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城門外,上百革命軍成員速度極快的沖上前去,将呂勐等人乘坐的三台軍車包圍。
如今要塞内兵戈四起,護軍守住西城門入口之後,已經無暇向城外派兵,讓這裏徹底淪爲了革命軍的活動區域。
車内,黃明看着圍繞上來的革命軍戰士,雖然有呂勐安撫,但仍舊緊張的不行,握着槍的手也在輕微顫抖。
呂勐對此倒是表現得很平淡,接過手下遞來的一個密封筒,給蘇飛遞了過去:“這裏面是死亡之海綠洲的路線圖,你們可以在綠洲的一處秘密倉庫找到所需的物資,希望你不會背棄我們的承諾,破壞合作關系。”
“我們不會跟财閥合作,咱們之間的關系,隻是各取所需而已。”蘇飛接過密封筒,看了甯哲一眼:“真決定要跟他走了?”
“我沒有選擇。”甯哲猶豫了一下,很現實的回應道:“我需要一個屬于自己的生存空間。”
“這些,我的确給不了你……照顧好自己。”蘇飛對于甯哲的選擇表示理解,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翻身跳到了車下,開始讓人去後面的車上接應傷員。
此時的這台車上,人員成分複雜,這也使得衆人的離别顯得有些怪異,甯哲心裏還有很多話想對蘇飛說,他相信蘇飛也是一樣,但是礙于呂勐的存在,兩個人不可能走的太近。
很短的時間内,革命軍的人就接應上了農泰初等人,開始向後退去。
蘇飛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走到車邊,看向了甯哲:“最近這段時間,我欠你的人情不少,都是老爺們,我不給你煽情!需要我的時候,記得給我打電話,不管天涯海角,隻要我沒死,都不會讓别人欺負你。”
“你也一樣。”甯哲笑了笑:“好好活着!”
“嘭嘭!”
蘇飛拍了拍車身,露出一個笑容之後,轉身消失在了破敗的建築群中。
呂勐坐在一邊,宛若怨婦般的斜了甯哲一眼:“你說,他剛剛那番話,是說給你聽的,還是說給我聽的?”
甯哲哈哈一笑:“四爺,那你真會欺負我嗎?”
“我如果真想那麽做,你連去漠北的機會都沒有。”呂勐身體後仰,靠在了車廂上:“出發吧。”
三台卡車沿着主街道行進,很快穿過主街,開始在集鎮西側的一片開闊地上紮營,随行的軍醫也開始給曹興龍和張舵等傷員重新處置傷口。
甯哲爬上遠處的沙丘觀察了一下,随後迎着風沙回到了車廂内:“外面的風有些詭異,看樣子天氣可能要出現變化,咱們今天不能行進了,得在這裏紮營,如果今夜不會下雪的話,咱們明天才能正式出發。”
“這是不是有點危險啊?”黃明聽完甯哲的回應,面色不由得緊張了起來,看着外面流民區破敗的建築說道:“之前我看那些流民因爲沒有生活物資,已經開始打砸搶了,萬一他們盯上了咱們,發動突襲怎麽辦?”
“餓極的流民固然可怕,但大自然的力量更恐怖,現在城裏的混亂并沒有發生太久,這些流民還不到铤而走險,對抗護軍隊伍的時候,咱們遭遇攻擊的可能性不大,你怕他們,但其實他們比你怕他們還要怕你。”甯哲搖了搖頭:“我的朋友們正在向這裏彙聚,等他們到了,咱們就安全了。”
“你的朋友……”
“這事聽他的。”呂勐打斷了黃明的話:“咱們對于流民區的了解程度都不如他,别打擾專業的人去做專業的事。”
“好吧,我立刻安排下面的人進行警戒。”黃明抿了下嘴唇,從車上跳下去,開始讓自己帶出來的一個班士兵集合。
二十分鍾後,一道身影迎着風沙從遠處走來,放哨的士兵看見他,頓時舉起了手裏的槍:“别動,幹什麽的?”
“找我的!”甯哲在後面喊了一句,随後迎上去看着身穿一套流民服裝的張放:“什麽情況,你怎麽變得這麽落魄了?”
“豈止落魄啊,差點把命都丢了!革命軍破城以後,外面的流民瘋了一樣的沖進了外城區,遇見什麽搶什麽,還沖擊我們的執法哨所,當時他們後面有革命軍撐腰,我也不想平添殺孽,就讓執法隊的人自行解散了。”
張放一臉幽怨:“如今這群流民都瘋了,我穿着執法隊的制服離開哨所以後,遭遇了一夥暴民的襲擊,最後迫于無奈殺了他們,換上了其中一個人的衣服,才混了出來……你這裏有沒有吃的和水?我都快餓死了!”
甯哲聽完張放的回應,笑着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跟我走,除了食物之外,這裏還有一個人,你一定想見見。”
張放面露疑惑:“我想見的人?”
甯哲沒賣關子:“張舵跟我一起出城了。”
張放一愣:“阿舵?你找到他了?”
“這些事很難跟你解釋清楚,具體的情況,等你見到他,自己問吧!”
甯哲跟張放見面以後,便把他安排在了車隊裏面。
黃明剛剛從裴氏叛逃,準備跟呂勐一起去漠北,正是急于表現的時候,親自率領着手下的士兵負責着車隊的安保工作。
以前要塞裏面的人都說流民區兇險,将這裏視爲野蠻之地,在這種潛意識之下,此時一個個心弦緊繃。
與黃明等人的緊張相比,甯哲倒是徹底放松了下來,此時他們已經離開了要塞,意味着不用再去擔心幾股勢力的勾心鬥角。
至于危險,流民區難道還能比炮擊不斷,試驗體滿地跑的要塞裏面更危險嗎?
長時間沒有得到休息的甯哲放松下來之後,撐開一個睡袋鑽進去,用了不到三十秒的工夫,就響起了輕微的鼾聲。
正如甯哲預料的那樣,他們紮營幾個小時以後,天空中就飄起了雪花,但隻有薄薄的一層,基本上落到地面就已經融化了,而他們等待的就是這場雪,如果這場雪不大的話,隊伍将在第二天繼續行進,但如果雪比較大,恐怕他們又将耽誤許久。
日月輪轉,天色很快暗淡下來,天空烏雲遮月,營地伸手不見五指,黃明冷的受不了,也讓手下尋找材料點燃了一堆篝火用來取暖。
營地百米外的一處沙丘後方,幾道身影站在高處,盯着遠處的火光,滿目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