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t說完也不理會她了,直接褲子拉鏈一拉,幹脆利落的脫了。</p>
宋青葵連忙将頭轉過去,想要罵髒話,但是半晌都沒想出一個好的詞彙,畢竟她很多年都沒有說過西班牙語,能夠這樣無障礙交流已經很不錯了。</p>
火苗竄得熱烈,偶爾發出兩聲‘哔啵’聲響。</p>
宋青葵緊張的神經一松懈,便後知後覺自己渾身濕透了,黏黏糊糊的在身上,讓自己從裏到外都像是湮在了冷湖裏,凍得她牙齒都開始不由自主的上下打顫。</p>
偏偏Lot還在那兒問了句,“你真的不脫嗎?”</p>
“不!”宋青葵拒絕。</p>
Lot添着柴火,維持着火勢,也不硬勸她,“夜晚才開始,到了後半夜空氣溫度便會直線下降,到時候你要是冷得休克了,我可沒有辦法送你去醫院,出了什麽事的話,我也隻能跟老闆說是你自己的問題。”</p>
宋青葵手指揪緊自己的衣擺,一揪,還擰出了一點水,頓時臉色更難看了。</p>
手指不經意碰到了自己的肚子,她頓時心裏一凜。</p>
不行,自己可以出事,但是孩子不行。</p>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才重新有了這朵小雛菊,她要好好保護。</p>
“你轉過去,不許看。”宋青葵小聲的開口道。</p>
Lot似乎有些自嘲,“放心吧,你是老闆的女人,我還想要這份工作的。”</p>
宋青葵開始解大衣扣子,聽到這句話,不知爲什麽,還是小聲的反駁了一句,“我不是誰的女人。”</p>
“是嗎?那你剛剛叫的那個名字又是誰?是個男人吧?”Lot接過話茬,自然而然的問道。</p>
宋青葵手上的動作一頓,臉頓時漲得通紅,原來剛剛她在黑暗中又喊又叫的時候,已經被人聽了個完全。</p>
“不關你的事情。”她有些惱。</p>
外套脫了下來,小皮鞋和絲襪也脫了下來,還剩一件貼身的碎花長裙。</p>
她拎着外套和小皮鞋,赤着腳走到火堆旁,盡量控制着自己的視線不往Lot身上瞟,在心裏不停的提醒着自己,那人現在沒穿衣服,不能看,看了會長針眼的。</p>
Lot見她小心翼翼的模樣,不禁嗤笑了一聲,起身就搶過她手上的外套。</p>
“诶,你……”宋青葵氣得想要破口大罵。</p>
下一刻,就見Lot将她的大衣挂在了木架上,又将自己的襯衫也挂到了一旁,成了一個天然的屏障,隔絕了彼此的視線。</p>
宋青葵愣了一下,瞬間把那些惱怒和激動都吞回了肚子裏去。</p>
“好了,快晾吧,晾幹了穿上去睡覺。”</p>
隔着衣物屏障,Lot的聲音聽着有些朦胧,宋青葵下意識的看了一下牆壁上的影子。</p>
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兒,和他這個人一樣,木呆呆的,像茅坑裏的石頭,又臭又硬,但是偏偏又讓人挑不出錯誤來,讓人隻能把情緒給憋回去,真是憋屈死了。</p>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宋青葵将碎花長裙和貼身衣物都脫了下來,挂在了另一側。</p>
被人看到貼身隐秘的東西讓她既羞又囧,但是現在又沒有其他辦法。</p>
“你不要看。”她難以啓齒,聲音小小。</p>
“嗯。”Lot應了一聲,沉默以對。</p>
一旁火光竄得妖冶,紫紅的火苗還微微發着藍,帶起的熱度扭曲了一方的空間,雨聲打在狂野荒地上的聲音噼啪作響,如一場盛大的交響曲,帶着自由的奔放。</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