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下去,秃鹫忍不住大喊起來,他一臉怨毒的瞪着李愔,死死咬着牙,硬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p>
“繼續上刑。”李愔一臉淡然,沒有理會這眼神。</p>
曹純應了一聲,拿起匕首又向秃鹫的身上刺去,絲毫沒有留情。</p>
就這樣,一刀,兩刀,加諸在身上,秃鹫不停的嘶喊起來,在原地打滾,鮮血很快就染紅了地面。</p>
不過這家夥還是很嘴硬,眼看着大腿上的肉都快被削完了,還是沒有說出幕後主使。</p>
看着滿地的鮮血,李愔心中竟然還有些佩服這家夥,揮手示意曹純停下,上前一步,居高臨下的看着秃鹫說道。</p>
“你現在要是說的話,我還能給你一個痛快,不然……”</p>
他冷哼一聲,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p>
不過秃鹫既然能堅持到現在,早就打算咬死不說,他狠狠瞪了一眼李愔:“你有種就殺了我。”</p>
“殺你太輕松了。”李愔淡淡一笑,正準備讓曹純繼續上刑。</p>
忽然看見秃鹫懷中露出一個令牌樣式的東西,他連忙伸手,準備奪過來看看。</p>
“住手啊。”秃鹫大驚,連忙伸手阻止。</p>
可一個受傷的殘廢,那能抵得過李愔?他一把就打開了秃鹫,順手奪過那令牌,放在手中端詳起來。</p>
這是一個青色的四邊形令牌,上面刻有古老的花紋,最重要的是,中間還有一個“王”字。</p>
想來,這幕後主使應該姓王才對,隻是,不知道是那個王家。</p>
李愔轉頭看向秃鹫,眯着眸子問道:“這個王家到底是誰?”</p>
“不知道。”秃鹫看令牌已經在李愔手中,也懶得搶奪,索性在地上裝起了死狗。</p>
李愔早就猜到這小子不願說,也不意外,對曹純說道:“繼續上刑,直到他說出來爲止。”</p>
說完,他拿着令牌便走出了房門。</p>
來到大院中,正好碰見程咬金,他心中一喜,上前問道:“程叔叔,我有事情問你。”</p>
程咬金聞言止步,笑着說道:“什麽事情啊?”</p>
李愔将剛才的令牌拿了出來,一臉凝重道:“程叔叔,你認識這個令牌嗎?”</p>
剛一看見這令牌,程咬金臉色就有些不對勁了,他接過令牌,連連咋舌。</p>
“這玩意可是古董啊,看上面的花紋,應該不下幾百年了吧,你從哪裏來的?”</p>
其實在剛才李愔拿到這令牌的時候,也感覺這不是個普通的物件。</p>
但是他從來沒有見過,所以才想讓程咬金來看看,現在一聽,還真他娘的有玄機啊。</p>
他皺着眉頭說道:“昨天晚上我去抓通風報信的内奸,這令牌就是從這内奸身上搜出來的,程叔叔,你能看出這物件是誰家的嗎?”</p>
“我這人雖說平時喜歡古董,但是卻沒有見過這麽古老的令牌,不過……”</p>
程咬金搖了搖頭,表示不知道,但看見令牌上的字,他牛眼一瞪,好像看出了什麽。</p>
“程叔叔,有什麽問題?”李愔連忙發問。</p>
程咬金看了他一眼,随後又看向令牌,說道:“你看這上面的字是個王,一般王都代表兩種意思,一個是帝王,還有一個則是家族。”</p>
他把令牌交給李愔,半眯着眸子說道:“在大唐,有那個王家,敢用這樣的令牌,還敢堂而皇之的派人來邊界?”</p>
“你是說五姓七望的太原王氏?”李愔問道。</p>
程咬金點點頭,說道:“除了五姓七望的王家,恐怕也沒有人敢派人來邊界了,不過這隻是一種猜測,還不能确定。”</p>
雖說現在不敢确定,但種種矛頭都指向太原王氏,也隻有這一種可能了。</p>
不過讓李愔想不通的是,太原王氏好歹也算是五姓七望的大族,怎麽會幫助突厥人呢?</p>
他有些疑惑道:“程叔叔,假如我們剛才的推斷都是真的,那爲什麽太原王氏會幫助突厥人呢?”</p>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程咬金搖搖頭,但很快話鋒一轉:“太原王氏爲什麽幫助突厥我是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他們一直在扶持李泰。”</p>
李愔也知道這一點,不過當初一直沒有在意,因爲要來邊界,現在聽這話,好像是太原王氏因爲要扶持老四,故意和自己作對一樣。</p>
要真是這樣,那這種東西就留不得。</p>
李愔攥緊手中令牌,狠狠的說道。</p>
“等我回朝之後,必須要鏟除太原王氏,這些王八蛋,就因爲要扶持老四,竟然要害我,這還不止,都不知道害死了多少大唐戰士。”</p>
程咬金雖說剛才都是猜測,但是也有理有據,再加上他對那些望族也沒有什麽好感,便附和道。</p>
“等回朝之後,我陪你一起去滅了王氏,那些狗娘養的,上次差點害死勞資。”</p>
李愔點點頭,說道:“這些事情等回朝之後再說,現在最重要的是怎麽趕走突厥人才對。”</p>
“你不是有突厥人的内應嗎?讓那狗東西給颉利寫一封信,迷惑一些,然後我們趁機突襲。”</p>
程咬金不愧是政戰天下的大将,腦袋一轉便想出了一條計策。</p>
李愔直呼内行啊,拉着程咬金便向剛才的小黑屋走去。</p>
剛剛進門,便看見曹純還在行刑,那秃鹫早已經昏死過去。</p>
“曹純,快停下。”李愔驚呼一聲,連忙上前查看,探了一下秃鹫的鼻息,發現人還沒有死。</p>
這才松了口氣,看向曹純說道:“人都昏迷了,你怎麽還行刑?也不怕把人弄死了。”</p>
曹純憨憨一笑:“主公,這不是你說行刑的嗎?”</p>
李愔有些無語了,讓你行刑,沒讓你一直行刑啊,看人都快死了,也不知道停,也不知道這小子的腦袋怎麽長的。</p>
程咬金在一旁卻是哈哈大笑起來:“老六,你就知足吧,有曹純這麽忠心的手下,你做夢都應該笑醒了。”</p>
這到也是,像曹純這麽忠心的人,這世上還真的是少見,李愔也不在抱怨,說道:“把這小子叫醒,我有重要的事情給問他。”</p>
曹純應了一聲,便上前去叫秃鹫。</p>
此時的秃鹫全身是血,沒有一塊好肉,看着觸目驚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