏這回隻剩下範北澄和還有些失魂落魄的玉芙,範北澄清了清嗓子,玉芙歪頭看了他一眼,這時才發現華陽陽和周安安已經不在車上了。
“到了嗎?對不住,我走神了。”玉芙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起身想走,被範北澄喊住。
“周姑娘,玉芙。咱們再說說話。”
玉芙看了範北澄一眼,說實話,她現在也沒什麽心思應付他,但是玉芙還是坐了下來。
“範公子你說。”
範北澄深吸了口氣,開口說道:“今天在施氏的那位沈大公子,是你心裏的人?”
範北澄問的直接,打了玉芙一個措手不及。
“是。”玉芙猶豫着還是應了聲,“我沒有要瞞着你的意思,我隻是還沒琢磨明白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也不知道要怎麽和你說。”
“沒關系,我不是要怪你。”範北澄說道,“咱們的婚事是家裏定下來的,你今天才認識我,你有心上人這是很正常的事,你不要覺得對不起我或者怎麽樣。”
玉芙勉強着笑了笑,說:“我算是知道我娘爲什麽這麽欣賞你了,你人真的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