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兒子的表現,秦瓊看在眼裏,滿意的點點頭:“放心,我的身子骨走個石階還是沒有問題的。”
秦玉書點點頭,沒有說什麽。
卻不知道,在他們身後,有一雙眼睛正在盯着。
“殿下,要不要上去看看。”一個太監在李泰身邊問道。
這雙眼睛自然是李泰,他的府邸離皇宮并不遠,所以很快便過來了,但沒有想到的是,剛剛過來就看見秦瓊了。
按照輩分來講,他還是秦瓊的晚輩。
但是讓他好奇的是,秦瓊不是卧床近十年了嘛,一般都不會來皇宮,而且李世民也曾經下過旨意,秦瓊不用上朝。
現在這秦瓊怎麽跑皇宮來了。
再說現在也不是上朝的時候啊。
他有些疑惑,但還是決定上前問一下。
“秦叔叔……”一開口,就表示的非常親切。
秦瓊感覺好像有人在叫自己,頓住腳步向後面掃了一眼,他依稀記得,眼前這人是皇子,曾經好像跟着陛下來看過自己。
便停下腳步連忙拱手道:“秦瓊拜見殿下。”
殿下隻是一個統稱,就比方說,隻要是皇子,就能被稱爲殿下,由于秦瓊實在是記不起眼前這個人是那個殿下了,隻好叫一聲殿下,這樣既不失禮數,也和規矩。
“拜見魏王殿下。”秦玉書卻是看出了老爹的疑惑,在後面補了一句魏王。
李泰顯然是沒有聽出什麽,連忙上前扶起秦瓊,有些驚喜的說道:“秦叔叔太客氣了,您是國公爺,不用行禮。”
說着,他眸子一轉,有些好奇的問道:“之前本王不是聽說國公爺有病卧床了嗎,今天怎麽來皇宮了?”
君是君,臣是臣。
這個在哪裏都不能便,李泰剛才說國公爺不用行禮,這純粹是給秦瓊面子,畢竟人家是以前的大佬,他現在隻是一個皇子,以後想要競争太子,還不得讓大佬在一邊說說好話,所以這恭維還是有必要的。
但這秦瓊爲什麽來皇宮,他現在還是有些摸不透,但一定要把關系搞好,這是必須的。
秦瓊也沒有想到這魏王會這麽熱情,有些受寵若驚了:“魏王殿下這是說的哪裏話,您是皇子,老夫隻是一個臣子,行禮是應該的。”
他對這個魏王了解的不深,主要還是長時間卧病在床,沒有聽到過外界的消息。
“翼國公這次進宮是有什麽事情啊?”李愔笑盈盈的說道,絲毫沒有剛才兇厲的一面。
“我們這次進宮……”
秦玉書正欲說話,秦瓊連忙打斷道:“殿下有心了,微臣這次進宮,主要是來看看陛下,順便說一下之前微臣卧病在床,兵部的事情。”
他打斷秦玉書,主要是害怕這小子說漏嘴。
雖然一直卧病在床,但是不用想也知道,皇室之間明争暗鬥,這一直都是曆史性的問題,從來就沒有改變過,縱然他一個老人都知道,所以根本不敢透露慢點消息。
至于兵部的事情,那自然是幌子,雖說之前他還沒有卧床的時候在兵部還有官職,但最後都交給其他人打理了,現在他根本就沒有管。
可以這樣說,秦瓊現在是無官一身輕,身上隻有一個爵位,翼國公。
倒不是說李世民削了他的官位,而是這段時間秦瓊卧病在床,根本沒有辦法擔任官職,也隻好先轉讓給别人,等以後在封賞秦瓊官位,當然,這要秦瓊自己願意。
不過這一個翼國公也夠唬人的,一般人根本就不敢惹秦家,要知道秦家是什麽背景啊,在長安都可以橫着走的存在。
就剛才的對話中,李泰卻是看出一些問題。
明明秦玉書馬上就要說出來了,這秦瓊卻開口阻攔,這裏面肯定有問題。
但到底是什麽問題,他現在還不知道,隻好笑盈盈的說道:“既然翼國公也準備去皇宮,那正好和本王一路,本王也要去皇宮。”
對于李泰去皇宮,秦瓊倒是沒有絲毫驚訝,一個皇子進皇宮,這很正常嘛。
“殿下請。”秦瓊笑了一聲。
按理說,皇子走在大臣前面,是沒有什麽問題的。
但是李泰卻不這麽想,他來到秦瓊的側面,微微一笑道:“翼國公,您身體不好,還是本王來扶您吧。”
這句話說的不卑不亢,其實他還是想要拉攏秦瓊,别看秦瓊現在卧病在床,在朝堂上還是有一定地位的,要是秦瓊站在他這邊,争奪太子之位的時候,還是有非常大的希望的。
隻是這突如其來的關系讓秦瓊有些不适應,本想拒絕,因爲他一個大臣,就不應該和皇子走的太近,這是忌諱。
但李泰的手實在抓的太近了,他有些掙不開,隻好任由其扶着,有些不自然的說道:“那就多謝殿下了。”
“翼國公這是說的哪裏話,您爲國家操勞,這是應該的。”李泰淡淡一笑,扶着秦瓊向皇宮走去。
進入皇宮的石階漫長又沉重,都不知道走了多久,秦瓊這才看見皇宮的守衛。
他也是奇怪,這魏王李泰走了這一路,居然沒有一點厭煩的意思,反倒有點樂在其中的意思。
難道這皇子就真的如此仁愛?
他不敢妄下判斷,繼續向裏面走去。
“來者止步……”一聲大喝響起。
正是守宮門的護衛,他們知道來的人個個都身份不凡,魏王李泰,翼國公公子,最重要的還有翼國公,但是宮門重地,還是有宮門的規矩,必須要檢查才行。
“你們想要幹什麽,這麽大聲音,吓着翼國公知道該當何罪嗎?”
還不待秦氏父子發話,這李泰倒是先上去責罵了一頓護衛。
這頓操作實屬讓秦瓊父子看的有些懵逼,就算你要讨好秦瓊,也不至于這樣吧,不知道的人還以爲你想要幹什麽呢。
那護衛也是一臉懵逼,但礙于魏王的威嚴,他隻好低着頭說道:“魏王恕罪,這是皇宮的規矩,所有人都要搜身。”
李泰從小就進出皇宮,自然知道這是皇宮的規矩,剛才那些話就是說給秦氏父子聽的,現在效果達到了,他也就放緩語氣:“本王自然知道這是皇宮的規矩,但是你剛才那麽大聲音,吓壞翼國公怎麽辦,要知道翼國公剛剛才恢複,你擔待的起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