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燈在沙發一旁散發着暖人的光暈,窗外是雨打芭蕉,窗内卻是一片溫馨。</p>
顧西冽不讓用壁爐了,說會養壞宋青葵的習慣。</p>
他給她蓋了一層羊毛毯在身上,雙腳浸潤在熱水裏,渾身泡得舒适無比,懶洋洋的。</p>
任誰也想不到,在外面從來都冷着一張臉的顧爺,會在晚上的時候坐在小闆凳上給人洗腳捏腿。</p>
宋青葵卻沒有一點都不自在。</p>
他少時起就寵她,連她的第一件内衣,第一包衛生用品都是他買的。</p>
而當他是Lot的時候,他也是圍着她轉,一路背着抱着,她也習慣了。</p>
現在他成了讓人陌生的顧西冽,可是她覺得他沒有變多少,至少他注意到她雙腿浮腫了,還細心的給她泡腳捏腿。</p>
這種奇異的矛盾讓他整個人都顯得越加誘人。</p>
她渴望一直讓他這樣對待。</p>
不止男人渴望女人,女人也會渴望男人。</p>
“你是因爲司徒葵救了你,所以你要以身相許嗎?”宋青葵讓自己的語調盡量聽起來輕松一些,還帶着些調侃。</p>
顧西冽拿了毛巾将她的腳擡起來給她細緻的擦腳,每一絲都不放過,動作很溫柔,溫柔的讓宋青葵渾身都放松了下來。</p>
他手上動作不停,但是嘴裏的話語卻是紮心的。</p>
“她适合,我需要一個妻子,她是最好的對象。剛好她又救了我,這段故事會讓這段聯姻帶來最好的效果。”</p>
宋青葵看不明白他。</p>
怎麽會有人溫柔的在做着隻有最親密的人才能做出的事情,但是嘴裏的一字一句都是殺人誅心的刀呢。</p>
“那我呢?”</p>
數不清楚這是宋青葵第幾次問了。</p>
顧西冽擦完腿上的水漬後,從一旁拿了一套指甲盒,随後擡眼看她,“我說過了,我會一直養着你和小布丁。”</p>
“你臉真大!”宋青葵沒好氣的諷他。</p>
顧西冽不理會她的嘲諷,隻當沒聽到。</p>
宋青葵想要換個姿勢的時候,顧西冽輕呵了一聲,“别動。”</p>
他将蓋在她身上的羊毛毯理了理,随後拿了一個指甲鉗出來,開始給她修理腳指甲。</p>
這麽世俗的動作由他做來一點都不像真實的,他埋着頭,很小心也很認真,以至于宋青葵問什麽,他都一律以嗯嗯啊啊代替。</p>
比如——</p>
“養着我和小布丁?你這是把我當情人,還附贈一個兒子?”</p>
“嗯。”</p>
“你覺得我能受這個氣?”</p>
“嗯。”</p>
“你想得美。”</p>
“哦。”</p>
宋青葵被他弄得沒了脾氣,腳又他給桎梏着,讓她無法動彈,最後,她隻能狠聲道:“我不可能讓你養的,你死了這條心吧。你和司徒葵訂婚那天,我就跟我哥走。”</p>
捏着她腳腕的手微微緊了緊,指尖摁着皮膚的壓迫感讓宋青葵心裏隐隐有些發怵。</p>
顧西冽擡眼,瞳眸幽深。</p>
他說:“你可以試試看。”</p>
顧西冽将她的一隻腿塞到了毛毯底下,又剪另一隻腳的指甲。</p>
“我說過了,你乖一點,你隻要乖乖的聽我話,我一定讓你平安的生下小布丁。司徒葵影響不到你的,我保證。”</p>
宋青葵聽到這話,忍不了了,“影響不到我?那鹿澤生是怎麽弄的?”</p>
“他隻是個外人。”顧西冽答得不假思索。</p>
宋青葵很想踹他一腳,但是提前被顧西冽給知悉了動作,他摁住她的腿,不悅的開口,“你安份一點,還沒剪完呢,剪到肉了痛得還不是你。”</p>
宋青葵覺得他說得真特麽的有道理,也就熄了要踹他的心思。</p>