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父母的遺物



晚餐過後,人一個接一個走了。</p>

自來也喝得酩酊大醉,要不是水門,他可能會被若人丢在客廳裏,反正若人是不會将他擡到屋子裏的。</p>

自來也自然了解若人,所以這可能就是他爲什麽非要拉着水門過來的原因。</p>

當所有人都走後,猿飛日斬吊着煙壺,站在院子裏。</p>

若人來到他身邊,他輕歎一聲。</p>

“你父母留給你的東西你都檢查過了吧?”</p>

若人點點頭:“我還以爲大叔你會貪掉一半呢?”</p>

猿飛日斬沒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在戰争還未結束時,我确實動用過那些物資啦。不過後來我又補上了。”</p>

他轉過身,臉色變得嚴肅起來:“你還是想要拜朔茂爲師嗎?”</p>

若人點點頭承認了。</p>

“大叔,你會想要我師父死嗎?”</p>

猿飛日斬搖了搖頭:“他的聲望卻是太高了,不過我也不是那種氣量狹小之人,他是木葉的一員,我又如何想要他去死呢。”</p>

若人又問道:“那今後呢?”</p>

“今後啊……”</p>

猿飛日斬将煙壺拿在手中,輕輕敲了一下敲掉裏面的煙灰,深深看了眼若人:“那就要靠你了。”</p>

若人笑了笑:“我會的。”</p>

猿飛日斬笑呵呵的點點頭,對若人的答案很滿意。</p>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盒子遞給了若人,然後背着手,緩緩走出大門。</p>

若人沒有去送,大門前,琵琶湖和阿斯瑪正在那裏等着他。</p>

阿斯瑪臉色驚恐,今晚他真的差點向夕日紅表白了。</p>

猿飛日斬在阿斯瑪猶猶豫豫斷斷續續前沿不顧後語之時,一巴掌拍到了他的腦袋上,打斷了這讓人雲裏霧裏的話。</p>

當然,作爲成年人,旗木朔茂和大蛇丸幾人早已從他那讓人不知所謂的話語中總結出了他想說什麽。</p>

自來也靠在水門肩膀上,差點沒被阿斯瑪的公開告白笑岔氣。</p>

水門紅着臉,尴尬的看着一臉茫然的玖辛奈,若有所思。</p>

而作爲當事人的紅也是一臉茫然,隻有若人這群壞東西才知道阿斯瑪到底想表達什麽。</p>

一個個縮着肩膀差點沒笑出聲。</p>

猿飛日斬自然不是對夕日紅有什麽看法,隻是他們還是孩子啊。</p>

他們自然對自家孩子的所作所爲了如指掌,雖然夕日紅的天賦稍微差了些,可一個溫柔可愛的孩子猿飛日斬和猿飛琵琶湖還是很滿意的。</p>

可你私下裏怎麽樣就算了,還擺在台面上。</p>

人家老爹至少是木葉上忍好不好,怎麽的,你是覺得拱了人家白菜人家不會揍你是吧。</p>

關系到自家閨女,誰還管你是誰的兒子,沒往死裏揍就不錯了。</p>

若人回到屋裏,繪梨衣還在爲他收拾後續,原本雜亂的屋子已經被收拾得整整齊齊。</p>

若人輕輕将她額頭的汗擦掉,然後對她說:“來之前我跟有理美阿姨說過了,現在太晚了,帶土和明也已經回去了,你一個人回去我不放心,還是在這裏住下吧。”</p>

繪梨衣紅着一張臉,聲音細微的說道:“說謊,我明明跟你一起從家裏面出來的,我怎麽沒聽到你跟我媽媽說什麽?”</p>

若人笑了笑:“很聰明呢,不過确實太晚了,你還是在這裏住下吧,反正這裏也有很多房間。”</p>

繪梨衣堅定的搖了搖頭。</p>

作爲一個女孩子,在其他男子家裏住下,這讓自小接受良好教育的繪梨衣很是抗拒,即便是若人家裏也一樣。</p>

若人無奈,不過沒有強求。</p>

“那你稍微休息一下,等會兒我送你回去吧。”</p>

繪梨衣露出一大大大的笑臉:“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孩子,況且這裏是木葉,能有什麽危險,我自己回去就行了。”</p>

“好了,又不麻煩,我送你回去好了,你先休息一下。”</p>

若人點了點繪梨衣的額頭。</p>

難道他應該說對你們宇智波來說木葉才是最危險的地方?</p>

若人雙腿盤膝坐在榻榻米上,将猿飛日斬給的盒子拿了出來放在桌子上,緩緩打開,繪梨衣也好奇的挨着他朝盒子看去。</p>

盒子裏隻有兩件東西:一個卷軸和兩張照片。</p>

若人将卷軸放在一邊,拿起照片。</p>

照片保存完好,看上面的光影是好幾年前的作品了。</p>

第一張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兩個年輕人,大概二十來歲的模樣。</p>

兩人長相極好,隐隐映照出若人的模樣。</p>

男生一隻手摸着後腦勺,一副手足無措的模樣,隻是笑得很開心,也很溫暖。</p>

女孩俏皮的眨着一隻眼睛,一隻手豎起兩指,上身微微靠在男人身邊,笑顔如花。</p>

若人拿起另一張照片,上面隻有那個女孩,汗水打濕了女孩的臉龐,整張臉極度憔悴。</p>

然而這樣一張憔悴的臉上還是帶着溫暖的笑容,在她身邊,一個被包裹着的嬰兒正放在旁邊,整張臉都皺巴巴的。</p>

女人眼角帶着淚,一臉愧疚的看着嬰兒。</p>

若人抿着嘴,心中五味雜陳。</p>

他知道這是什麽人,他從未見過她們,卻依舊感激這一男一女留給他的一切。</p>

是的,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兩人,雖然是從照片中見到的。</p>

他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母親長什麽樣,可現在他見到了。</p>

若人擡起頭,靜靜的看着窗外的明月,他突然覺得自己的人生從來都是幸運的。</p>

上一世,他的母親也是這樣可愛年輕,他的父親曾經想撫養他普普通通長大,可隻是他不同意而已。</p>

依稀也是這個年紀,他隻記得躺在父親懷中滿身是血的女人,從此腦海中刻印滿了仇恨,如果無從宣洩,今後的某一天可能會将他燒成灰燼。</p>

于是那個男人和他賭上了性命走上了複仇之路。</p>

這一世也一樣,他看着照片上的兩個年輕人,突然幻想着如果他們兩個人還活着,會與自己怎樣相處呢?</p>

媽媽應該會一邊無奈的教訓自己不要胡鬧一邊拿平底鍋将原本應該屬于自己的懲罰轉嫁到男人身上。</p>

男人應該會爲了自己的胡鬧帶着自己登門道歉,然後一邊吐槽自己,一邊給自己買好吃的好玩的,或許還會帶自己去女湯偷窺也說不定。</p>

若人想到男人将自己抱着倉皇逃竄,被女湯裏的女人滿大街追殺,然後回到家之後兩個家夥被女人插着腰罰跪的模樣,不由得輕輕微笑。</p>

繪梨衣捂着嘴,盡量不讓自己哭出來。</p>

她看到照片就知道上面的人是誰,再看看若人那縷微笑還有眼中的神采,忍不住掉出眼淚。</p>

她從來知道的,若人從未見過他們,爲此,曾經有人在背地裏指指點點說過“這孩子真沒教養”這種話。</p>

可若人從來都隻是笑嘻嘻的,似乎從未爲此事在意過。</p>

可又有誰會不在意呢。</p>

若人回過神來,看到小丫頭流滿了淚水,眼中滿是柔和,輕輕擦掉她的眼淚。</p>

“沒事的。”</p>

小丫頭一頭栽在若人懷中,雙手環着脖子緊緊抱着他。</p>

“對不起,若人。”</p>

若人拍了拍她的後背:“想要道歉的話,改天送我兩個相框好了。”</p>

“嗯!”</p>

若人擦了擦她的眼淚:“好了,不要哭了,要不然有理美阿姨誤會我欺負你了怎麽辦。”</p>

若人放好東西,将她牽起:“走吧,我送你回家。”</p>

在走出門之前,一個東西朝他飛來,若人下意識一把抓住,隻見新明雨正往回走。</p>

若人一看,是一個卷軸,上面封存着新明雨的查克拉,隻要卷軸被打開,它就會發現。</p>

若人輕笑一聲将卷軸塞進懷裏,走出家門。</p>

将繪梨衣安全送回家中,若人慢悠悠的往前走,可路線卻有些不對勁,專門往偏僻的地方走。</p>

這裏存留者一些舊房子,曾經也有人住,可戰争之後,終究有人沒能回來。</p>

于是這些房子就被留了下來。</p>

若人走着走着,突然腳步一頓,頭一偏,一柄苦無朝他耳邊飛過,釘在了前面的地闆上。</p>

他收斂起笑容,眼中滿是嚴寒。</p>

地上、電線杆上、房頂、電線上不知何時出現了數道人影将他團團圍住,全部将身體隐藏在了衣袍之中,臉上帶着滿是花紋的面具,遮住了全部的面容。</p>

“喲,夜黑風高,臭水溝裏的老鼠終于舍得出來逗貓玩了。”若人輕笑着開口,滿是嘲諷。</p>

周圍的人卻毫無反應,似乎他的話根本無法激起他們的憤怒和其他任何情緒。</p>

“哒——砰——哒——砰……”</p>

一陣怪異的腳步聲從黑暗中傳出,像極了被野獸撕掉了腿上的肉的矮腳馬。</p>

看上去就應該躲在陰影中的男人走了出來,一直手拄着拐杖,一隻手吊在胸前,一隻眼睛被繃帶遮住。</p>

“江戶川若人,跟我走吧。”</p>

來人頤指氣使,說出的話好像在賜予别人榮耀一般的語氣,讓若人惡心的想吐。</p>

“你是什麽躲在洞裏的妖魔鬼怪,憑什麽号令一個木葉的忍者?”若人開口嘲諷,臉上帶着笑意,卻隻顯得冰冷無比。</p>

“老夫的名字你沒資格知曉,當你得到我的認可之後,自會知曉我的姓名,到那時,你會因爲是我的工具而感到無上榮光。”</p>

志村團藏輕哼一聲,似乎被現在的若人知曉姓名都是對他的一種侮辱。</p>

他下巴輕台,居高臨下的看着若人滿是倨傲。</p>

“抱歉啊。”</p>

若人輕輕搖頭歎息:“工具什麽的,沒有生命沒有感情的存在又怎麽會感到什麽榮光呢。”</p>

若人擡頭,輕輕微笑,眼中滿含着蔑視:“原本我對你還有些興趣的,可沒想到說話颠三倒四,連邏輯都搞不清楚,正是令人失望啊。”</p>

志村團藏被這樣一個毛頭小子嘲諷一通臉色迅速陰沉了下來。</p>

“哼,無須廢話。江戶川若人,我以暗部的名義命令你跟我走,否則我會以叛忍的名義将你抓回去,到時候我可不保證你的完好。”</p>

“你是個天才,你很有天賦,隻有我才能将你的天賦發揮出來。到時候,你将作爲我的工具爲木葉奉獻一切,這是你的榮耀!”</p>

若人聽到着,輕笑一聲:“要是暗部的話,三代目火影大人剛剛從我家離開,他要找我跟我說一聲就好了,還需要你們?”</p>

“況且,我應該沒跟你說過你的鼻毛很惡心這件事吧,所以啊,請你稍微離我遠一點。還有,你身上的味道熏到我了。”</p>

志村團藏的臉色已經跟夜色幾乎沒有多大差别了。</p>

他冷哼一聲道:“既然你不願意,那我隻好稍微用些手段了。”</p>

他轉過身去,拐杖朝地面輕輕一砸發出清脆的響聲。</p>

“動手!”</p>

頓時間,那些剛才猶如傀儡人偶一般的惡鬼迅速朝若人撲來。</p>

若人眼中眸光一閃,而後又迅速暗淡下去,手中揮出數枚苦無,指環上還挂滿了起爆符。</p>

轟——</p>

圍過來的根部迅速做出反應,紛紛避開苦無,起爆符被點燃,卻沒有攻擊到任何一個人。</p>

若人在這片刻之間,早已結好印。</p>

“影分身之術!”</p>

煙霧散開,之間兩個若人迅速朝兩邊分散離開。</p>

包圍過來的根部頓時分成兩組追了過去,不到片刻就将兩個若人按住。</p>

被抓到的若人絲毫沒有驚慌,露着詭異的笑容,紛紛使勁朝舌頭一咬。</p>

頓時兩個若人都化作煙霧消散,隻剩下紙張四處飛舞。</p>

“起爆符,散!”</p>

爲首之人連忙提醒,可起爆符離得太近,數量還多,頓時陣陣轟鳴聲在村子裏炸響,十多個人直接炸死了三個,兩個人喪失了戰鬥力,沒了手腳。</p>

若人站在電線杆上,冷冷的看着一切,眉頭微皺。</p>

“不愧是根部,如此傷勢竟然沒有絲毫哭喊,猶如一群機器人。”</p>

志存團藏站在原地,臉色陰沉。</p>

他沒想到這麽簡單的任務這些家夥竟然還能有折損。</p>

“哼,一群廢物!快動手,鬧出的響動太大,會引來狗的。”</p>

看到志村團藏沒有絲毫動手的意思,若人再次笑了起來,見到志村團藏盯着他,他還朝着人家點了點頭。</p>

“哼。”</p>

志村團藏抓着拐杖的手捏的緊緊的,青筋都冒了出來,可依舊沒有動手的意思。</p>

若人見人再度鋪了上來,手中的苦無和手裏劍迅速扔出,上面不僅挂滿了鋼絲,還系着手裏劍。</p>

這些家夥每一個都有着至少中忍的實力。</p>

以若人的實力,對付兩個沒問題,對付三個隻能保正不死,像現在這麽多人,他隻能選擇跑路,跑不跑得過還得看運氣。</p>

不過若人沒有絲毫慌亂,早在影分身之時,他就已經趁亂避開,之後撕開了新明雨給的卷軸。</p>

這些家夥卻是難對付,不過若人從來沒想過要将他們幹掉,那不現實。</p>

他們畢竟身處木葉,不敢鬧出太大動靜,可這正好是若人可以針對的一點。</p>

延緩了攻勢之後,若人一邊避開飛來的忍具,一邊避過那些動靜較小的忍術,在與志村團藏剛好隔着根部人員之時。</p>

他朝着那些家夥直接扔出了數十張起爆符。</p>

根部的人見狀沒有直接沖過來。</p>

他們确實猶如傀儡,可如果直接沖過去根本沒有一點用,隻會造成自己死亡。</p>

死亡并不可怕,在這些家夥眼裏,爲了志存團藏去死真的是一件偉大的事,可要是死的絲毫沒有用處,那就不值得了。</p>

對于他們來說,一切都是可以衡量的,包括他們自己的命。</p>

若人突然轉身,口中吐出劇烈的火焰。</p>

“火遁·豪火球之術!”</p>

劇烈的焰火灼燒着空氣,點燃了破舊的房屋和無數起爆符,頓時掀起了一陣劇烈的爆炸。</p>

那威勢驚天動地,驚醒了無數人,所有忍者全部起身朝這邊彙聚,遠遠望去,隻見濃煙滾滾沖天而起,火光照亮了小半個木葉。</p>

三代目站在窗前,口中叼着煙壺,眼神冰冷。</p>

“你最好保佑若人沒事,團藏!”</p>

他一瞬間就想到了到底是誰在搞事,這種引人注目的動靜,根本就是故意的。</p>

能夠引起若人這般對待的,沒有多少人了。</p>

志村團藏指節發白,現在鬧出這麽大的動靜,要是還不能将若人捉到,到時候就麻煩了。</p>

若人看着明明已經将死卻依舊撲過來的人,眉頭微皺。</p>

如果成爲了這種人,那人生還有什麽意義?</p>

他不想随意評判他人的人生,可他絕對不願意變成這種東西,這已經不是人了,完完全全就是活着的傀儡。</p>

“嗤!”</p>

他拔出身後的刀,随手揮過,查克拉的洶湧灌注下,刀刃變得鋒利無比,将來人切成兩半,鮮血灑滿屋頂。</p>

血液如同流水順着屋檐飛瀉而下,而若人眼中沒有絲毫波動,好似如常。</p>

在這一刻,隐藏了五年的殺意綻放,将焰火都壓抑得有些搖曳。</p>

志村團藏眼中光芒大盛。</p>

“如此年紀就有如此心性和殺意,江戶川若人,你果然是最好的工具,這樣的人,隻能由我掌控!”</p>

他身體微傾,打算親自動手了。</p>

即便之後将要面對猿飛日斬,他也要将此人掌控在手中。</p>

就在此時,一道銀光閃過,來人輕輕落在若人身旁,手提滴血的頭顱。</p>

旗木朔茂最先趕到,頃刻間斬殺一人,死者連反應都沒有。</p>

這台戰争機器終于顯露了他最真實的面目。渾身的殺氣内斂,猶如圓潤的寶刀隐藏在刀鞘之中,綻放的瞬間令人睜不開眼睛。</p>

志存團藏停下了腳步,狠狠地盯着旗木朔茂:“旗木朔茂,此事與你無關,此子向我根部人員出手,我要将他帶回去。”</p>

“志存長老,你沒有處置木葉忍者的權利,事實如何我會如實告訴三代目大人,到時候你想要讨公道的話找火影大人去。”</p>

原本就對志存團藏不爽,自從若人給他分析了一波之後,他就對這人更看不順眼了。</p>

“你在教我做事?!”志存團藏陰沉着臉,卻沒有動手,他可沒信心打赢這個家夥。</p>

旗木朔茂還未說什麽,一道搖搖晃晃的人影突然出現。</p>

“哈哈哈,我以爲是誰呢,原來是你這個小鬼啊,竟然鬧出這麽大的動靜,不行,我要把你揪到老師那裏去,讓他狠狠教訓你一頓。”</p>

滿身酒氣的自來也似乎還未醒過來,可眼神卻瞥着志村團藏,氣機完全将他鎖定。</p>

旗木朔茂或許沒有出手的理由,可他無所謂啊,喝醉酒打個架而已,難不成自家老師還能将他宰了?</p>

志存團藏知道今晚已經沒有機會帶走若人了,于是冷哼一聲。</p>

“撤!”</p>

若人此刻終于從旗木朔茂身後露出頭來:“天快亮了,快鑽回你的下水道吧。陽光這種東西對你來說稍微刺眼了點。”</p>

志村團藏冷冷的看了眼若人,消失在了黑暗之中。</p>

旗木朔茂無奈的看了眼他的弟子,倒是自來也哈哈大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顯然這話他很愛聽。</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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