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甯哲乘坐的車隊開始沿新修的道路向海岸線出發。
這條路是臨時修建的,上萬人已經在這邊忙碌了半個多月,在加班加點的情況下,也僅僅才修建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爲了防止敵特破壞和野獸襲擊,金欽環三分之二的警力全都調集到了這裏,路邊滿是荷槍實彈的軍警,不僅搭建了抵禦野獸的拒馬,還堆放着大量的木材。
車隊行進的過程中,槍聲隔三差五就會響起,都是用來驅散野獸的空包彈。
甯哲坐在颠簸的車裏,向同行的嚴教授問道:“教授,根據工程部門的彙報,這條路至少還需要十多天才能修建完成,而所需的漁網什麽的,需要先行利用人工運送過去,之前秦小渝給我的方案,是将捕撈的魚類制成魚幹保存,可是這樣會大幅度減少魚類的重量,你這邊有沒有其他的辦法?”
“周工已經開始設計制冰機的圖紙了,我們可以利用低溫保存魚類,運回金欽環制成罐頭,但長久來看,這并不是一個好辦法。”嚴教授頓了一下:“我今天來見你,也是爲了這件事,我建議我們可以修建一條從金欽環通往海岸線的鐵路,利用蒸汽火車運輸物資,減少時間上的損耗,以及在靠海的地方就地成立工業區,進行簡單的處理。
不過這些辦法,短期内都是很難實現的,就算我們可以制冰,也很難進行物資的運輸,暫時來看,隻能進行晾曬處理,否則等這些魚可以運輸回來的時候,肯定都已經腐爛了。”
甯哲順勢問道:“據說鐵路的修建是一件很麻煩的工程,而且對于物資消耗也很大,我們現在有這個能力嗎?”
“制造火車的确會消耗大量的物資,但财閥們之所以沒有制造這種運輸工具,主要原因還是對于流民區的管控不足,而且跟其他财閥之間也沒有通商,設想一下,如果裴氏修建了鐵路,那麽叛軍在占領一座要塞以後,就會通過這種運輸方式迅速向其他要塞發兵,增加他們的防守難度。”
嚴教授笑了笑:“但金欽環不同,我們擁有的大量資源,足夠進行鐵路的修建,其實這件事我早就想提出來了,之前金欽環的活動範圍僅限于主城區,公交車就可以滿足日常的出行需求了,而新開辟的漁場和農場、養殖場,都距離主城區比較遠,運輸一直是個難題。
短期來看,修建鐵路勞民傷财,但是長遠來看,這對于推進金欽環的工業化發展有着至關重要的作用,一旦我們這裏發生戰争,鐵路也會對軍事調動産生很大的幫助。”
甯哲思考片刻,做出了決定:“可以,這件事我同意了,目前金欽環用人的地方很少,我們有很多閑置的勞動力,修建鐵路也能解決大部分的就業問題,這件事我會讓工業部的人與科研中心進行對接。”
即便通往漁場的方向已經修了路,但車輛仍舊走了整整一天的時間。
第二天一早,正靠在座椅上小憩的甯哲被電鋸的聲音吵醒,順着車窗外望去,遠處的樹林内人頭攢動,動辄幾十米的樹木接連倒下,然後又有更多的工人上前開始截斷樹木,後續的工人也開始向路邊移動木材。
上官嘯虎下車交涉了一下,對甯哲說道:“大哥,前面就進入尚未修路的區域了,咱們的車輛無法通行,接下來的路程,隻能步行前進,大約需要一個星期的時間,而咱們的地面信号并沒有覆蓋到這個區域,隻能通過接線電話進行通訊,平均每天都可以打一通電話出去。”
“沒問題,大家盡快動身。”甯哲邁步站到車下,看着後面的貨車,對負責現場調度的軍官說道:“後面的運輸隊裝載的是船隻和漁網,這批物資急需送到海岸線,讓工地這邊先停工,給運輸隊讓路,給他們卸貨的時間。”
在雨林當中行進,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想要運輸物資就更難了,金欽環這邊也造不出太大的漁船,打造的全都是最多可乘坐六人的小型船隻,在底部安裝了支架和滾輪,遇見溝溝坎坎,還需要人工搬運。
甯哲因爲急于趕到海岸線考察,并沒有跟運輸隊一起走,而是率領一個營的侍衛獨自出行。
眨眼間已經過去了五天時間,這天晚上,衆人趕在日落之前到達了一處中轉站,還沒等休息,中轉站的軍官就跑到了甯哲身邊,語速很快的說道:“甯帥,前方急電,需要您接聽電話,幾個小時内已經催了很多次了。”
甯哲聽說前方的人等了這麽久,邁步向崗亭走去:“他們有沒有說是什麽事?”
“說是機密,隻能向您彙報。”
軍官進入崗亭,讓屋裏的幾名士兵離去,拿起聽筒聊了幾句,随後将電話遞給了甯哲。
甯哲握着聽筒問道:“我是甯哲,前方出現了什麽情況?”
“我是任嬌,前線出事了!”
甯哲一路行進,最怕聽到的就是這個消息,語速很快的追問道:“出什麽事了?”
“我們這裏有大量的人員失蹤,包括高俊也不見了!”任嬌的語氣中出現了一抹擔憂:“昨天夜間,我接到了士兵的彙報,說我們這邊有幾名哨兵失聯了,因爲這裏是無人區,而且我們在這裏駐守的區域内也沒發現有人生活的痕迹,所以科研中心的人分析,這裏的情況很可能是海怪襲人。
我對于海洋本身就沒有什麽了解,也不敢太過激進,就下令縮小了防禦範圍,但一夜時間都很正常,我也就放松了警惕,今天一早,我們照例分散人員尋找适合出海捕魚的出海口,同時搜尋失蹤的士兵,但是等到中午集合的時候,發現有幾十人失去了蹤迹,包括高俊在内!”
甯哲聽到這個消息,眉心擰成了一個疙瘩:“派人去找了嗎?”
“我在接到彙報之後,就提高了這裏的戰備等級,開始擴散搜索,截至你這個電話打過來,又有兩批人失聯了,這些人消失的悄無聲息,我這裏沒有任何線索!”任嬌頓了一下:“這件事發生的太過詭異,我實在拿不定主意,所以暫時放棄了搜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