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甯哲早早起床,帶着林巡和黎胖子出門,準備前往了集鎮的商業街采買物品。
“哎!”
就在三人走到巷口的時候,黎胖子忽然聽見有人叫他,側目看了一眼,正好看見了趴在窗口的金枝,然後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叫我?”
“嘿嘿!過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金枝招了招手。
“好東西?什麽好東西?”黎胖子瞪着無知的小眼睛,一臉好奇的湊了過去。
“啪!”
就在黎胖子靠近的一瞬間,金枝猛然伸手,對着黎胖子臉上就是一個大嘴巴子。
“咕咚!”
黎胖子被一嘴巴子打的坐在了地上,一臉懵逼的看向了金枝:“你憑什麽打人?”
“算了!她是個瘋子!我之前也是忘了提醒你!以後離她遠點!”林巡看見這一幕,強忍着笑意把黎胖子扶了起來。
“瘋子?”黎胖子看見重新縮回黑暗當中的金枝,頓時一臉無語,但是走了幾步,他卻忽然發現,自己腹部因爲傷口發炎帶來的疼痛感,似乎減輕了不少。
……
甯哲一行人折騰到八點半,聽見要塞内傳來鍾聲,便一同向東門走去。
剛靠近東門,甯哲就遠遠看見了瘋掉的卓明遠。
短短幾天的功夫,卓明遠如同變了個人一樣,如今他身上的一套西裝已經被人扒走了,不知道在哪弄了一個破棉被圍在身上,正躺在城牆根曬太陽,或許是由于他每天都遊蕩在城牆附近,也因此幸運的躲開了昨夜狼群的襲擊。
甯哲走到卓明遠身前,遞給了他一個豆餅:“你還認識我嗎?”
“羊……嘿嘿嘿!”卓明遠目光呆滞的接過豆餅,露出了一個傻笑:“羊!你見過羊嗎?羊有五根手指頭!”
看見卓明遠這副模樣,甯哲微微歎了口氣,這本就是一個凄涼的時代,大家活着都不容易,卓明遠的情況也并非個例,他平時沒有太多的時間去關注卓明遠的生活,不過卓明遠能活到現在,至少說明那個餐館老闆沒有食言。
這時候,遠處有兩人向城門位置走來,其中的壯漢對甯哲點了下頭:“你好,你就是甯哲吧!我們是蘇飛的朋友!”
“嗯,你們好!”甯哲聽完兩人的自我介紹,打量了對方一眼,眼中閃過了一抹詫異。
來的人都穿着流民那種破破爛爛的衣服,臉上也烏漆墨黑的,但其中一個明顯是女人,另外一個男人也是身材魁梧,居然比甯哲還要壯碩幾分。
如果甯哲沒有喪失記憶的話,一定會認出來,這兩個人就是之前在黎斌手裏把他救下來的一雙男女。
“甯哲兄弟,接下來這段時間,我們就要跟你一起行動了,如果有什麽給你添麻煩的地方,還請你多擔待!”壯漢對甯哲憨厚一笑,自我介紹道:“你好,我叫屠勢,這位姑娘叫做任嬌!”
“一個女人去荒原,有些不太方便,萬一出現問題,我不能保證她的安全,想活命,最好還是别跟着。”甯哲對于隊伍裏出現一個女人這件事,還是感覺有些抵觸的,因爲面前的任嬌雖然發育不錯,但看起來實在過于瘦弱了一些。
屠勢似乎感受到了甯哲不太願意帶一個女人上路,笑呵呵的解釋道:“甯兄弟,你别擔心,小嬌她還是很聰明的。”
甯哲并不認同屠勢的話,毫不避諱的做出了反駁:“荒野上的兇險,要比你們想象當中還要嚴峻!僅僅依靠聰明,是不夠的!”
錦繡繁華一座城,兵荒馬亂一擔糧,是對于女人在這個時代最好的寫照。
聰明、漂亮的女人,在流民區并不會受到衆人的追捧和仰慕,這種漂亮的女人在流民區生存的普遍方式,多半是主動或被動的在娼窯當中取悅男人,換取生存的物資,至于真正要結婚生活在一起,男人們反而願意取一些健壯的女人。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可是太過柔弱美麗的女人,不僅會引來其他人的觊觎,也無法進行重體力勞作,簡而言之,流民區的婚姻更像是合作生存,娶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美麗妻子,就是在浪費糧食,增加生存難度。
“你什麽意思,瞧不起女人?”任嬌聽完甯哲的一番話,蹙眉看向了他:“我可以照顧好自己,我的安全,也無需你來操心!”
“既然你堅持要去,我不發表意見,但是咱們提前說好,你們作爲蘇飛的朋友,我會盡全力照顧你們,但是萬一出現什麽我無法解決的問題,隻能任由你們自生自滅!”甯哲并未因爲任嬌的回應産生什麽情緒上的變化,語氣平穩的說出了自己的心裏話。
“哼!誰救誰還不一定呢!”任嬌輕聲嘀咕了一句,将臉側到了一邊。
“轟隆隆!”
沒多大一會的功夫,要塞的閘門緩緩升起,城外的流民們見狀,全都躲得遠遠的,生怕自己逗留的久了,萬一礙了城裏人的眼,會給自己招來無妄之災。
這還是甯哲第一次距離開啓的城門這麽近,順着城門向裏面望去,隻有一條漆黑的巨大隧道,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這個隧道要麽就是很長,要麽就是有彎道或者影壁之類的設施,用來遮蔽外面的視線。
“笃笃笃!”
一列馬隊迅速行進,很快在衆人面前跑了過去,然後又有幾台刺猬車緊随其後,而且規模明顯要比前兩天的還多,之前甯哲聽趙怡提起過,說看見刺猬車拉了屍體回來,想必這些家夥抓捕魔種,也并不順利。
最近兩天,甯哲倒是聽說了不少關于魔種的傳言,聽說有人可以憑空召喚出武器,還有人可以控制水火,根據蘇飛的解釋,這是他們體内的細胞進化出了某種磁場,可以跟自然界的元素産生某種程度上的共振,但甯哲對于這種說法存疑,至少他還從未見過集鎮裏有所謂的魔種覺醒,看來這種細胞可以進化的人,畢竟是少數,因爲面對輻射過量,正常人更多的反應也是細胞變異,但并非是擁有什麽能力,而是發展爲癌症。
馬隊卷起的煙塵還未等散去,又有一列車隊從閘門内駛出,停在了門外的開闊地上,這個車隊總共有六台車,其中兩台是甯哲前一夜見過的越野車,剩餘的四台則是刺猬車,其中兩台刺猬車的後面,各自拖着一個車鬥,一個是空的,另外一個則用防雨布罩着上面的物資。
等到煙塵散去,一台越野車的車門敞開,前一晚将甯哲從哨所領走的傭兵軍官荊弘偉,趾高氣昂的站到車外,邁步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