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臉色大變,瞪着長孫無忌說道:“你在說什麽?讓朕稱臣?你知道稱臣會帶來什麽後果嗎?”</p>
感受到那淩厲的眼神,長孫無忌下意識退了半步。</p>
他雖然不滿朝廷上有些人,但還是爲大唐着想的,之所以說稱臣,是因爲他覺得大唐現在實在消耗不起,根本就不是突厥的對手,一旦開戰,必敗無疑。</p>
當然不止他一人,還有房玄齡,魏征等人,都有這個想法。</p>
不是說他們沒有骨氣,不忠于大唐。</p>
而是每個人立場不同,考慮的事情自然也就不同,他們想的是,暫避一時之亂,以求長久安甯,畢竟現在的大唐不是說打就能打的。</p>
程咬金等人臉色難看,站在原地,一言不發,他們自然是不同意稱臣的,隻不過大唐現在的實力太弱,他們也沒有太好的辦法,隻能靜靜的等待陛下号令。</p>
“你們知道突厥人的要求是什麽嗎?”李世民掃了一眼衆人,深吸一口氣,好像在盡力壓制心裏的怒火:“那些王八蛋不止要朕稱臣,還要朕爲他們提供數以萬計的牛羊,茶葉,鹽磚,絲綢……”</p>
他登基以來,很少罵人,但是今天卻破例了,好像心裏怒氣還是沒有發洩完,他又繼續道:“最可氣的是,他們要朕每年送一萬男子,一萬女子。”</p>
越說越來氣,他直接站了起來,質問着衆人:“你們說,這些條件,朕能答應嗎?”</p>
“不能。”</p>
李愔站了出來。</p>
剛才他一直沒有機會說話,現在他率先站到中間,環視着衆人:“突厥是什麽東西,敢在我大唐叫嚣?”</p>
一時間,所有人對他投去敬仰的目光。</p>
包括曾經的敵人長孫無忌,他雖然以前将李愔看做敵人,但是對于國家大事上,還是有立場的,一旦有外敵入侵,便抛去以前的不快。</p>
感受到大家的敬意,李愔一轉身,拱手道:“父皇,兒臣請戰,定能一破突厥大軍。”</p>
李世民一怔,他沒有想到,這個兒子會在關鍵時候出來。</p>
以前,他一直以爲這個家夥是個纨绔,不學無術,直到展示了真正的實力,他才明白是自己看錯了眼。</p>
從那以後,他盡心培養。</p>
就是希望有這麽一天,讓兒子能成爲國家棟梁。</p>
今天的忽然出頭,讓他對這個兒子,又高看了一眼。</p>
不過,突厥并不是那麽好對付的,那可是号稱百萬控弦之師,而大唐呢,隻有三十萬可用。</p>
想了想,他還是決定不讓兒子冒這個險:“老六,你先退下。”</p>
“父皇……”李愔有些不甘心,他敢保證,以他的武力,在加上系統送的孫子兵法,一定能打敗突厥。</p>
可李世民沒有這個信心,也不敢賭:“退下吧。”</p>
李愔就算有萬般的不甘心,還是隻有退下,不過他心中的怒火并沒有熄滅,眼眸微微轉動,嘴角上揚,似乎在謀劃什麽。</p>
“大家說說現在怎麽辦?稱臣是不可能的。”李世民掃了一眼衆人,鄭重道。</p>
尉遲恭上前,拱手道:“陛下,現在突厥的兵力高我們太多,我們隻能采用緩兵之計,先穩住對方,利用地理和對方慢慢磨,然後在想其他的辦法。”</p>
這并不是什麽好辦法,李世民身爲馬上皇帝,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弊端,隻要時間一長,大唐還是會敗,不過眼前好像也沒有什麽好辦法,隻能依着了。</p>
他歎了一口氣,說道:“各位卿家,還有什麽辦法嗎?要是沒有就按照敬德說的辦。”</p>
無人說話,無一人說話。</p>
所有人都低着頭,他們沒有辦法,就連程咬金也是低頭默認,隻有李愔一個人在角落裏想着什麽,不過現在也沒有人專注他。</p>
“那好,這件事情交給先交給敬德辦。”李世民沉着臉,說道:“還有通知鴻胪寺那邊一聲,讓先厚待突厥使團,将關系搞好,等想到更好的辦法再說。”</p>
“是,陛下。”尉遲恭明白事情輕重,也不敢怠慢。</p>
李世民歎了一口氣,随意揮揮手:“都退下吧。”</p>
一衆人退出了禦書房,心情沉重。</p>
就連平時喜歡嬉笑打鬧的程咬金也耷拉個腦袋,悶悶不樂。</p>
“程叔叔,你在想什麽呢?”李愔拍了拍他的肩膀。</p>
程咬金白了李愔一眼:“還能想什麽?不都是突厥人的事情嗎?這些狗東西這次來大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不知道陛下有什麽好辦法?”</p>
李愔點點頭,剛才突厥使團在大殿說的話可能虛假成分,不過兵馬快到關外,這個應該是真的,不然對方也不敢這麽嚣張。</p>
看來自己的計劃要快點實施了,想着,他微微一笑:“程叔叔,先别想這些事情了,去我府中喝酒吧?”</p>
一聽有酒喝,程咬金兩個耳朵都豎起來了,下意識就像開溜,可轉念一想,現在突厥大軍都快到了,去喝酒好像有點不太好啊。</p>
他有些爲難的撇撇嘴:“還是算了吧,殿下大侄子,等這件事情過了之後,你想怎麽喝,俺老程都陪你,可是現在……”</p>
雙手一攤,意思很明确,現在沒有辦法啊。</p>
李愔自然知道這家夥想的什麽,明明就是想去,可心裏擔心,他壞笑一聲:“程叔叔,我那酒可就隻剩下一兩壇了,你不去我就找尉遲叔叔了。”</p>
說完,他露出詭計得逞的笑容,箭步向尉遲恭走去。</p>
“尉遲叔叔……”李愔輕聲叫道。</p>
尉遲恭本來還在想皇帝陛下給他的任務,突然冒出個人,可是把他吓了一大跳,摸了摸受傷的小心髒,他沒好氣的說道:“幹什麽?”</p>
李愔嘿嘿一笑:“尉遲叔叔,去我府上喝酒啊。”</p>
“不去。”尉遲恭想都沒有想,直接回答,他雖然好酒,但是面對這皇帝交給的任務,他還是理性的選擇後者。</p>
“尉遲叔叔,我那酒隻剩下二壇了,而且程叔叔說要拿一壇,你要是再不去就沒有了,以後也就喝不到了呦。”李愔知道這個家夥像牛一樣倔,所以還是用剛才那招,就不信對方不行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