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這麽多人注視着,李愔都感覺有些不好意思了,他輕咳了一聲,對羅櫻說道:“趕緊寫吧,别說話了。”</p>
羅櫻這時也感覺到了衆人投來的目光,不過她絲毫都沒有感覺不妥,反正李愔是自己夫君,叫叫有什麽關系?</p>
但顧忌到正事,她也就沒有多言,反而大大咧咧的說道:“夫君,我寫什麽啊?”</p>
又是一聲夫君,李愔也難的在意,仰頭思索起來,過了半晌,他才說道:“你就寫,讓颉利準備攻城,豐州大批士兵已經死傷,大概就這個意思。”</p>
“老六,你這是什麽意思?難道想要主動出擊?”程咬金有些不解,在一旁發問。</p>
其他人也是一臉疑惑,要是這樣寫的話,突厥必定會進攻,到時候守不守得住豐州城,這還是兩說呢,怎麽和颉利對抗?</p>
其實李愔心中已然有了把握,淡笑着說道:“這樣寫,颉利的确會進攻,但是我們可以事先埋伏啊,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p>
衆人恍然,這是要埋伏颉利啊,雖然看起來有些魯莽,但卻是最有效的辦法,說不定還能一舉消滅颉利。</p>
程咬金滿意的點點頭:“這個辦法好啊,就這樣辦。”</p>
羅櫻也不多想,拿起毛筆就寫了起來。</p>
不到片刻,一封書信便完成了,李愔拿起來看了看,見沒有問題,便将書信,外加剛才的令牌交給曹純,一臉凝重的說道,</p>
“你馬上安排人去把書信送給颉利,一定要謹慎,這次很有可能是和颉利的最後一戰,要是颉利不信,就将這個令牌拿出來。”</p>
接過書信和令牌,曹純嚴肅的點點頭,他知道這件事的輕重,便招來兩名豹騎隊員,讓其換過衣服,親自去送書信,不然别人他不放心。</p>
那兩個豹騎隊員也不敢馬虎,換上平民穿的衣服,便騎上快馬,直奔突厥大營。</p>
不到片刻,他們便來到了突厥大營的外圍,兩人互相對視一眼,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翻身下馬,向轅門走去。</p>
他們知道,這次可以說的九死一生,隻要被颉利識破,那就難逃一死,不過他們沒有後悔,爲主公而死,那是無上的榮耀。</p>
剛走了幾步,前方便傳來一聲大喝。</p>
“站住。”</p>
話落,一隊突厥士兵快速上前,将豹騎兩人圍了起來。</p>
“你們是幹什麽的?膽敢闖我們大營?”爲首的一個突厥将領厲聲吼道。</p>
豹騎隊員對視了一眼,左邊那個笑了笑,說道:“我乃秃鹫大人手下,這次有要事來禀報可汗,你們快點閃開。”</p>
秃鹫?那爲首的将領有些疑惑,他根本就不知道秃鹫是誰?也沒有聽說過,因爲秃鹫的身份是絕對保密的,整個突厥都沒有幾個人知道。</p>
但看眼前這兩人,樣子不想是說謊,而且還氣勢逼人,應該不像是假的,就算是假的,也不敢闖轅門啊。</p>
想了想,這将領皺着眉頭說道:“你們在這裏等着。”</p>
說完,他轉身向可汗大帳跑去。</p>
大帳裏染着篝火,将四周照的通天大亮,中間還有幾個舞姬扭動着身姿,不停的向颉利示好,一副任君采摘的樣子。</p>
一旁,曆風端坐在位子上,雙目緊阖,右手扶着拐杖,就像是老僧入定一般,對周圍的事物絲毫都不上心。</p>
這突厥将領大步上前,中途避開舞姬,半跪在颉利身前說道:“可汗,外面來了兩個人,說是要求見您。”</p>
話音剛落,曆風鬼使神差的睜開了眼睛,他眸子慢慢眯了起來,顯然在思索些什麽。</p>
可颉利就像是沒有聽見一樣,雙手不停的在舞姬玉盤處撫摸,嘴裏還不停的發出大笑,一臉得意。</p>
曆風像是有些厭煩了,盯着颉利說道:“有重要的事情,你先停一下。”</p>
這話像是打擾了颉利的雅興,他冷哼一聲,手中動作卻還是沒有停下來,瞥了一眼曆風說道:“有什麽事情啊?”</p>
曆風沒有理會,而是看向那将領問道:“那兩個是什麽人?”</p>
剛才被打擾,颉利的興緻本就不高,聽見問話,他頓時明白了,一把推開那舞姬,問道:“到底怎麽回事?”</p>
那将領不敢直視可汗的目光,緊緊的低着頭,說道:“外面來了兩個人,說是秃鹫派來的,屬下……”</p>
秃鹫?颉利喃喃了一句,轉頭看向曆風,似乎是想看出點什麽。</p>
這時,曆風也看了過來,皺着眉頭說道:“秃鹫這次派人來,不知道什麽意思啊?還是先見見吧?”</p>
颉利其實也猜不透,但見大祭司都發話了,便淡淡道:“去把那兩人來進來。”</p>
将領應了一聲是,轉身便離去了。</p>
颉利又轉頭看向一衆舞姬,揮手示意退下,這次來的還不知道是什麽人,要是讓别人看到那些舞姬,難免會有點尴尬。</p>
看到這一幕,曆風總算有些滿意了,這可汗雖說貪财好色,但談到正事的時候,還算是能管得住那根東西。</p>
片刻後,大帳被掀開。</p>
剛才那個突厥将領走了進來,身後還跟着兩個大漢,這便是豹騎隊員了,</p>
他們先是在四周掃了一圈,見王座上坐着一個大漢,猜想那就是可汗了,便快步上前,做了突厥人的禮儀:“拜見可汗。”</p>
第一印象往往是最重要的,颉利看見這兩人如此恭敬,還行的突厥人禮儀,心中不免有些高興,揮手大笑道:“都起來吧。”</p>
從這兩個豹騎隊員進帳以來,曆風都一直在觀察,總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勁,但是有看不出來,隻好繼續在一旁觀察。</p>
那兩個豹騎隊員起身,随後從腰間掏出一封信,恭敬的說道:“可汗,這是我家主人托我送給您的。”</p>
說着,他緩緩上前,就準備将信呈上去。</p>
然而就在這時,曆風終于發現了不對,他連忙大喝:“等等,你不能上去。”</p>
這聲音讓大帳内所有人都是一驚,齊齊看向曆風,最終還是颉利先開口問道:“大祭司,你這是什麽意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