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禦深吸口氣,面無表情道,“你姐姐今天臨産。”
“是嗎?”杜向前臉上先是驚喜之色,緊接着又有些擔憂道,
“我姐姐還好嗎?孩子出生了嗎?”
難道是孩子出了什麽事?姐夫臉色才這麽難看的?
還是姐姐出了什麽事?
杜向前根本不敢深想。
“你姐姐沒事,隻是太累了!”
聽沈禦說,杜若沒事,杜向前松了口氣,臉上露出了一絲輕松的笑容,
“那就好!”
“孩子呢?”
沈禦,“兩個孩子,一兒一女,女兒身體有些弱。”
“真好,”杜向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沈禦,“恭喜你啊姐夫。”
“不用恭喜我,”沈禦說話的語氣越發冷了,“因爲兒子已經被人偷走了。”
“什...麽?”杜向前簡直懷疑自己的耳朵,“什麽叫被人偷走了?”
沈禦抿了抿唇,“字面上的意思。”
接着,沈禦就把今天晚上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遍。
而杜向前已經聽得渾身冰寒,恨不得來一道雷,把自己給劈死!
“姐夫...”杜向前說話都開始抖,“你的意思是,是我姐,不,是杜鵑把孩子偷走了?”
沈禦點頭,“醫院的那位目擊者,雖然沒有看清楚杜鵑的長相,但跟杜若有過節,同時腿瘸的,我隻能想到杜鵑。”
“杜鵑現在在派出所,公安正在審問她,她自然不承認,但我能看的出來,她在撒謊。”
杜鵑不是心志堅定之人,沈禦相信,随着調查力度的加大,證據搜集的準确,遲早能讓杜鵑開口。
但是沈禦等不了!
孩子還那麽小,若是出了什麽事怎麽辦?
而且,杜若還不知道這件事情。
沈禦想要在杜若醒來前,找到兒子。
杜向前面色也跟着難看起來,心髒仿佛被人紮了一顆釘子,疼的他想要大叫出聲。
做什麽啊!
日子明明越來越好了,折騰什麽啊?
“姐夫,”杜向前面色沉靜開口,“這件事情交給我吧,如果真是杜鵑做的,我一定盡快幫你找到證據。”
沈禦點頭,“好!”
杜向前看了眼沈禦的自行車,“姐夫,能把自行車借我嗎?我回家一趟。”
“好!”
杜向前騎着沈禦的自行車,蹬的飛快,快速回到四合院。
此時,派出所的人大多已經離開,隻留了兩個人在暗中盯着杜家人。
杜向前回到四合院,見除了杜家外,其餘人家都已經睡下了。
隻有杜家屋裏還亮着燈。
杜向前深吸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努力掩藏自己此刻的情緒,上前敲了敲門。
“誰?”裏面立刻傳出顧輕柔的聲音。
杜向前開口,“媽,是我!”
語氣平靜,沒有半分起伏。
顧輕柔聽到杜向前的聲音,趕緊打開了門。
顧輕柔看着站在門外的杜向前,有些不解的問,
“你怎麽這個時候回來了?”
杜向前苦笑着說,“媽,學校裏的蚊子太多了,我根本睡不着。”
“明天還要幹活,我總不能躺在床上,熬一夜吧,就回來了。”
聽了杜向前的話,顧輕柔心裏立刻開始心疼起來,心裏的擔憂和一絲絲警惕、防備,也慢慢消失。
杜向前回來的時機太過湊巧,顧輕柔擔心杜向前知道了什麽?
且,杜向前跟杜若關系好,若是讓杜向前察覺點什麽,後果...?
顧輕柔隻好瞞着杜向前。
雖然這件事情肯定瞞不住,但能瞞多久,就瞞多久。
杜向前進了屋,見杜爲民也罕見的還沒睡。
“爸,”杜向前笑着問,“你還沒睡啊?”
杜爲民看了眼笑容燦爛的杜向前,點了點頭,随便瞎扯了一個理由,“今天睡不着。”
杜爲民和顧輕柔見杜向前還笑的出來,看來是不知道那件事情。
如果知道杜若的孩子丢了,杜向前肯定着急,一定會努力幫忙尋找。
杜向前見杜鵑的床上空着,好奇的問,“媽,姐姐還沒回來?”
杜向前說着,蹙起了眉,“要不我去找找吧?”
“不用,”顧輕柔立刻拉住杜向前的手,笑着說,
“你姐姐她今天在朋友家睡,不回來,你就别管了,明天不是還要上班嗎?趕緊睡吧。”
“哦,”杜向前點點頭,就躺在了自己床上,閉上眼睛,裝作一副很困的模樣。
大約半個小時後,顧輕柔見杜向前呼吸平穩,應該睡着了,這才小聲跟杜爲民道,
“怎麽辦?”
杜爲民也困得不行,閉着眼睛說,“先睡吧,明天再說。”
顧輕柔見杜爲民已經開始打鼾,暗暗用怨毒的眼神狠狠瞪了杜爲民好一會兒,也不禁開始打起哈欠來。
雖然顧輕柔很擔心杜鵑,但她現在什麽也做不了,還是明天再說吧。
隻要公安找不到證據,杜鵑是不會有事的。
屋裏的燈關了,屋裏陷入一片黑暗,杜向前又等了一個小時,等顧輕柔和杜爲民都睡着後,黑暗中,杜向前的眼睛一點點睜開,眼神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杜向前悄悄起床,然後走到了多多床邊。
多多是家裏的透明人,但這孩子并不傻,那個時間段,杜鵑在不在家?
甚至,家人到底有沒有謀劃什麽?
或許這孩子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