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色平靜,反問道:“趙殿主對我頗爲欣賞,你說說,我爲何要殺死趙殿主呢?”
江雲海聽到這,冷聲說道:“這種事情,當然是要問你這個犯罪分子了!”
随後,江雲海更是厲聲說道:“你還有臉說趙殿主對你頗爲欣賞,結果你就是這樣報答他老人家的?”
說到這,江雲海緩緩捏緊了拳頭,咬緊牙齒,義憤填膺般的說道:“那你解釋解釋,三煞法器是怎麽回事,你勾結林易果是怎麽回事?”
我微微皺眉起來,看着江雲海的雙眼,卻是無法反駁。
江雲海此刻,看向身邊的衆人,大聲的說道:“林尋東私自勾結外人,偷走三煞法器,并且,還将殿主給謀害,照我看,當即革除他鎮邪殿正式成員的身份,并且明日将其殺死!”
“爲殿主報仇雪恨。”
跟随在江雲海身後的衆人,立馬有人開口贊揚了起來,很明顯,此時開口贊揚的人,應該是江雲海所安排的自己人。
我此刻,深深皺眉起來,并未開口說話,很快,江雲海便對守衛說道:“看好林尋東!”
說完,他再次帶着衆人,浩浩蕩蕩的從這裏離開。
待江雲海離去不久以後,沈界和陳東,再次趕來,這次,那個守衛倒是很自覺的,見到二人後,便開口說,隻能和我談上幾分鍾,便迅速離去。
“我得到消息了,江雲海明日就要殺你?”陳東此刻,面色焦急,說道:“老林,這可該怎麽辦,他甚至還僞造了快遞單,和那個帶着劇毒的茶。”
“加上三煞法器的事情,目前絕大多數人,已經相信了江雲海的說辭。”
聽着這些,我忍不住點了點頭,随後目光看向沈界,問道:“沈先生,你怎麽看呢?”
沈界此刻,也是深深的皺着眉毛,随後說道:“照我看,恐怕隻有一個方法,但是……”
我沉聲說道:“我逃走,對吧?”
“嗯。”沈界重重點頭起來,面色也很難看。
可一旁的陳東聽此,卻急忙說道:“這,若是逃走的話,豈不是坐實了江雲海的說法嗎,更何況,鎮邪殿總部重地,想要逃走,恐怕沒有那麽容易。”
我苦笑了一下,随後說道:“老陳,今夜的防守,一定很薄弱,想要逃走,會異常輕松。”
聽到這,陳東臉上卻是浮現出了奇怪之色,我緩緩說道:“江雲海此時,恐怕就是想要讓我逃走,讓我徹底坐實這個罪名。”
“我若是逃走,罪名便能坐實。”
“若是不逃走,明日就會将我當衆殺死。”
“不管怎麽樣,他都立于不敗之地。”
說到這,我臉色更是難看幾分,沈界緩緩說道:“可是如果不走,明日便會死,後面再沒有翻身機會。”
“如果走了,後面還有機會。”
陳東此時也點頭起來,罵道:“咱們走就是,如今趙殿主已經死了,江雲海即将掌權,就算不借着這一次的事情退出鎮邪殿,後面咱們指不定要被穿多少小鞋呢。”
我目光此時,卻是看向了沈界,想要看看他的意見。
沈界看了一眼時間,說道:“晚上十一點行動。”
“嗯。”
說完,沈界和陳東轉身離開,我急忙站起來,說道:“沈先生,你不用和我一起逃走,這件事本就和你沒有什麽關系。”
“趙殿主死了,我留在鎮邪殿内,也沒有任何意義。”沈界微微搖頭。
我沉聲說道:“你和我們不一樣,你的實力擺在這裏,就算不退出鎮邪殿,也不怕江雲海暗中對付你,更何況,有你在的話,後面鎮邪殿若是想要抓捕我,你也能提前通知我們一聲。”
聽到這,沈界這才點了點頭,道:“嗯。”
看着沈界和陳東轉身離開,我心中也不禁有些苦澀,看樣子,如今這鎮邪殿,是真的待不下去了。
想到這,我也微微吐了一口濁氣,不過仔細想想,也正如陳東所說。
江雲海即将掌權,他一旦掌權,到時候我指不定要被穿多少小鞋。
或者說,穿小鞋都還是好的,江雲海的性格,就算躲過了這一次,後面,也要面對他明槍暗箭。
想清楚這些後,我的心态倒也好上了不少。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很快,便來到了淩晨十一點,陳東大搖大擺的從走廊外走了進來。
看守的守衛頓時皺眉起來,說道:“陳先生,你這是……”
陳東瞬間出手,将這個守衛給打暈,然後強行将監牢的鎖給打碎。
他打開監牢後,和我對視了一眼。
我沉聲說道:“老陳,一旦這樣做了,後面你和我,恐怕要面對鎮邪殿無窮無盡的追殺。”
陳東卻是忍不住哈哈一笑,說道:“怕個鳥。”
聽聞到這,我重重點頭,随後和陳東迅速的從地牢内走出,果然,外面根本沒有其他看守了。
要知道,若真是鎮邪殿的死囚,在關押期間,怎麽可能僅僅讓一個人看守?
江雲海這是故意要讓我離開,坐實罪名呢。
甚至一路上,巡邏也并未加強,我和陳東很輕易的便躲開一輪又一輪的巡查,順利的從鎮邪殿離開。
來到鎮邪殿的停車場,沈界此刻,正等在這裏,他站在一輛車旁邊,丢了一個車鑰匙過來。
“你倆這一路,恐怕會走得有些難了。”沈界沉着臉,緩緩說道:“你們離開後,洪山市恐怕是回不去了,直接去清水市的叁湖道館,找裏面的館主,就說是我讓你們去的。”
“他是個能信得過的人。”
“你們暫時在叁湖道館待上一段時間,鎮邪殿短時間内,恐怕也不會找到你們。”
“嗯。”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鎮邪殿。
沈界卻是一笑,緩緩說道:“放心,總有一天你會回來的,并且,回來的時候,會讓江雲海後悔這樣做。”
“嗯。”我重重的點頭起來,深吸了一口氣,不管如何,心中始終是有些感慨的,随後便和陳東上車,迅速開車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