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公安把照片拿出來遞給老劉,“同志,麻煩你看一下,見沒見過這個人?”
劉大壯接過照片,借着燭光仔細看了看,“...見過!”
劉大壯很肯定的點頭,“這個男人上車的時候背着一個竹簍,我讓他放到車備箱,他還不肯。”
“那他在哪下的車?你知道他去了哪嗎?”
劉大壯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解釋道,“他中途半道就下車了,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
徐公安和沈家父子聞言,心中又氣又恨。
這杜二河實在是太過謹慎,這都換了幾次車了?
徐公安隻好問道,“他在哪下的車?”
劉大壯道,“在趙家鎮!”
徐公安又詢問了劉大壯一些小問題,見劉大壯實在不清楚,衆人隻好又馬不停蹄的趕往趙家鎮。
徐公安等人先把老孟送回縣城,沈禦又給兩輛車加滿了油。
加油站旁邊有一家飯店,沈禦說,“大家累了一天了,吃點飯吧。”
徐公安等人,陪着沈家父子開了這麽久的車,走了那麽多地方,也确實餓了。
沈家父子和李秋菊雖然沒心情吃飯,但還有徐公安他們。
衆人進了飯店,沈禦去點菜。
沈禦點了一桌子菜,飯桌上,衆人沉默的吃完飯。
徐公安他們堅持自己付錢,沈禦也隻好随他們了。
吃完飯,衆人再次啓程。
但是等他們趕到趙家鎮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了。
鎮子上的人都睡了,整個鎮子靜悄悄的,一個人都看不到,也沒辦法尋找,總不能挨家挨戶的去敲門吧?
沈禦雖急,但也隻能忍耐。
衆人在車上坐着休息了一夜,說是一夜,其實很多人根本沒睡着。
第二天一早,鎮上的人剛起,徐公安和沈禦他們就拿着杜二河的照片開始打聽。
鎮子不大,但打聽了一個多小時,也沒啥線索。
沈毅讓沈禦去買了些吃的,吃完繼續打聽。
終于,一個六十多歲的老人看到杜二河的照片時,說,“這個男人我見過,他還帶着一個發着高燒的小姑娘。”
“什麽?”沈禦一聽就急了,眼中的急切再也無法遮掩。
老人歎了口氣說,“我是鎮上的醫生,他抱着那小女孩在鎮上吃飯。”
“那小女孩一直昏迷着,臉頰通紅,呼吸急促,我一看就知道是發燒了。”
“我還說讓他帶着孩子來我的診所看看,我給孩子打一針或者拿點退燒藥,他還很兇的對我說,讓我不要多管閑事。”
老人說完還有些擔心道,“發高燒時間長了,會很危險的。”
沈禦聽到這話,臉一下子就白了。
李秋菊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沈毅最喜歡暖暖,聽到暖暖發高燒,杜二河還不管,這位上戰場,受槍傷都不曾吭一聲的将軍,此時,卻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徐公安等人聽了,也不是滋味。
沈禦深呼吸好幾次,才把心中的擔憂和熊熊燃燒的怒火給壓制下去,‘蹭’的一聲,沈禦猛地站起身,
“同志,您知道那男人去了哪嗎?”
老人搖搖頭,“不知道,我說了他幾句,他不聽,我就回家了。”
沈禦點點頭,表示感謝,然後拿着照片立刻去找人打聽。
“同志,請問你見過這個人嗎?”
沈禦抓住一個男人,面上雖看起來平靜,但是他的嗓音卻帶着幾分顫抖,
“求你告訴我,”沈禦想到正在發高燒的女兒,再也控制不住情緒,
“求求你告訴我,他在哪?”
“我女兒...我女兒......”
沈禦心痛到幾乎無法呼吸,他不想讓人看到他狼狽的樣子,雙手捂臉,緩緩蹲下身,壓抑到粘稠般的心痛,像是網一般包裹了他。
被沈禦攔下的男人,見沈禦一個大男人,胡子拉碴不說,悲痛幾乎寫在了臉上,讓人隻看一眼,就從心底生出幾分不忍來。
“喂,這位兄弟,你怎麽了?”
男人拍了拍沈禦的肩膀,“那個...你别難過,隻要不放棄,不管啥坎,都能過去。”
過了一會兒,沈禦終于平靜下來,他眼睛紅紅的看了眼男人,點了點頭,嗓音沙啞道,
“你說得對,隻要不放棄,我一定能找到我女兒和兒子!”
沈禦說完,把照片遞給男人,“同志,麻煩你看一下,有沒有見過這個男人。”
那男人接過沈禦遞給他的照片,仔細辨認,在沈禦希冀的眼神中還是搖了搖頭。
沈禦眼神暗淡,強撐着說,“...謝謝!”
“那個...”男人把照片還給沈禦,見沈禦要走,忙問,“這照片上的男人,是你什麽人?”
聽到男人的問話,沈禦默了片刻,才說道,“他偷走了我的女兒。”
沈禦說這話時的語氣雖然平靜,但從他冷硬到冰寒的雙眸,可見他心底已經憤怒到了極點,此時不過是暫時壓制住了自己的憤怒罷了。
男人一聽,頓時了然,有些同情的看着沈禦,
“兄弟,我從小在這鎮子上長大,這鎮子上的人我都認識,你要是願意,我幫你一塊找。”
“這樣也能快點。”
沈禦愣了片刻,才有些激動的握住男子的手,“謝謝,謝謝你!”
“真的...謝謝!”
面對沈禦的感激,男子反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說,“小事,小事。”
男人帶着沈禦開始一家一家的問......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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