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嬌始終在嶺南地區活動,而蘇飛等人也一直在死亡之海躲藏,并沒有太多渠道接觸到外面的信息。
任嬌見甯哲說裴氏這邊已經亂起來了,坐直身體問道:“你是不是知道什麽内部消息?”
“算不上内幕,北荒這地方通信很困難,除了财閥之外,民間的消息流通的很慢,不過呂氏那邊卻一直都在盯着裴氏的情況。”
甯哲解釋道:“之前我跟呂勐聊過這邊的情況,目前裴氏的87、88号要塞,都已經被裴牧叛軍給打下來了,他們正在圍攻89号要塞,一旦89号被打下來,裴氏的首府84号就将失去戰略緩沖。
現在咱們在86号這裏,看見的是一片太平,但89号那邊,搞不好現在就在交戰呢,所以你急于趕到死亡之海是沒用的,如今護軍和叛軍的交戰十分緊張,咱們夜間出行,反而會引人懷疑,而且死亡之海是無人區,不是随随便便就能進入的地方,不挑個好天氣,萬一遇見沙暴,咱們可是在用自己的小命開玩笑。”
任嬌雖然憂心革命軍的情況,但是聽完甯哲的話,還是耐着性子答應了下來:“你對流民區比較熟悉,這事聽你的。”
……
翌日一早,甯哲一行人便再度出發,準備前往87号要塞,繼而從87号轉向東北,進入死亡之海。
一行人離開要塞幾十公裏以後,便看見了連綿不絕的防禦線。
無數石籠網撐開後制成的圍牆,擺在沙漠上一眼望不到邊際,而且還豎着雷區的牌子,爲了避免被當作奸細,甯哲一行人始終本本分分的沿着路牌指使的方向行進。
正如甯哲得到的情報那樣,裴氏護軍與叛軍在南方的戰争已經到了十分激烈的階段,這道防線作爲防守86号要塞的武裝力量,早已經進入了一級戰鬥響應狀态。
衆人的車輛被哨卡的護軍攔住,一名士兵走到車邊,伸手敲了敲車門:“幹什麽的,不知道這裏是軍事重地嗎?”
甯哲坐在副駕駛,看見下面那些舉槍指向他們的士兵,将一條香煙和幾人的身份證明一起遞了過去:“長官,我們是呂氏冶金集團駐83号要塞的,您通融一下。”
士兵面色一冷:“媽的!呂氏的人?”
“長官,您沒必要這麽大的敵意吧,現在瓊嶺會戰都結束了。”甯哲笑着說道:“我是呂氏的人不假,但也隻是一個呂氏的普通老百姓,又不是财閥的人,你就算恨,也應該恨呂氏的那些貪官污吏,跟我一個平頭百姓有啥關系啊,打仗是财閥的事,但我們老百姓,不就是爲了讨個生活嘛。”
士兵見甯哲将呂氏說的這麽不堪,面色緩和了一點:“83号?那可是大北邊啊,你們跑到南邊幹什麽來了?”
甯哲笑着回道:“出差嘛,我們需要去中原楊閥的地盤談生意,整天忙忙碌碌,也賺不到多少錢。”
士兵檢查了一下甯哲等人的文件,确認無誤後,對其他士兵擺了擺手:“檢查他們的車輛。”
其餘士兵很快登車,其中一人順着後車廂往裏面看了一眼,頓時喊道:“他們有槍!”
“别動!”
“所有人下車!”
“把手放在我們能看見的地方!”
“警戒!”
“……!”
一瞬間,周圍的幾十名士兵一擁而上,将甯哲他們的卡車緊緊圍繞其中。
“各位長官,請你們不要激動!”甯哲大聲喊了一句,然後推門站到車下,高舉雙手回應道:“我們的确帶了槍,但隻是爲了自保而已,現在這個年頭兵荒馬亂的,流民區猛獸橫行,土匪肆虐,過了這道防線,前方還有叛軍存在,我們如果不帶槍,實在是放心不下啊!我們沒有任何惡意!”
“閉嘴!”帶頭的士兵咆哮一聲,開始讓手下檢查。
一名士兵在車裏查看了一下,走到軍官身邊回應道:“長官,他們帶了五支步槍,幾百發子彈。”
軍官冷冷的看着甯哲問道:“槍是哪來的?”
“您也說了,我們是在大北邊的83号來的,那裏緊貼着瓊嶺,到處都是潰兵,想要買幾把槍,根本不成問題。”
甯哲掏出煙給周圍的士兵們散了一圈,然後又對着張放揮手:“愣着幹什麽,把咱們剩下的那些香煙和罐頭都給長官們拿來,快點!”
張放和林豹聞言,開始把車上的壓縮餅幹和罐頭什麽的都拿下來擺在了地上。
軍官打量了甯哲一眼,轉頭看向了身邊的手下:“給他們留下一支槍和六十發子彈,放行。”
張放也對着軍官說道:“長官,我們這麽多人,隻留下一支槍,實在是不夠用,您看……”
“我們接到的命令,是可疑的閑雜人等一律不許放行,任何攜帶武器過境的人,都将視爲資敵行爲,如果不是看在你們幾個比較會來事的份上,你連過境都過不去,還想帶槍?别給臉不要,馬上滾蛋!”
“好吧,那就謝謝長官了!”甯哲見軍官态度堅決,隻能選擇妥協,等士兵們将他們的槍械收走以後,一行人順利通過關卡,繼續向87号要塞行進。
甯哲原本以爲,裴牧叛軍那邊的陣線應該很亂,卻沒想到等他們趕到叛軍防線的時候,發現這邊竟然比裴氏護軍那邊防守的還要嚴密。
一行人很快便趕到叛軍陣線的入口處,再一次的受到了盤查。
與裴氏護軍那邊的蠻橫無理不同,一名少尉邁步走到車邊,向甯哲敬了一個軍禮:“你好,請下車接受檢查。”
甯哲依照慣例,将一條煙和手裏的文件遞了過去:“長官你好,我們是呂氏冶金集團駐83号要塞的員工,需要到中原地區出差,您就行個方便,讓我們通過一下呗?”
少尉見狀,隻接過了甯哲手裏的文件,并沒收他的煙:“我隻是哨卡的守軍,沒資格給你們放行,你稍等,我去請示一下。”
張放看着士兵離去的背影,點燃了一支煙:“看起來,這次裴氏的麻煩不小。”
“是啊,财閥統治了這片土地的時間已經太久了,吃拿卡要早都習以爲常,不管是我生活的裴氏,還是後來去的呂氏,花錢辦事已經成爲了常态,所有人都覺得這很正常,但叛軍的軍紀,似乎不同。”甯哲頓了一下:“他們有黑馬公司作爲支撐,而黑馬公司不差錢,看樣子,這些叛軍的福利應該還不錯。”
衆人等待了半小時左右,那名少尉帶着一隊士兵回到車邊,面色嚴肅的看着甯哲:“先生,經過檢查,我們認爲你們的文件有異常,請所有人下車,跟我去營地接受調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