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金欽環召開了一場絕密的高層會議。
會議桌首位,甯哲身穿一身戎裝,面色肅穆的看着金欽環軍政警三方的高層,聲音洪亮的開口道:“我以流民革命反抗軍軍政府統帥的身份,宣布革命軍從今日起,進入全面戰争狀态!發布動員令,讓退役軍人和有相關技術經驗的民衆進入軍隊!軍政府進入緊急狀态!
這是革命軍成立起來,首次進行戰争動員,首次宣布進入戰争狀态!爲了保證自由聯邦的統一性,爲了确保流民的基礎權益,爲了保證所有流民的人權,爲了解放所有被奴役的流民,即日起!革命軍正式向聯邦國會宣戰!”
胡逸涵随即起身:“一小時前,我們的第一批次部隊已經在林豹的指揮下離開金欽環,向嶺北地區進發!我們革命軍成立的目的,便是率領廣大流民推翻财閥的殘暴統治,争取平等的人權,這是一場正義的,也必勝的戰争!接下來,我宣布一下戰時各戰區的職務調動……”
經過數年的發展,革命軍這麽一個曾經被各路财閥不屑一顧,當作流民草寇的組織,展開了雷厲風行的反擊。
動員會結束後,甯哲獨自一人離開基地,前往了金欽環的烈士陵園,坐在了蘇飛的衣冠冢前方。
北風漸起,墓地内紙錢飛舞,甯哲不發一語,隻拿了一壺酒坐在墓地前方,自斟自飲。
他很想對蘇飛說些什麽,但仔細想了想,又似乎什麽都不必說。
不知過了多久,胡逸涵坐在甯哲身邊,遞給了他一支煙,随後也坐在了一邊沉默下去,吹着和煦的春風。
甯哲搖了搖空下去的酒壺:“什麽時候來的?”
胡逸涵回應道:“剛到不久,既然開戰了,總要跟兄弟們打個招呼,告訴大龍和阿虎,還有其他犧牲在革命中的戰友一聲,讓他們知道自己的付出沒有白費,我們已經開始反擊了。”
“太早了吧?”甯哲笑了笑:“我們的部隊趕到瓊嶺,至少需要半個月的時間,這還要建立在不遭遇阻擊的情況下。”
“說我早,你不是也來了嗎?”胡逸涵也跟着笑了:“爲了這一戰,我們積蓄了太久的力量,既然敢動手,就沒有懸念。”
甯哲嚴肅道:“考慮過景閥那邊的因素嗎?金欽環這次出兵,即便沒有呂氏的幹擾,我們也得考慮到景閥和夏侯氏。”
胡逸涵語氣平靜的回應道:“放心,這些事我早都做好了計劃,如果景閥真的出手阻攔,我會處理好這個麻煩。”
甯哲舔了一下嘴唇:“征服北荒,我們最大的敵人是夏侯氏,在與他們交手以前,很多東西是不能動的,你明白我的意思吧?”
胡逸涵的情緒依舊很平穩:“放心,盡在掌握。”
……
金欽環的忽然出動,在北荒引發了一場大地震。
平日裏在北荒擁有絕對統治力的财閥,面對這種大規模的軍事調動,卻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呆闆和麻木。
夏侯氏在聽到這個消息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跟金欽環接壤的呂氏會對他們優先進行攔截,結果直到革命軍已經出發過半,夏侯氏才得知呂氏已經爆發内戰的消息,原本在協同他們跟景閥交戰的部隊,也開始撤離戰場,撤回嶺北。
因爲交戰而打的熱火朝天的景閥和夏侯氏,幾乎同時陷入了懵逼的狀态。
呂氏因爲政變亂成了一鍋粥,裴氏的内戰也再度爆發,根本就沒人去阻攔長驅直入的革命軍,而革命軍方面似乎也對于陷入内亂的呂氏不感興趣,在嶺南地區長驅直入,目标直指瓊嶺這個兵家必争之地。
面對革命軍帶來的壓迫感,夏侯氏和景氏的交戰默契的終止,雖然雙方并無往來,但誰都不想在兩敗俱傷以後,被流民摘了桃子。
景閥率先向革命軍的部隊發動了進攻,因爲革命軍的大部隊一直在壓着他們的邊界線行動,雖然在不久之前,景閥還拿到了金欽環的物資,與革命軍達成了私下協議,但雙方意識形态帶來的矛盾是無法調和的,景閥身爲老牌财閥,絕不允許金欽環的崛起,更不可能允許他們的武裝威脅到自己的土地。
雙方的交戰發生的十分突然,這場大戰已經不是兩個勢力之間的沖突,而是不同政黨之間的對抗,意味着金欽環的革命戰争全面打響。
爲了剿滅革命軍武裝,景閥出動了八萬人的軍隊,本以爲可以一鼓作氣将革命軍趕回老巢,但交戰開始以後,景閥的人卻意外發現革命軍的兵力要遠高于他們,根據情報部門的綜合統計,革命軍與他們交戰的部隊,至少有十五萬人。
對于這種情況,景閥的智庫和軍事學院高級指揮系的教員們,展開了激烈的讨論,最終得出的結果,就是革命軍瘋了。
金欽環宣布進入緊急狀态之後,進行了全面封鎖,以确保任何情報都不會從那片神秘的雨林洩露出去,而景閥根據掌握的資料來看,即便金欽環強勢動員,能夠湊出來的兵力也不會超過二十萬人,而且武器裝備與财閥相比,也是處于劣勢的。
這便意味着僅僅是爲了對付景閥,他們就出動了全部力量,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們接下來的戰争該怎麽打?即便他們可以在短期内取得優勢,又如何有兵力繼續擴張?剛開戰就進行這麽大的消耗,他們接下來又該怎麽打?
景閥的智囊們讨論了半天,得出的結論都是以金欽環現有的綜合實力,根本就不适合發動被他們定性的“侵略戰争”,可偏偏敵軍就在眼前,正在跟他們發生全面沖突。
戰争的結局顯而易見,革命軍戰勝了景閥,在付出一萬餘人的代價後,擊潰了景閥的阻擊部隊,并且直接改變了作戰部署,将部隊浩浩蕩蕩的開進了景閥的地盤,景閥也因此成爲了革命戰争開始後,第一個被革命軍打擊的軍事目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