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哲一行人退守到娼窯之後,外面就進入了戒嚴狀态,趁着衆人去尋找黎胖子與趙怡的時候,甯哲也趕到李霖的病房裏,與吳昊、林巡和焦秃子幾人展開了一段交流。
“今天晚上這場襲擊,擺明了是奔着我來的,集鎮上這槍一響,就意味着你們也不安全了。”甯哲看着三人,開口道:“關于成立武裝的事情,你們一定要盡快!還有,從今天開始,你們所有人都得離開集鎮!”
“離開?”林巡聽完甯哲的話,眼中滿是不舍:“哥,這裏的基業,可是我們用命換回來的!現在大家的生活剛剛好了一點,難道真的要放棄嗎?”
“我知道你們舍不得集鎮的産業,但是以咱們現在的勢力,很難進行自保,我得罪的不是流民區的地痞,而是要塞裏面的大人物。”
甯哲态度堅決:“要塞裏面的事情,我三言兩語很難跟你們解釋清楚,但你們絕對不能出現問題,一旦你們被人扣下,對于我而言将是個巨大的威脅!至于集鎮的生意,你們可以挑選出幾個代言人來負責,但核心成員必須全部離開集鎮,這事沒的商量,而且需要立刻動身!”
“唉……”吳昊聽見這話,在旁邊歎了口氣:“本以爲能平平安安的過個年,沒想到居然出現了這種事。”
想到麻三的死,甯哲也做了個深呼吸:“這事是我拖累你們了。”
“别這麽說,在流民區生存的人,對于這種事都有足夠的心理準備,我們賺的就是摻着血的飯,在填飽肚子的同時,也得想清楚吃飽飯的代價是什麽。”吳昊搓了搓臉:“麻三的屍體已經被人取回來了,料理完他的後事,我們連夜出發。”
甯哲點頭:“既然我們身邊的内鬼沒掃幹淨,那麽武器的事情很可能也已經暴露了,這事盡快運作吧。”
胡逸涵的求援電話打出去以後,黑馬公司那邊緊急聯絡了管理中心,要塞的閘門罕見的在淩晨開啓,随後史從校帶領一批公司的安保,驅車趕到流民區,開始協助甯哲進行布防,而甯哲也以人員尚未齊備爲由,拖延着時間,一來是爲了等黎胖子,二來也是想吸引成文翰那邊的注意力,給林巡他們的轉移争取時間。
早上七點多,吳昊推門走進了甯哲所在的房間,對他點了點頭:“集鎮的裝備,我們已經轉移到鎮郊了,林旭也選好了生意的代理人,正在跟對方交涉,等你們進城之後,我們就會撤走。”
甯哲叮囑道:“一定要保護好衛星電話,那東西不論如何都不能丢,等你們安頓下來之後,記得給我個消息,至于所需的物資,我會想辦法幫你們解決,等張放出城的時候,也會讓他給你們再帶一批!”
“你放心,我們隻是人走了,但生意還沒垮,集鎮這邊的生意,可以保證我們不被餓死!”吳昊點了點頭,轉語道:“對了,趙怡回來了,昨天晚上,她因爲受傷和寒冷,昏倒在了一個巷子裏,被一對路過的夫妻給救了,他們剛剛把人送了回來。”
甯哲挑眉問道:“黎胖子呢?找到他了嗎?”
吳昊搖頭:“沒有!我們根據趙怡的說法,去她跟東發分開的巷子找過了,那個巷子裏有不少的血迹,但是沒有人。”
甯哲聽見這話,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黎胖子跟他們分開的時候,并沒有攜帶電話,而且徹夜沒有消息,更沒有去任何一個娼窯會合,這讓甯哲心裏産生了一種不安。
如果今天走失的是其他人,他的憂慮還會少一些,可是以黎胖子的性格,他很難一個人在流民區生存。
兩人正說話的時候,史從校也敲門走進了房間裏,對甯哲開口道:“今天是除夕,要塞本該全城戒嚴,我們能出來接你已經算是特例,咱們的通行證時效隻能到早上八點,現在就得出發,否則就回不去了。”
“能不能再等等。”甯哲看了一眼腕表,對史從校開口道:“我們的人還沒齊!”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這件事恐怕沒得商量。”史從校搖了搖頭:“你要知道,運輸隊已經死了二十多人,對于你而言,沒有歸隊的人或許很重要,但是對于上面而言,他跟死掉的其他人沒有什麽不同,要塞的意志也不會因爲某個人而改變!你應該知道城門的管理有多麽嚴格,一旦錯過了時間,咱們就徹底沒有入城的機會了!”
甯哲聞言,不禁握緊了拳頭,此時此刻,他必須回到城内,因爲隻有在要塞裏,他才有跟成文翰正面斡旋的機會,如果不能回去的話,那麽面臨的就隻有對方的降維打擊,在沒有了黑馬公司助力的情況下,對方想要碾死他們,簡直太簡單了。
想到這裏,甯哲看向了吳昊:“通知下去,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到黎胖子,還有……”
“阿哲!”甯哲沒等把話說完,胡逸涵就快步走進了屋内,對他點頭道:“黎胖子回來了!人就在外面!”
甯哲聞言,快步起身向門外走去,看着安然無恙的黎胖子,開口問道:“這一晚上的時間,你跑到哪去了?”
“昨天我去營地找你們,在那邊遇見了槍手,所以就找地方躲了一下。”黎胖子咧嘴一笑:“我還以爲小怡姐出事了,但我剛剛見到她了,她沒事就好。”
不等甯哲繼續說些什麽,史從校便站在門外催促道:“人齊了,咱們真得走了。”
吳昊見甯哲又要離開,有些不舍:“阿哲,要麽再等等吧,小巡還想跟你道個别。”
“不了,我現在跟你們接觸的越深,就會給你們帶來更多的危險。”甯哲搖了搖頭:“現在咱們雙方已經可以進行通訊了,以後大家可以經常通話,沒必要急于這一時!”
吳昊拍了拍甯哲的胳膊:“别擔心我們,多保重!”
雙方短暫告别以後,被史從校派出去的司機已經駕駛四台礦車進入了主路,甯哲也登入了陸地堡壘的駕駛艙裏,黎胖子上車之後,順着車窗看着外面破敗的街景,沉聲道:“哲哥,咱們要報仇的,對吧?”
甯哲看向了黎胖子:“你說什麽?”
黎胖子笑了笑:“麻三死了,咱們也險些遭遇不測,這種事就是成文翰幹的,咱們得報仇。”
報仇!
這兩個字從黎胖子嘴裏說出來,讓甯哲感覺有些别扭,雖然隻是一夜未見,但他卻似乎在黎胖子的目光當中,發現了一些不太一樣的東西。
……
與此同時,林巡也正在雜貨鋪裏,跟自己選出來管理商鋪和娼窯的幾人交代完注意事項,便從後門離開,準備去跟吳昊碰頭離開集鎮,走到巷口的時候,湊巧聽見兩個路過的婦人聊着天從他身邊經過。
“聽說了嗎?今天一早,二道街那邊出了件怪事兒,有兩個孩子死在了家裏。”
“這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嗎,餓死的,凍死的,病死的,流民區哪天不死人?”
“你聽我說完啊!據說那兩個孩子是被人勒死的,桌上放着不少吃剩的食物,也沒被人搶走,應該就是爲了殺人而殺人,你說,這事多吓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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