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也沒有任何怨言,因爲他知道,這是軍人的宿命,同時也是虎豹騎的殘酷之處。
要是虎豹騎沒有這麽殘酷,他反而不會參加,能夠訓練出這樣的部隊,才能剿滅突厥。
對于這,他沒有任何怨言,隻是怨自己沒有成功晉級。
“爲什麽?我爲什麽會失敗?”
豐州城将士一臉不忿的向天大吼,控訴着心中的不甘。
他并不是想要博取他人的同情,也不是想要讓眼前的放他一馬,隻是有些不甘,僅此而已。
但就是如此,豹騎隊員也同樣沒有打算放過他。
豹騎隊員高舉唐刀,一言不發,向他的脖頸砍去。
這是宿命,這是軍人的宿命,隻要想要加入虎豹騎,那就必須要經受這樣的考驗。
豐州城将士也知道宿命在此,緊閉着雙眼,等待宿命的制裁。
一旁圍觀的豐州城将士也不禁動容,眼前的豐州城将士不正是他們的寫照嗎?
他們也同樣是要加入虎豹騎的選手,要是失敗了,那就和場中這個豐州城将士一樣。
他們有些不甘,不甘同伴就這樣被殺。
就僅僅是參賽,不應該就這樣被殺啊。
“住手……”
“不要啊……”
“不要殺他……”
圍觀的豐州城将士紛紛大吼。
他們現在救場中的豐州城将士,那就是在救他們自己。
因爲他們不知道等一下會有幾個人能通過,要是不能通過,那是否也和場中這個豐州城将士一樣,死在對手手中?
他們都不怕死,但是就怕死的沒有價值。
但,這個早已經就有規定的。
就算他們在大聲呼喊,也是沒有一點作用,曹純沒有發話的情況下,誰都救不了。
那豹騎隊員環視了一圈呼喊的豐州城将士,臉上不帶絲毫表情,手中唐刀還是向下砍去。
“等等……”
忽然,一聲大吼響起。
在場的所有人都是一頓,就連那舉着唐刀的豹騎隊員也是愣在原地,唐刀在半空中頓住。
一時間,所有人都循着聲音望去。
說話的竟然是李愔。
沒有人能夠想到,說話的人竟然是李愔。
所有人都怔在原地。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個聲音才幽幽響起。
“主帥,你這是……”
說話的正是曹純,他有些不解李愔爲什麽會說出這樣的話。
虎豹騎競選大賽本來就是殘酷的,這在敢開始的時候就已經說明了,所有人都知道。
隻要輸掉比賽,那就是要死的。
怎麽現在主帥要阻攔?
他有點想不通?
不光曹純想不通,那些本以爲要死掉的豐州城将士也是一臉懵逼。
他們本來以爲那個豹騎隊員要殺了他們隊友,現在卻被虎豹騎主帥,也就是梁王李愔攔截下來了?
這是怎麽一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齊看向李愔,帶着不解。
“主帥,你這是?”
曹純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李愔并沒有回答,而是轉頭看向場中,一臉凝重道:“本王知道大家的心願都是加入虎豹騎。”
“虎豹騎是有嚴格的選拔,但是不應該視人命爲草芥,隻要同意認輸,就應該放過。”
身爲現代人,李愔心中還是不能容忍這種漠視生命的存在。
在者說了,這僅僅是個選拔,沒有必要把人殺死,完全沒有這個必要。
就算輸了,以後這些人還能在豐州城守護城池嘛,以後有機會,說不定還能夠參加虎豹騎。
聽到李愔的話,最激動的還是豐州城士兵。
他們當時參加選拔的時候,基本上都已經做好的随時赴死的準備,也知道壓根沒有後路。
現在聽到李愔的話,瞬間感覺人生還有一條路。
這對于他們來說,那就是一條生路啊。
“多謝殿下……”
“多謝殿下……”
“多謝殿下……”
豐州城将士個個都面露激動之色,有的甚至跪伏在地,一臉的激動。
場中的那個豐州城将士更是一臉亢奮,甚至還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等确定沒有聽錯之後,直接跪在地上,大聲呼喊李愔的名字。
曹純沒有想到,殿下就這幾句話,竟然能引起場中如此大的反應,他其實對于這些豐州城将士也有一些憐憫之心。
畢竟都是曾經在一起作戰過的戰友嘛,可虎豹騎有有虎豹騎的規矩,沒有主帥發話,他也沒有辦法。
可剛剛主帥發話了,那他也是有些動容。
畢竟這些豐州城将士也和他們虎豹騎一起上過戰場,沒有必要生死相對。
“主帥,您看接下來怎麽辦?”曹純轉頭看向李愔,有些遲疑的問道。
他雖說剛才聽見是李愔制止了豹騎隊員,但是他現在還是沒有摸清李愔的心中想法。
李愔也沒有墨迹,直接道:“接下來隻要有一方認輸,或者被打敗,戰鬥就必須停止,不能傷害其性命。”
雖說比試就是戰場,但是這畢竟不是真正的戰場,沒有必要以死相博,再說,豐州城将士和虎豹騎将士都屬于是戰友,曾經還一起剿滅過突厥,完全沒有成這樣。
曹純也是比較認同這一觀點,點點頭道:“主公說的是,本來這個規矩是在虎豹騎剛剛成立的時候定下的,必須要主帥才能修改,屬下雖說也有點不滿,但卻不敢觸及黴頭。”
不用說,這規矩一定是曹老闆定下的。
李愔心知肚明,雖說他并沒有見過曹老闆,但從各種史書和電視劇上面,都能看到曹老闆的心狠手辣。
不過,這個手段的确有點太心狠手辣了。
“曹純……”李愔轉頭看向曹純,一臉凝重道:“你按照本王剛才的命令在宣布一下,讓大家都聽真。”
他不想讓無辜的軍人慘死,最主要的是,現在大唐也不富裕啊,要是在死些将士們,那對大唐也是個損失。
曹純沒有想過這些,不過他心中也是有些憐憫之心的,點點頭後,他轉身看向衆将士,大喝道:“主帥有令,接下來隻要有一方認輸,或者被打敗,戰鬥就必須停止,不能傷害其性命。”
話音剛落,場中便驚呼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