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彥甫被一凳子砸的頭暈眼花,鼻血橫流,這會兒尚未回過神,冷不丁被李恽撲倒在地,拳頭“砰砰”砸在身上拳拳到肉,疼得他哇哇大叫:“救我!救我!”
薛元超幾人一看。
好嘛!
打不過高真行,咱也不能白白受欺負,柿子要挑軟的捏!
當即舍棄高真行,一起撲過去将褚彥甫摁在地上,一頓爆錘。
高真行氣得哇哇大叫,在後面拳打腳踢,試圖将這幾個送貨趕開,将褚彥甫救出來。
可這幾人鐵了心逮着一個不撒手,任憑高真行拳打腳踢,就是摁着褚彥甫暴打!
到底都是世家子弟,還有一個親王,高真行就算再是惱怒,難道還敢如李愔那般将誰誰誰打斷腿?
自然是不行的。
于是,褚彥甫就悲劇了……
高真行不敢下狠手,窦氏兄弟一臉懵逼站在門口,李恽等四人見倒不過高真行,便死死的摁着褚彥甫不撒手,拳腳齊上可勁兒的招呼。
高真行好不容易拽開一個,等他去拽下一個,原先那個又撲上來……
不僅是他們在雅室裏頭打,各自随行的護衛在外間亦是大打出手。
這回是李恽的禁衛威風八面,都是精挑細選的禁軍充當護衛,各個膀大腰圓身強力壯,揮舞着連鞘的橫刀将高家等幾家的護衛打得鬼哭狼嗥。
等到街面上維持秩序的京兆府巡捕、衙役聞聲沖進來制止打鬥,整座“狀元樓”幾乎已經被砸個稀巴爛。
酒樓那個一臉和氣的胖掌櫃蹲在門口,欲哭無淚……
招誰惹誰了這是?
還有沒有王法!
春寒料峭。
嚴冬已過,溫暖卻尚未來到,早春薄寒侵入肌骨。
神龍殿内,李二一身錦袍,精神頭兒比前些時日好得太多,正坐在椅子上喝着茶,笑眯眯的聽着面前吳王李恪彙報城外昆明池畔的建設進度。
父子幾人,氣氛和睦。
“去年冬天,用作臨時市場的房舍便已完成大半,諸多商戶入駐。以水泥當作黏合劑,以磚石堆砌。”
“這種建築方式不僅比以往多用木料更加快捷,也更加堅固,最大的好處就防火,即便偶有失火,亦不至于如往常那般迅速連綿成災,無可施救……”
“同樣,大慈恩寺已然完工的大半房舍殿宇,亦是以青石砌築,自然不如木料那般容易雕琢、花式美觀,但莊嚴大氣,曆久彌新……”
原本年前李恪就應當前往新羅赴任,但由于昆明池畔臨時市場以及大慈恩寺盡皆由他主持修建,一時半會兒的難以交接清楚。
臨時市場倒還好說,大慈恩寺乃是爲了紀念文德皇後的哺育之恩而修建,一絲半點的錯漏之處都不允許存在,故而一直拖延至今。
李二微微颔首。
對于這個“英果類己”的三子,他是非常滿意的,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務盡在心裏,随口道來條理清楚,幾無錯處,能力極強。
再想想李愔……
人總有優劣,每個人的長處與缺點不盡相同,難以苛求。
或許在政務上李愔不如吳王,但說到心情之純粹、感情之細膩,李愔卻是比這兩人強的多。
眼下大唐繁花錦繡,政務之上一番順遂,三省六部處理國内政務,政事堂提綱領憲,皇帝優柔一點,倒也不算壞事。
最重要是李愔登基名正言順,諸位兄弟即便稍有不服,亦能夠接受。
将來自己百年之後,朝政能夠順利交接,諸子和睦相處,那便是最好的情景了。
他絕不容許自己的兒子們鬧到如同當年“玄武門事變”那般兵戎相見、自相殘殺……
待到李恪彙報完畢,李二溫言勉勵一番,叮囑他去往新羅之後要勤于政務,不可任性疏狂,總歸是要造福一方,起碼在史書之上留下一段佳話。
萬勿弄得新羅民怨沸騰,有損大唐聲威。
李恪自然一疊聲的應下……
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内侍總管王德從外面跑進來,一腳門裏一腳門外,便高聲叫道:“陛下!北疆捷報!”
“右屯衛大破趙信城!十五萬薛延陀大軍在趙信城全軍覆滅!右屯衛兵鋒直抵薛延陀牙帳!”
李二愣了一下,接着霍然起身,目露精光!
李二霍然起身,急問道:“此事當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